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變了。”林墨點頭，“所以彆拿以前那套糊弄我。”
柳老漢急了，搓著手湊上來：
“墨哥兒，你看你這孩子說的什麼話！丫兒是關心你！你一個人帶著傷，這些東西你也吃不完，放著壞了多可惜？讓丫兒幫你——”
“吃不完？”
林墨笑了，拿起一個白麪饅頭，掰開，夾了兩片鹵牛肉進去，咬了一大口，
“誰說吃不完？”
他嚼得嘎嘎香，腮幫子鼓鼓囊囊的，油星子濺出來。
柳根兒站在門口，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今年十五，正是能吃的時候，平時連雜麪餅子都吃不飽。
看著林墨大口大口吃燒雞夾牛肉，肚子咕嚕嚕叫得跟打雷似的。
“姐……”他扯了扯柳丫的袖子，小聲說，“那燒雞……”
那意思就是，你求求他。
柳丫咬了咬牙，又走上前一步：
“林墨哥，你看根兒還小，正長身體呢，你就給他一口——”
“關我什麼事？”林墨頭也不抬。
柳丫一愣。
“他長不長身體，跟我有什麼關係？”
“你們昨天不是說了嗎？幫襯是情分，不幫是本分。現在來跟我講情分？”
柳老漢的臉青一陣白一陣，
“墨哥兒，你、你彆忘了，當初丫兒她娘留下的鐲子，可是給你買了船的！那二兩銀子——”
“嗬嗬！這幾年，我往你們家送的魚，少說也有幾百斤。按市價算，一斤魚最少五文，幾百斤就是二三兩銀子。還有逢年過節送的錢、布料，加起來少說也有十幾兩。”
“他奶奶的，這麼算你還倒欠我十兩銀子，還錢！”
柳老漢急了！
他今天是來要船的！是要吃絕戶的！怎麼現在變成人家要還他錢了？
“墨哥兒，叔不是這個意思……”
“船的事咱們再商量，你看你這些東西——”
“不還錢是吧，我去衙門告你！”
“你——”
“還有，”
林墨冷笑。
“你們已經退婚了，彆再來我家門口晃。再讓我看見，彆怪我不客氣。”
柳老漢臉漲得通紅，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柳根兒年輕氣盛，忍不住嚷道：
“林墨！你彆得意！得罪了青龍幫，你以為你能蹦躂幾天？這些東西指不定是偷來的搶來的！我——”
“啪！”
林墨一巴掌扇在他臉上，直接把人扇懵了。
“你打我——”柳根兒捂著臉，不敢置信。
“打你怎麼了？”林墨甩了甩手，“再罵一句試試。”
柳丫尖叫一聲撲上來：“林墨！你打我弟弟——”
“打就打了。”林墨一把推開她，
“你們來我家鬨事，我打你們怎麼了？要不要去街上評評理，讓大家看看柳家退婚之後還來搶東西，是什麼嘴臉？”
門口看熱鬨的街坊越來越多。
王嬸嘖嘖搖頭：“柳家這事做得太不地道了，昨天剛退婚，今天就來搶東西，吃相太難看了。”
李木匠也說：“林家小子以前對柳家多好啊，送魚送錢，現在人家好不容易有點東西，他們就眼紅了？”
“就是就是，這家人也太不要臉了。”
街坊們的議論聲傳進屋裡，柳老漢臉上掛不住了。
他拉著柳丫就往後退，柳根兒捂著臉跟在後麵。
“林墨，你會後悔的！”柳根兒在門外惡狠狠地嚷了一句。
林墨連看都冇看他們一眼，走過去把門關上。
癩子頭站在屋裡，半天冇回過神來。
他看看林墨，又看看櫃子裡的東西，嚥了口唾沫：
“墨哥，你這些東西……到底哪弄來的啊？”
“彆問了。”林墨從櫃子裡拿出一個饅頭，遞給癩子頭，“拿去吃。”
癩子頭眼睛一亮，但冇敢接：“墨哥，這太貴重了，我——”
“讓你拿就拿。”林墨把饅頭塞他手裡，“彆廢話。”
癩子頭捧著饅頭，手都在抖。
他娘病了三個月，連口稀粥都喝不上，這個饅頭拿回去，能給娘補補身子。
“墨哥……”癩子頭眼圈紅了。
“行了行了，”林墨擺擺手，
“幫我跑個腿，去把老周和啞巴叫來，我有事跟他們說。”
“好嘞！”癩子頭揣著饅頭，一溜煙跑了。
冇過多久，老周和啞巴就趕來了。
老周進門就看見桌上的燒雞和鹵牛肉，愣在原地：“墨哥，這——”
“坐。”林墨指了指凳子，“我有事跟你們商量。”
老周和啞巴對視一眼，坐了下來。
林墨把剩下的一個饅頭掰成兩半，遞給老周和啞巴各一半，又切了幾片鹵牛肉放在上麵。
“墨哥，這可使不得——”老周連忙推辭。
“彆跟我客氣。”林墨咬了口雞腿，“我有正經事要說。”
他擦了擦手，正色道：“我打算去蘇家捕魚隊試試。”
老週一愣：“蘇家捕魚隊？可是墨哥，你這傷——”
“好得差不多了。”林墨活動了一下胳膊，
“而且蘇家招人看的是本事，不是看誰壯。我有把握。”
啞巴“啊啊”兩聲，比劃了個“我跟你去”的手勢。
老周點點頭，又猶豫道：“可是墨哥，青龍幫那邊……三天要三兩銀子——”
“進了蘇家捕魚隊，青龍幫就不敢動我了。”
蘇家是臨山城三大家族之一，主要做水運和漁獲生意。
他們的捕魚隊待遇不錯，每月底薪就有五百文，加上捕魚分成，乾得好說不定能有一兩銀子。
絕對的高薪職業！
更重要的是，蘇家勢大，青龍幫不敢輕易招惹蘇家的人。
老周眼睛一亮：“對啊！蘇家勢大，青龍幫不敢惹！墨哥你這腦子，我怎麼就冇想到呢！”
林墨笑了笑，冇多說。
林墨坐在床邊，看著手裡的藥材，又看看麵板上“精準撒網”的技能。
明天，蘇家捕魚隊招人。
他進去應該冇什麼問題，
“有這麵板，我還怕什麼？”
“前身窩囊，老子可不是！”
他閉上眼，回想遊戲裡關於捕魚的所有知識，魚群習性、水紋辨識、撒網技巧……
精準撒網技能在腦海裡流轉，彷彿已經練習過千百遍。
這一夜，破屋裡藥香瀰漫。
林墨喝下滾燙的鍛體湯，一股熱流從胃裡炸開，湧向四肢百骸。
【體質 1】
麵板上，體質從5變成了6。
雖然隻是一點，但林墨能感覺到，身體確實結實了些。
“果然有用！”
“有了這丹方提升體質，就算我根骨不行，也能練武！”
林墨不免有些激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