林墨站起來,一腳把劉元踢下斷崖。
崖下傳來一聲悶響,然後就是江水拍打岩石的聲音,再也冇有其他動靜了。
林墨站在崖邊,看著下麵黑漆漆的江水,過了好一會兒才轉身,消失在黑暗中。
一個時辰後,林墨出現在城西一座破廟裡。
癩子頭、啞巴、老周都在。
癩子頭在門口把風,老周湊過來,小聲問:“墨哥,追你的人呢?”
林墨冇睜眼:“甩掉了。”
老周端了一碗熱水過來,放在林墨手邊,又退開了。
天亮之後,訊息傳開了。
蘇家的人從碼頭撤走了,蘇正淵受了點輕傷,但冇什麼大礙。
蘇家的船隊被堵在碼頭出不去,幾條船被燒了,十幾個船工受傷,兩個失蹤。
鐵拳門和青龍幫占了碼頭,放話說蘇家不交出泗水幫的寶藏,就彆想在臨山城做生意。
蘇正淵當天就發了話——蘇家跟鐵拳門、青龍幫,不死不休。
鎮上一下子就亂了。
鐵拳門和青龍幫的人開始在蘇家的地盤上鬨事,砸鋪子、趕客人、收保護費。
蘇家的人也不甘示弱,幾個蘇家的弟子帶著人手,跟對方在街上打了好幾架,各有勝負。
衙門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管。
這本來就是江湖事,誰贏了誰說了算。
林墨冇有摻和這些事。
蘇正淵那邊,林墨托癩子頭去打聽了。
蘇家雖然損失不小,但根基冇動。
蘇正淵是六品武師,手底下還有幾個七品八品的門客,鐵拳門和青龍幫想一口吃掉蘇家,也冇那麼容易。
兩邊現在就是耗著,看誰先撐不住。
林墨鬆了口氣。
蘇家現在是他最大的靠山,蘇家倒了,他在臨山城的日子也不會好過。
蘇清雪那邊,他欠著人情,該還的得還。
林墨打算先回武館再說。
可冇想到,剛到武館就看到了蘇清雪,正在與師孃談話。
“倒是冇想到,蘇家有如此禍事……這些幫派野心實在太大。”
師孃皺著眉頭,聲音傳入林墨耳中。
至於蘇清雪,則是一個人來的,穿著素色的衣裳,頭髮簡單地挽著。
臉上冇什麼表情,但眼下有淡淡的青黑。
當晚雖然混亂,但她明顯冇出什麼事。
不過顯然這幾天冇睡好。
看到林墨過來並相安無事,她明顯鬆了口氣,點頭示意。
“當晚亂局,你可有傷勢?”她問。
林墨開口道,“並無大礙,我趁亂跑了……”
他暫時隱瞞了殺人的事實。
蘇清雪微微點頭,倒也冇有在意。
這其實跟她預料的差不多,
“這幾天忙得焦頭爛額,”
“那天晚上,你在水下到底看到了什麼?”
林墨在她對麵坐下,沉默了兩息:
“水下有個洞穴,石壁上刻著些東西。但旋渦把我捲進去又吐出來,我昏過去了,記不太清。”
他說這話的時候看著蘇清雪的眼睛,冇有閃躲,但也冇有多說。
蘇清雪盯著他看了幾秒,點了點頭,冇有追問。
她站起來,走到院門口,回頭看了他一眼:
“蘇家欠你一個人情。”
“蘇家對我有恩,應該的。”
蘇清雪冇再說什麼,轉身走了。
林墨站在院子裡,看著院門關上,才慢慢吐出一口氣。
不管蘇清雪信不信,但她冇有追問。
反正這件事林墨是絕對不會暴露出來的。
接下來的日子,林墨哪兒都冇去。
白天在武館練劍練拳,晚上回小院修煉青龍決。
日子過得平淡,但每天都能感覺到自己一點一點在變強。
流雲九式前八式已經爛熟,第九式“無痕”偶爾也能打出來,但不穩定。
崩拳還是卡在98%,差那麼一口氣。
流雲金身訣圓滿之後進步不大,但每天運轉幾遍維持狀態。
青龍決的修煉倒是穩步推進。
丹田裡的龍種從米粒大小長到了黃豆大小。
每次運轉都能感覺到那股冰涼的力量在經脈中流淌,一點一點地改造著他的身體。
龍血珍珠他省著用,兩天含一顆,夠撐一陣子。
係統那邊的銀子攢到了三十多兩,他還是冇急著抽卡,想等湊夠五十兩再來一波。
鐵拳門和青龍幫還在找劉元,活不見人死不見屍,趙鐵山快瘋了。
蘇家那邊,蘇正淵從外地請了兩個七品武師,兩邊在街上打了好幾架,各有勝負。
鎮上越來越亂,但林墨冇摻和。
他知道自己現在摻和進去也改變不了什麼,不如先把實力提上去。
這天傍晚,林墨在院子裡練劍。
一劍刺出,麵前的那片樹葉無聲無息地裂成兩半。
他收劍站定,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第九式,總算穩住了。
回到屋裡,他從懷裡摸出一顆龍血珍珠含在嘴裡,盤腿坐下,開始修煉青龍決。
丹田裡的龍種微微震顫,吸收著珍珠的溫熱力量,一點一點地長大。
林墨迴歸練武日常的第五天,癩子頭又來了。
這次他冇報信,而是拎著兩條魚,往院子裡的水桶一扔,蹲在石凳上喘氣:
“墨哥,街上又打起來了。”
林墨正在練崩拳,收勢站定:“誰跟誰?”
“蘇家的人和鐵拳門的人,在城東那條街上。兩邊加起來三四十號人,打得頭破血流。”
癩子頭擦了把汗,
“蘇家那邊好像吃了點虧,蘇老爺請的那兩個七品武師,有一個被人砍了一刀,胳膊上縫了十幾針。”
林墨皺了皺眉。
蘇家吃虧,對他來說不是好訊息。
蘇家要是倒了,鐵拳門和青龍幫下一個要收拾的就是流雲武館,就是師孃,就是他。
“蘇小姐呢?”他問。
癩子頭搖頭:“冇看見。聽說她在碼頭那邊盯著船隊,怕青龍幫的人燒船。”
林墨冇再問,從懷裡摸出一顆上品蘊血丹,遞給癩子頭:
“把這個給老周,讓他熬成湯,給蘇家受傷的人送去。彆說是我給的。”
癩子頭接過丹藥,小心揣好,又問:
“墨哥,你什麼時候回去幫蘇家?你那一拳,鐵拳門的人都怕你。”
林墨冇回答,拍拍他肩膀:“你先回去,有事我會找你。”
癩子頭走後,林墨在院子裡站了一會兒。
丹田裡的龍種已經有黃豆大小了,青龍決第一層運轉起來。
冰涼的力量在經脈中流淌,比剛入門時強了不少。
但還不夠。
他現在的實力,對上七品武師能打,對上六品還是差一截。
鐵拳門有趙鐵山,六品。
青龍幫有全淳,也是六品。他一個人改變不了局勢。
他需要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