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也不挑,誰給價高就賣給誰。
反正魚是癩子頭和啞巴他們幫著撈的,他隻用撒幾網,剩下的交給兄弟們處理。
每天下來,少說也有兩三百文的進項,運氣好能到五百文。
不過這幾天,林墨把捕魚的事暫時交給癩子頭他們了。
“墨哥你放心,江邊我熟,保準不耽誤事!”癩子頭拍著胸脯保證。
啞巴也“啊啊”兩聲,意思是讓他安心練武。
林墨點點頭,叮囑了幾句,便專心往武館跑。
距離內院考覈還有半個月,他得抓緊時間。
“按理說,練武提升最好的方式是抽獎,不過既然要考覈,還是得做做樣子,免得彆人懷疑。”
每天早上,他比雜役起得還早,先去後院練一個時辰的拳。
白天乾活的時候,心裡也在琢磨招式。
晚上回來,還要再練兩個時辰。
“太努力了……但好像冇什麼用。”
林墨根骨太差的劣勢這會就凸顯出來了。
他累死累活的忙活一天,還不如抽一個經驗卡來的實在。
這天傍晚,林墨正在後院練拳。
夕陽西斜,院子裡灑滿金光。
他站在空地上,一招一式打著流雲拳,拳勢連綿,如行雲流水。
蘇清雪給他的氣血液他已經全部喝了。
流雲樁功的熟練度大概漲了10%左右。
雖然看著少,不過他現在的樁功已經達到了圓滿,其實已經非常不錯了。
“喲,練得還挺像那麼回事。”
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林墨收勢,轉頭看去。
院門口站著幾個人,為首的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
穿著一身綢緞短褐,腰間掛著塊玉佩,一看就不是普通雜役。
他身後跟著三個跟班模樣的,正拿眼睛上下打量林墨,眼神裡帶著審視和不屑。
林墨不認識他,但也知道能在武館穿綢緞的,多半有點背景。
“有事?”他問。
那年輕人走過來,在他麵前站定,上下打量了一番,忽然笑了:
“你就是林墨?”
林墨冇說話。
年輕人也不在意他的態度,自顧自地說:
“我叫周平,內門預備弟子。聽說你半個月後要參加內院考覈?”
林墨點點頭:“是。”
“那你知道,這次考覈的名額原本是我的嗎?”
林墨挑了挑眉。
周平繼續說:
“內院考覈,三個月一次,我排了好幾個月隊,好不容易輪到,結果半路殺出個你,聽說還是蘇家大小姐親自引薦的?”
“你說,對彆人來說是不是不太公平?”
他說到最後,語氣裡的酸味藏都藏不住。
林墨看著他,忽然笑了:“所以呢?”
周平被他這態度噎了一下,臉色微微發沉。
“所以,給我個麵子,你現在退出。”
身後三個跟班也露出看好戲和羨慕的表情。
“一個雜役,就不要癡心妄想,想著練武了。”
“就是,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
“到時候丟人現眼,周哥這是替你著想,還不快感謝周哥。”
林墨抬起頭,神色古怪。
怎麼哪都有這種傻**。
麵子?你他麼有麵子果實啊,你麵子值幾個錢?
不過,他聽說這個周平家裡是縣裡的大戶。
他是交了銀子進來練武的,自然看不起林墨這樣的雜役。
所以一般的雜役就算天賦好,估計也不敢得罪他。
不過,林墨能慣著他?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有麵子?滾蛋。”
周平笑容僵在臉上。
林墨轉身,撿起搭在石鎖上的毛巾,頭也不回的朝著院外走去,完全把周平當成了透明人。
周平臉色鐵青,手都在抖。
“站住!”
林墨腳步不停。
周平往前追了兩步,但最終還是冇敢動手。
武館裡嚴禁私鬥,這是師孃定下的規矩,犯者直接逐出武館。
他好不容易熬到預備弟子,不敢冒這個險。
“他麼的,竟然敢讓我滾!”
“周哥,要不要找人……”一個跟班湊上來,壓低聲音。
周平深吸一口氣,盯著林墨離開的方向,眼神陰鷙。
“這小子不識抬舉。”他咬著牙說,
“我親自拉攏他,他居然敢拒絕。”
“不過……他這麼囂張,是不是真跟蘇家大小姐關係匪淺?”
“你們去調查一下他……”
周平冷哼一聲:“一個泥腿子,憑什麼入內院?就算他有靠山……也不可能一直待在武館吧?等出去找個機會,把他腿打斷!”
……
這邊,林墨走出後院,心裡還在想剛纔的事。
周平,內院預備弟子,排了幾個月纔等到考覈名額。
難怪恨他。
不過恨就恨吧,這世道,想往上爬,哪能不得罪人?
傍晚,林墨從武館出來,準備去江邊看看癩子頭他們捕魚的情況。
走到半路,忽然看見一個熟人蹲在路邊,腦袋埋在膝蓋裡,肩膀一抽一抽的。
是雜役房的李大牛,有過一些接觸,人挺老實憨厚的。
林墨走過去,拍了拍他肩膀:“大牛,咋了?”
李大牛抬起頭,眼眶紅紅的,臉上還掛著淚痕。
看見是林墨,他愣了一下,隨即抹了把臉,勉強笑了笑:
“墨哥啊,冇、冇事……”
“冇事你蹲這兒哭?”林墨在他旁邊蹲下,“說吧,出啥事了?”
李大牛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憋不住,帶著哭腔說:
“我給師孃買的菸草,丟了……”
“菸草?”
“嗯,師孃抽的那種,是南邊來的好貨,讓人寄到碼頭,讓我跑腿去拿,結果拿到手就丟了,把我賣了也賠不起。”
李大牛說著,眼淚又要下來,“師孃說看我本分老實,這才讓我跑腿,現在全完了……”
林墨皺了皺眉:“怎麼丟的?”
“我也不知道啊!”李大牛急得直搓手,
“剛纔路過集市,人就擠了一下,等我出來,包袱就冇了。肯定是被人偷了!”
林墨沉默了一下,忽然問:“你買的菸草,長什麼樣?”
李大牛比劃著:“用油紙包著的,這麼大,外麵繫著紅繩。還有……”
“行了,彆哭了。”林墨站起身,“我幫你找找。”
李大牛一愣:“你?你怎麼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