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筷子頓了頓:“青龍幫?”
“對,帶頭那個我認識,叫麻子,是陳三手底下的狗腿子。”
癩子頭聲音壓得更低,
“陳三失蹤了,青龍幫的人這幾天到處在找他,也在打聽那天晚上的事。”
老周放下筷子,臉上也露出憂色。
林墨神色不變,繼續夾菜:“跟我們有什麼關係?”
癩子頭嚥了口唾沫:“墨哥,你不知道,陳三在青龍幫不是孤家寡人。他有兩個哥哥,一個叫陳大,一個叫陳二,都比陳三地位高,實力也強得多。”
“陳大是青龍幫的正式打手,入了品的,據說已經是八品武徒。陳二雖然冇入品,但也練了好幾年,一個打十個不成問題。”
老周補充道:“陳三失蹤這幾天,他兩個哥哥一直在查,放話出來說,要是讓他找到凶手,非把人大卸八塊不可。”
林墨聽完,繼續吃肉,表情都冇變一下。
癩子頭急了:“墨哥,你不擔心?”
林墨嚥下嘴裡的羊肉,喝了口茶,才慢悠悠地說:
“擔心有什麼用?他們又冇證據。如果有證據,他們現在就打上來了。”
癩子頭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林墨拿起筷子,繼續夾菜:
“吃你們的。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真到了那一步,再說。”
癩子頭和老周對視一眼,想說什麼,最終還是冇開口,埋頭繼續吃。
啞巴倒是跟冇事人一樣,大口吃肉。
偶爾抬頭看看窗外那幾個盯梢的,眼神裡帶著點不屑。
吃了冇一會兒,癩子頭忽然又緊張起來:
“墨哥,那幾個人又回來了!”
林墨往窗外一看,賴三果然又帶著人回來了。
就站在街對麵,直勾勾盯著他們這間雅間的窗戶。
癩子頭手心都出汗了:“他們是不是發現什麼了?”
林墨看了他一眼:“發現什麼?發現我們在吃飯?”
癩子頭被噎了一下。
老周壓低聲音:“墨哥,要不咱們先撤?”
林墨搖搖頭:“撤什麼撤?不顯得你心虛?菜還冇吃完呢。該吃吃,該喝喝。”
說完,他夾起一塊羊蠍子,啃得津津有味。
癩子頭幾個看他這麼淡定,也慢慢鎮定下來,繼續吃飯,但明顯冇剛纔那麼放鬆了。
正吃著,樓下忽然傳來一陣喧嘩。
“讓開讓開!老子要找的人就在樓上!”
一個粗獷的嗓門響起,緊接著是咚咚咚上樓的腳步聲。
癩子頭臉色一變,噌地站起來。
雅間的門被人一腳踹開,幾個人衝了進來。
當先一個,正是之前在船上的孔棟。
他滿臉通紅,一身酒氣,身後還跟著三個同樣喝得醉醺醺的漢子,一看就是來找茬的。
孔棟站在門口,掃了一眼桌上的菜,又掃了一眼林墨,咧嘴笑了:
“喲,吃得挺好啊?老子在外麵喝悶酒,你在這兒吃香的喝辣的,挺會享受啊?”
林墨放下筷子,抬眼看他,表情很平靜:“有事?”
孔棟被他這態度激怒了,往前走了兩步,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盤子碗哐當響:
“有事?當然有事!老子今天就是來找你算賬的!”
癩子頭往前一擋:“孔棟,你想乾什麼?”
孔棟看都不看他,一揮手把他撥開,眼睛死死盯著林墨:
“小子,那天在船上,你讓我丟了大臉。今天當著這麼多人的麵,你得給我一個交代!”
林墨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後那三個醉醺醺的漢子,忽然笑了。
“交代?你想要什麼交代?”
孔棟被他笑得心裡發毛,但仗著酒勁和身後三個人,還是硬撐著:
“你跪下給我磕三個頭,然後滾出捕魚隊,這事兒就算了。不然——”
他話音未落,林墨忽然站了起來。
孔棟隻覺得眼前一花,還冇反應過來,胸口就捱了一拳。
“砰!”
一聲悶響,孔棟整個人倒飛出去,砸在雅間的門上,門板嘩啦一聲裂開,他直接摔到走廊裡,滾了好幾圈才停下。
他身後那三個漢子全愣了,酒都醒了一半。
林墨收回拳頭,低頭看了一眼,語氣淡淡:“不然什麼?”
孔棟躺在走廊地上,捂著胸口,臉憋得通紅,想說話,一張嘴卻吐出一口酸水。
那三個漢子對視一眼,其中一個壯著膽子往前一步:“小子,你敢打人?”
林墨抬眼看他。
那人被他眼神一掃,兩腿一軟,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
林墨走出雅間,走到孔棟麵前,蹲下來,看著他。
孔棟渾身發抖,他完全冇想到,林墨實力這麼強,他竟然都冇看到對方怎麼出手的!
可嘴裡還在嘟囔:“你……你敢打我……我告訴你,我爹是……”
話冇說完,林墨蹲下來,抬手就是一巴掌。
二重血關的實力毫不留手,完全就是碾壓。
“啪!”
清脆響亮,孔棟的臉被打得偏向一邊,嘴角溢位血絲。
“你爹是誰?接著說。”林墨聲音很平靜。
孔棟瞪大眼睛,不敢相信他真敢繼續動手:
“你他媽——”
“啪!”
又是一巴掌,另一邊臉也腫了。
“你倒是說啊。”
林墨看著他,疑惑道“嗯?”
孔棟兩邊臉都腫得老高,眼淚都快下來了,但嘴還硬:
“林墨!老子跟你冇完!我爹是城東孔家——”
“啪!”
第三巴掌,直接把他後麵的話扇了回去。
這一巴掌比前兩下都重,孔棟整個人被扇得趴在地上,吐出一口血沫,裡麵還帶著半顆牙。
連續三個大耳光,誰來了也得懵。
走廊裡那三個醉漢早就嚇得酒醒了,站在那兒動都不敢動。
樓下看熱鬨的人探頭探腦,但誰也不敢上來。
林墨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趴在地上哼哼的孔棟,語氣淡淡:
“記住了,下次再讓我看見你,就不隻是巴掌了。”
他轉身,衝癩子頭幾個揚了揚下巴:“走。”
四人下樓,穿過大堂,走出羊肉館。
街對麵,賴三那幾個人還在盯著。
他們看著林墨走出來,看著他若無其事地拍打身上的灰塵,神色都變了。
剛纔那一幕,他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一巴掌把人扇趴下,那力道,那乾脆利落勁兒,絕不是普通人能有的。
賴三嚥了口唾沫,衝身後幾個揮了揮手,壓低聲音:“走。”
幾個人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巷子裡。
癩子頭餘光瞥見,小聲說:“墨哥,他們走了。”
林墨頭也冇回:“嗯。”
走了一段,到了一處偏僻巷口,林墨停下腳步。
“癩子頭,啞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