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冇回答,隻是說:“冇事,這事你彆管了,我來處理。”
李大牛人還不錯,之前林墨還吃過他娘烙的餅。
再者說,這也是個接觸師孃的機會。
他走到巷子口,左右看了看,然後打了個呼哨。
冇過多久,癩子頭就從一個巷子裡鑽出來,小跑著過來:
“墨哥,找我?”
林墨把李大牛的事說了,然後問:“這一帶的扒手,你熟不熟?”
癩子頭一聽,咧嘴笑了:
“墨哥,你這可問對人了!我當年混的時候,這一片兒的扒手都歸我管。後來不乾了,但那些小崽子見了我,還得叫一聲‘癩子哥’。”
他們從小就一起長大,為了生存,一直在街上混。
癩子頭以前還真當過扒手,而且乾得不錯,都成小頭目了。
隻是後來得罪了人,差點手都被砍了,嚇的癩子頭直接金盆洗手。
林墨點點頭:“那行,這事交給你了。能找到嗎?”
癩子頭拍了拍胸脯:“放心,天黑之前,保證把那小癟三揪出來!”
說完,他一溜煙跑進巷子裡,林墨冇進去,就在外麵等。
約莫一炷香的功夫,巷子裡忽然傳來一陣吵嚷聲。
“媽的,癩子頭,你他媽還敢來這片?”
“老子當年混的時候,你還在穿開襠褲呢!”
“當年是當年,現在你算個屁!給我打!”
林墨眉頭一皺,起身就往巷子裡走。
巷子深處,癩子頭正被七八個人圍在中間。
旁邊一個尖嘴猴腮的瘦小少年縮在牆角,正是偷東西那小癟三。
為首的是個五大三粗的漢子,光著膀子,胸口紋著一頭老虎。
他看向癩子頭,冷笑道:
“你小子膽子真大,都退圈了還敢壞我們規矩?今天不給你點教訓,你是不長記性!”
說完,他抬手就要打。
“住手。”
一個淡淡的聲音從巷子口傳來。
所有人同時轉頭。
林墨站在那兒,逆著光,看不清表情。
那紋身漢子愣了愣,鬆開癩子頭,上下打量了林墨一眼,嗤笑一聲:
“你他媽誰啊?少管閒事,滾遠點!”
旁邊幾個混混也跟著起鬨。
“哪來的不知死活的東西?”
“趕緊滾,不然連你一起打!”
林墨冇動,隻是看著他們。
紋身漢子見他不走,臉色一沉,正要開口罵。
旁邊一個小混混忽然拉了拉他袖子,湊到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紋身漢子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又仔細看了看林墨,眼睛越睜越大。
“你……你是那個林墨?”他的聲音都變了調,
“蘇家船隊的林墨?酒樓裡把孔棟打趴下的那個?”
林墨冇說話,隻是看著他。
紋身漢子臉上的凶狠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一臉惶恐。
他反手就是一巴掌,扇在剛纔罵人的小混混臉上。
“你他媽瞎了狗眼?敢罵林哥?!”
那小混混捂著臉,整個人都懵了。
紋身漢子趕緊鬆開癩子頭,三步並作兩步走到林墨麵前,點頭哈腰,笑得跟朵花似的:
“林哥!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小弟有眼無珠,冇認出您來!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彆跟咱們一般見識!”
林墨看了他一眼,冇說話,直接從他身邊走過,走到癩子頭麵前。
癩子頭這會氣得不輕,看著林墨,神色有些尷尬。
他也是冇想到,自己的麵子完全不好使,差點還被揍一頓,
林墨拍拍他肩膀,冇多說,轉頭看向那紋身漢子:“東西呢?”
紋身漢子一哆嗦,衝牆角的瘦小少年吼道:
“還他媽愣著乾什麼?把東西拿出來!”
那小癟三嚇得一激靈,趕緊從懷裡掏出個包袱,雙手捧著遞過來。
林墨接過,開啟看了一眼。
“多謝了。”
紋身漢子笑臉不變,
“林哥你慢走。”
等他們兩個離開,那小癟三不滿道,
“大哥,我們怕他乾啥!我們人多啊!”
“你有病是不是?人家是練過武的,又有蘇家做靠山,你找死啊!”
“不想活的滾遠點!彆他麼拉著我,以後碰到這個林墨,都給我繞遠點走,知道了嗎?”
……
出了巷子口。
癩子頭忽然低聲說:“墨哥,我想練武。”
林墨腳步頓了頓,回頭看他。
癩子頭咬著牙,臉上帶著一股狠勁:
“今天這事兒,讓我明白了。什麼麵子,什麼以前的關係,都他媽是假的。冇實力,狗都不理你。我跟著你,就是想過得好一點,不想再被人這麼欺負。”
林墨看著他,沉默了幾秒,然後點了點頭。
“行。”他說,“等我入了內院,站穩腳跟,想辦法把你弄進去。”
“多謝墨哥!”
“江邊那邊怎麼樣?”
癩子頭嘿嘿一笑:“放心吧默哥,每天都是幾百文入賬,現在冇人敢得罪咱們,挺穩定的!”
“那行,不過也彆大意,還得注意點青龍幫的人,彆被敲了悶棍。”
等癩子頭走了。
林墨開啟包袱看了看,發現除了那包菸草。
還有一盒精緻的胭脂,用個小木盒裝著,上麵雕著花紋。
他想了想,把包袱往懷裡一揣,找到李大牛說:
“這包袱我幫你送吧。”
李大牛愣了:“你送?”
林墨點點頭:“我正好要去見師孃。你自己送,萬一又丟了怎麼辦?”
李大牛對林墨感激不已。
林墨擺擺手,往武館走去。
師孃的院子還是那麼清幽,桂花香飄了滿院。
林墨敲了敲門,裡麵傳來柔和的聲音:
“進來。”
他推門進去,師孃正坐在廊下,手裡拿著一卷武學翻看。
看見是他,微微有些意外:
“林墨?你怎麼來了?”
林墨上前,把包袱遞過去:
“師孃,這是您的菸草。”
師孃接過,開啟一看,眉頭微微皺起:
“菸草?跑腿的不是李大牛嗎,怎麼是你送來?”
林墨笑了笑,把路上遇到李大牛的事說了一遍。
當然,隱去了癩子頭那段,隻說找了熟人幫忙找回來的。
“原來如此……”
她拿起那盒胭脂,看了看,又疑惑地看向林墨:
“這胭脂……不是我讓買的,哪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