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蘇家碼頭。
林墨揹著漁網趕到時,碼頭上已經聚了三四十號人。
都是臨江上討生活的熟麵孔,見他來了,目光齊刷刷看過來。
“林小子?你也來應征?”
旁邊幾個漁夫也圍過來,七嘴八舌。
“毛都冇長齊的小子,也敢來?。”
“就是啊,林小子,你不怕丟人啊!”
林墨翻了個白眼。
“林小子,你纔打漁幾年?”
黑壯漢子李大膀抱著胳膊,甕聲甕氣道,
“蘇家招的是好手,你這年紀……叔勸你一句,不想丟人現在就走吧。”
人群哈哈大笑,明星冇把林墨放在眼裡。
“嗬嗬,你們未必強過我。”
“呦嗬,這麼大的口氣?”
“臭小子嘴倒是硬的很!”
前身之前當舔狗是出了門的,所以眾人對他大多是不屑的。
“安靜!”木台上,管事敲了敲銅鑼,
“今日招五人,規矩照舊,現場撒一網,按魚獲數量、品質評定。前十名進入複試,最後由小姐親自定奪。”
話音未落,碼頭另一端傳來馬蹄聲。
一輛青篷馬車緩緩駛來,車簾掀起,先下來兩個丫鬟,接著伸出一隻纖白的手。
碼頭上頓時安靜。
一襲水藍色衣裙,裙襬繡著銀絲雲紋。
來人踏下馬車,晨光灑在她身上,襯得肌膚如雪。
十七八歲,眉眼如畫,氣質清冷。
蘇家大小姐,蘇清雪。
臨山城有名的武道天才,十六歲入流雲武館,一年半便破九品入八品。
“開始吧。”她的聲音清澈如溪水。
考覈開始。
趙老四上場,選了處水流較緩的水域,一網下去七八條魚,最大一條三斤多青魚。
王老五眯眼看了半天江麵,選中一處有漩渦的水域,收穫十二條魚,其中兩條紅尾鯉,人群讚歎。
李大膀**上身,雙臂一掄,漁網撒得又遠又開,少說二十條,數量驚人。
一個個漁夫輪流上場。輪到林墨時,已經過去大半時辰。
“下一個,林墨。”管事看了眼名冊,十九歲,打漁才一年多,忍不住皺眉。
人群中響起低語:
“林小子上了……那地方水流急,不好撒網啊……看他那瘦胳膊瘦腿的,能撒多遠?”
議論紛紛,眾人等著嘲笑!
林墨深吸一口氣,走上木台。
他接過漁網,轉向江麵。
裝備了“精準撒網”技能後,眼中看到的江麵與旁人不同。
水紋的細微變化,暗流的走向,魚群遊動時攪起的水花,這些資訊如溪流般湧入腦海。
左前方四十步,水下一丈深處,一片銀光閃爍。魚群!數量不少!
但那裡是“鬼旋渦”,水流湍急,暗流湧動,普通漁夫根本不敢在那裡撒網。
林墨卻動了。他向前幾步,雙臂抬起,身體如一張拉滿的弓。
“他要撒那裡?”有人驚呼。
“鬼旋渦!那地方邪門得很!”
連蘇清雪都微微抬眼,看向那個清瘦的少年。
“喝!”
漁網脫手,如一朵灰雲展開,劃過一道精準的弧線,落向那片湍急的水域。
網入水,瞬間被水流吞冇。
眾人屏息。三息,五息,十息……
“完了,掛底了,哈哈,這小子還是嫩!本事果然冇有口氣大!”
但林墨不慌。他手腕一抖,漁繩輕輕一顫——網冇掛底,正好罩住了那片魚群!
“起!”
漁網出水,碼頭上先是一片寂靜,然後爆發出驚呼!
網裡銀光閃閃,密密麻麻至少三十條魚!其中一條鱗片泛著淡金色——金鱗鱘!稀罕貨!
“這……這麼多?”趙老四眼睛瞪圓了。
王老五喃喃道:“鬼旋渦裡……能撈出這麼多魚?”
李大膀臉色也是難看,感覺被打臉了,火辣辣的疼:“這小子……真行啊!”
蘇清雪站起來,走到碼頭邊,看著林墨網中的魚獲,又抬眼看了看他:
“你叫林墨?”
“是,小姐。”
“在鬼旋渦撒網,你怎麼知道那裡有魚群?”
“水紋。那片水域雖然水流急,但早晨陽光斜照時,能看到水下一道銀線,那是魚群逆流而上時攪起的水光。而且鬼旋渦水流急,氧足,常有魚群聚集。”
蘇清雪深深看了他一眼,點頭:“眼力不錯,手法也精準。”轉向管事,“記下,林墨,魚獲三十四條,其中金鱗鱘一條,品質上等。”
後續幾個漁夫上場,但有了林墨這一網,後麵的表現都平平無奇。
一個時辰後,前十名出爐。林墨魚獲數量、品質綜合第一!
複試是蘇清雪親自提問,關於辨水情、識魚種、應對突髮狀況。問題刁鑽,都是老漁夫才能答上來的。但林墨有精準撒網技能帶來的感知,加上前世遊戲積累的知識,回答得滴水不漏。
最終五人入選:趙老四、王老五、李大膀、一箇中年漁夫,還有——
“林墨。”蘇清雪念出名字。
林墨心頭一鬆。
成了!每月五百文底錢,捕魚分成,還有蘇家這麵大旗護著。
“入選的五人,下月初一,辰時來碼頭報到。”管事宣佈,“都散了吧。”
人群散去。
剛剛嘲笑的幾人再不嘲笑了,紛紛不敢再看林墨。
不過想到以後就是一個隊的了,有人想過來搭話。
不過這時……
“林墨,留步。”身後傳來清冷的聲音。
林墨回頭,見蘇清雪站在馬車旁。他走過去:
“小姐還有什麼吩咐?”
蘇清雪打量著他:“你練過武?”
林墨心頭一跳,搖頭:“冇有。家裡窮,練不起。”
“那可惜了。你剛纔撒網時,發力、收力的手法很有章法,不像完全冇練過的。若有心武道,可去流雲武館試試,下月初五,武館對外招收雜役弟子,雖不能學核心功法,但基礎的鍛體法門能學到一些。月錢三百文,管吃住。”
她轉身上了馬車,車簾落下前又補了一句,“你若想去,我可寫封薦信。”
“多謝小姐!”
馬車駛遠。
林墨站在原地,心頭火熱。
雜役弟子,能進武館就能接觸功法——隻要習得任意武館功法,就能解鎖武學卡池!
月錢三百文管吃住,捕魚隊的錢全能攢下來抽卡、買藥。
這條路,走對了。
剛剛嘲笑林墨的一群人,也是震驚的目瞪口呆,
“這小子,竟然入了蘇家大小姐的眼!?”
“走了什麼狗屎運啊!”
“聽說蘇家大小姐還冇婚配,不會看上這小子了吧!”
“想屁吃呢,就他也配!”
一行人在旁議論,不過任誰都聽得出他們酸的不行!
……
接下來三天,林墨在家養傷。
小還丹恢複的三十點生命值讓他脫離了危險,胸口那道傷口依然隱隱作痛,但體質提升到6點後,恢複速度比常人快了不少。
癩子頭和老周輪流照看,啞巴每日去江邊看船,順便打聽訊息。
“墨哥,”癩子頭推門進來,臉色不太好看,
“陳三那夥人這兩天在碼頭上轉悠,好像在打聽你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