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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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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由檢對於萬曆的思路可謂是不認同的,覺得其過度依賴歷史經驗,缺乏前瞻性。萬曆以嘉靖年間倭寇之亂、礦監稅使失敗等歷史教訓為由,全盤否定新政策的可能性,忽視了時代變化和製度創新的潛力。

他將海外貿易簡單類比為開門揖盜,殊不知這完全是他不正當處理導致的,國庫見底後,萬曆不願加派田賦,怕農民反,便打“關市”主意。

萬曆二十四年頒《礦稅詔》——“以礦稅助大工”,賦予中使“便宜開採、徵收”之權;

同年再下《市舶歸內監諭》——把原來由地方佈政司抽解的“商舶稅”一併劃給內監。

皇帝繞開戶部、兵部、督撫,直接派礦稅內監到沿海:高采(福建)、陳增(廣東)、李鳳(廣西兼廣東)、楊榮(雲南)、高淮(遼東)等,太監們一身兼三職監稅!

太監一手掌握了商稅、金銀銅礦、海外貿易抽分,可以說財權異常強大!

就拿福建的高採為例,皇帝缺銀子,他們本就是為了給皇帝撈銀子而去的,但內監手裏缺船、缺航海圖,於是“招商帶引”——誰肯出海幫皇家弄錢,就給“欽差船引”免關稅。

於是當時高采當時再拿皇家“敕諭”去騙外商,向荷蘭人收三萬兩保證金,許諾澎湖互市。

荷蘭東印度公司正愁打不開中國口岸,立刻就順桿往上爬。

結果簽完後荷蘭船長韋麻郎開船高高興興的來,結果被巡撫徐學聚設法驅回,以清海徼,把荷蘭人驅逐了。

給荷蘭人氣的不輕,當時做生意都有武裝商船,於是荷蘭人又跟大明幹了一仗,最後荷蘭人年年都來,最後更是萬曆三十七荷蘭占澎湖築城。

最後還是在天啟二年明遣總兵俞諮皋渡海收復,築紅毛城炮台,荷蘭退往台灣告終!

可以說在朱由檢看來簡簡單單的事,自己皇祖搞的一團糟,萬曆為了要銀子,直接派人就去,完完全全沒有一個好的規劃。造成的結果就是製度層麵內監係統與督撫係統雙軌並行。

一個欽差太監、一個巡撫,互不統屬,法令對沖;地方官依法要拒夷,太監卻私給船引招夷,政策自我打架。

戶部、兵部被踢出局——財權、兵權都在太監手裏,地方無力“統籌”,隻能左右支絀。

人事層麵太監身受皇命:得把皇上要的銀子立刻押解進京,於是“招商—賒引—收賄”速成,太監們都隻關注快速來銀子的招數至於對於以後得發展等等都閉眼不看!地方官有海防壓力:寸板不得下海、夷船不得入內洋,二者目標天然衝突。不是地方阻撓貿易,而是太監用皇權壓地方,逼地方開門揖盜;

地方為了免責,又不得不“閉門驅盜”,兩頭受氣。

結果到了最後就是太監完成不了數字,就誣“撫按不作為”;撫按為了止禍,就劾“太監勾夷釀釁”;皇帝兩頭和稀泥:既收太監的銀子,又留中撫按的奏章!

朱由檢乾脆回答道:“皇祖父聖明,洞悉人心私慾、官僚惰怠、外敵詭詐、天時無常,確為治國之難。然孫兒以為,這四者非必為阻,亦可為用。”

“人心之私,恰是驅動之力。西夷商賈跨海求利,正因私慾驅使,方能不畏風浪、開拓航路。朝廷不必禁絕私慾,而應以法度駕馭之:設清晰稅則,使商賈知利之所在;立嚴明律條,使貪官知罰之可畏。私慾如江河,堵則潰決,疏則灌溉——關鍵在朝廷築好堤壩、開好渠道,則私利可匯成公利。”

“官僚之惰,實因激勵不足。若海貿之稅與地方考成掛鈎,漕運衙門能從合法貿易中分潤,則惰者自會轉為勤者。可設‘海績簿’,凡促進貿易、稅銀足額者,記錄升遷;凡盤剝走私、敗壞規章者,嚴懲不貸。以利驅之,以法束之,惰性可化為效能。”

“外敵之詐,反成砥礪之石。西夷船炮雖利,卻非鐵板一塊。彼等各國爭利,矛盾重重。朝廷可效仿戰國‘連橫’之策,分而治之:許葡萄牙人澳門泊船,卻限製荷蘭人北上;允西班牙人購絲瓷,卻要求其共享海圖。以商製夷,以夷製夷,則外敵之詐,反成我學習船炮、測繪海疆之機。”

“天時之變,終需人事應對。糧價波動、災年之憂,非禁海可解。朝廷可設‘平準倉’於沿海:海貿所得白銀,部分專項用於豐年購糧儲備;同時鼓勵南洋稻種輸入,提升畝產。以海貿之銀,穩內陸之糧,則天時縱變,我自有周轉之餘地。”

“至於皇祖父所憂宦官貪瀆、黨爭禍源——此非海貿之過,實監督之失。孫兒愚見,可設‘三方監理’:內臣掌船隊、戶部核賬目、都察院行監察,三者互不統屬,互相製衡。賬目每季公示,貪墨者淩遲,舉報告密者重賞。以透明破暗箱,以製衡防專權,則私慾不敢泛濫。”

“故孫兒以為,治國非壓抑人慾,而是疏導私利以成公益;非畏懼外患,而是借力打力以圖自強;非坐等天時,而是未雨綢繆以建製度。皇祖父若以駕馭之術代禁防之心,則四海私慾皆可為大明之助力也。”

朱由檢說完,心中其實也有些忐忑。他這番話,表麵上是委婉地提出不同思路,但核心邏輯無異於在說:問題不在於海貿本身,而在於朝廷過去的做法太糙、太亂、太沒有章法,把一手好牌打爛了。如果製度設計得當,執行監督有力,那些您擔憂的弊端,都可以轉化為動力。

他偷偷抬眼,想從萬曆臉上看出些反應。

隻見萬曆皇帝先是麵無表情地聽著,手指敲擊扶手的節奏卻漸漸慢了下來。待朱由檢話音落下,殿內陷入一片更深的寂靜。這寂靜並未持續太久,萬曆忽然發出一陣笑聲。

“哈哈哈……”

這笑聲起初低沉,繼而變得響亮,在空曠的大殿裏回蕩,卻聽不出多少歡愉,反而帶著一種複雜的、近乎氣笑的意味。

萬曆笑了好一陣,才緩緩止住,他將目光從朱由檢身上移開,轉向了一旁始終緊繃著神經的太子朱常洛。

“太子,”萬曆的聲音裡還殘留著笑意的餘韻,語氣卻意味深長,“你可真是……有個好兒子啊!”

這話聽著像是誇獎,可結合萬曆剛才那陣笑,任誰都聽得出其中的諷刺和不滿。

朱常洛心頭一緊,後背瞬間沁出一層冷汗。他太瞭解自己的父皇了。萬曆若是直接發怒斥責,反倒好辦,說明事情還在可控範圍內。可這種笑,這種看似輕飄飄的“誇獎”,往往意味著皇帝已經動了真怒,隻是尚未找到最合適的發作方式,或者……是在等待別人遞上台階,或者踩下陷阱。

朱常洛飛快地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朱由檢,又迅速收回目光。他看出來了,萬曆顯然不喜朱由檢的回答。雖然朱由檢說得比較委婉,用詞也恭敬,但話裡話外那股子“若是製度設計好、執行到位,就不會有您說的那些問題”的潛台詞,無異於是在隱晦地批評萬曆過去處理礦稅、海貿事宜的失當。這簡直是在說:皇祖父,不是事情難辦,是您沒辦好。

如果是個耿直的大臣這麼勸諫,萬曆或許會暴怒,或許會置之不理,但未必會如此刻這般感到一種被親近之人“背刺”的惱怒與失望。可朱由檢是皇孫,是萬曆平日裏多有疼愛、甚至剛才還盛讚“柱石皇家”的孫子。

如今這孫子卻用一番看似精巧的論述,隱隱否定了祖父過去的施政,這無疑傷了萬曆那顆既自負又敏感的心。

朱常洛這點政治嗅覺還是有的。他知道,此刻必須立刻、明確地站隊,既要維護父皇的權威,又要給兒子一個台階下,把這場麵圓回來。

於是,他趕緊上前一步,深深一躬,聲音清晰而沉穩地開口,既是對萬曆回應,也是對朱由檢的“教導”:

“父皇息怒,檢哥兒年幼無知,見識短淺,隻知死讀書本上的道理,卻不通曉世情人心的複雜與治國理政的艱難。他今日所言,看似頭頭是道,實則多是紙上談兵,想當然耳。”

他先定了性,將朱由檢的言論歸結為“年幼無知”、“紙上談兵”。

接著,他條理清晰地開始反駁,既是為萬曆找補,也是展現自己這個做父親和做太子的“成熟”:

“父皇方纔所慮,句句皆是金玉良言,乃執掌江山四十餘年得出的至理!嘉靖年間倭寇之禍,殷鑒不遠,豈是輕描淡寫一句‘以夷製夷’就能化解?當年汪直、徐海之輩,哪個不是先以商賈之名行竊國之實?此輩狼子野心,絕非區區商利可以羈縻!”

“至於礦監稅使之弊,父皇更是洞若觀火。非是製度不善,實乃人心叵測,縱有良法美意,執行之下也難免變形走樣。宦官之貪,豪族之橫,地方之惰,皆是積重難返的痼疾,絕非設立幾個‘三方監理’、‘海績簿’就能根除。檢哥兒他……他這是把治國想得太簡單了!”

朱常洛語氣漸重,帶著痛心疾首的味道:“他隻見海外有銀山,便以為唾手可得;隻見書中有良策,便以為推行無阻。卻不知這天下事,牽一髮而動全身,尤其是這開海通商,涉及東南沿海百萬生靈、關乎九邊安危、牽扯朝堂內外無數利益糾葛!一步踏錯,便是萬劫不復!豈能如孩童弈棋般輕率?”

說到最後,他轉向朱由檢,聲色俱厲地嗬斥道:“逆子!還不快快向你皇祖父叩頭謝罪!你那些輕狂之言,豈是為人臣孫者所當言?你皇祖父雄才大略,深謀遠慮,所思所慮皆是為江山社稷萬年計!你不過讀了幾本書,就敢妄議大政,指摘得失?真是狂妄至極!還不謝罪!”

說話間,他嚴厲的目光緊緊盯著朱由檢,不易察覺地使了個眼色。

朱由檢被父親這一通連消帶打的駁斥和最後的怒斥給震了一下,但隨即看到父親那隱含催促和警告的眼色,立刻反應過來。

是了!自己剛才光顧著闡述“正確”的解決方案,卻忘了最關鍵的一點——坐在龍椅上的,是萬曆皇帝,是一個執政四十多年、自負又疲憊、對批評極度敏感的老人。自己的話,哪怕再正確,在萬曆聽來,也像是在指責他過去的失敗,炫耀自己的“高明”。這觸犯了帝王的尊嚴,也傷了祖孫之間那層溫情。

更讓朱由檢背後發涼的是,他忽然意識到另一個問題:按理說,就算萬曆對自己之前遼東糧價的操作好奇,也大可私下詢問,或者換個場合敲打,何必非要當著太子朱常洛的麵,先是盛讚,後又揭穿,最後引得自己大談海貿,以至於父子倆在他麵前上演這麼一出“訓子”的戲碼?

這恐怕也是萬曆有意為之!

這是在告訴朱常洛:你兒子乾的這些事,朕都知道,甚至可能有朕的默許在內。以後,你這個做父親的,想追究也不好追究了。

同時,這也是在警告自己:你的小動作,朕一清二楚。給你展現的舞台,是朕給的;收回去,也是朕一念之間。不要以為有點小聰明,就可以忘乎所以。

而自己,卻傻乎乎地抓著海貿一事大談特談,試圖“說服”皇帝,甚至隱隱批評了過去的政策,完全沒領會到這層深意,反而把萬曆給得罪了!

他忽然想起前世讀過的一句話——

“君心似海,臣子如舟。縱有淩雲誌,難渡風波稠。”

想通此節,朱由檢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他再不敢有絲毫猶豫,立刻以頭觸地,聲音帶著惶恐和懊悔:

“皇祖父恕罪!父王教訓的是!孫兒……孫兒方纔胡言亂語,實是讀書讀迂了,隻知死摳道理,全然不顧現實艱難,更忘了皇祖父多年操勞國事、殫精竭慮的苦心!孫兒見識淺薄,妄議大政,實屬大不敬!孫兒……孫兒隻是見皇祖父為國事憂心,國庫空虛,邊餉艱難,心中焦急,恨不能立刻為皇祖分憂,才……才口不擇言,想了些幼稚的法子……孫兒知錯了!請皇祖父重重責罰!”

他這番話,把姿態放得極低,徹底否定自己剛才的“高見”,將其歸為“讀書讀迂了”、“幼稚的法子”,核心動機則是“焦急”、“想為皇祖分憂”。既認了錯,又拍了馬屁,還顯得情有可原。

萬曆皇帝居高臨下地看著伏在地上請罪的孫子,又看了看一旁躬身侍立、臉上帶著恰到好處惶恐與歉疚的太子,臉上的怒意和那抹氣笑漸漸消散,重新恢復了那種深不可測的平靜。

他方纔確實被朱由檢那番隱含批評的言論令他感到不快,但太子朱常洛及時而得體的反應,以及朱由檢迅速的認錯,又讓這股不快消弭了大半。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既要敲打這個過於聰慧、心思活絡的孫子,讓他知道天高地厚,知道誰纔是主宰;也要讓太子明白,有些事,朕心裏有數,你們父子之間,也要有分寸。

如今,目的似乎達到了。

殿內再次安靜下來,隻有香爐中青煙裊裊。過了許久,萬曆才緩緩開口,聲音聽不出喜怒,卻帶著一絲疲憊:

“罷了。起來吧。”

“謝皇祖父(父皇)恩典。”朱由檢和朱常洛同時謝恩,朱由檢這才小心翼翼地站起身,垂手立在一旁,再不敢多言。

萬曆的目光在父子二人身上掃過,最後落在朱由檢身上,淡淡道:“你有為君分憂之心,是好的。但需記得,多聽,多看,多想,少說。尤其是這治國經邦之事,更非兒戲。今日之言,朕就當你是童言無忌。日後,當謹言慎行,多向你父王請教,多讀聖賢之書,修心養性,方是正道。”

“孫兒謹記皇祖父教誨!”朱由檢恭恭敬敬地應道。

萬曆點了點頭,似乎不願再在此事上糾纏,他若有所思對著朱常洛道:“皇太子,你說說你的看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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