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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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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啪!”

杖擊聲一下比一下沉重,如同敲在朱由校心上的重鎚。他眼睜睜地看著那個自幼將自己抱在懷中、悉心嗬護的客媽媽,在庭院中那冰冷的刑凳上痛苦掙紮,鮮血漸漸染紅了衣裳,而自己卻被死死地架住,動彈不得。

他的心,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攥住,疼得幾乎無法呼吸。他瘋狂地向四周投去求救的目光,看到的,卻是王國的懦弱低頭,是宋晉等人的噤若寒蟬,是姚進忠的得意獰笑,更是西李那副冷漠如冰、欣賞著這一切的側臉。

絕望,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

就在這時,他感覺自己的手,被一隻溫暖而堅定的小手輕輕握住了。

朱由校回頭,看到的是自己九歲的弟弟——朱由檢。

他看到由檢對著他,再次極其輕微地搖了搖頭,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裏,沒有同情,沒有恐懼,隻有一種與年齡極不相符的、令人心悸的冷靜。

但是朱由校還是忍不住求著朱由檢道:“五弟,你主意多,快救救客巴巴!不然她會被李娘娘打死的!”

這一刻,朱由檢有點猶豫了,如果自己出麵就是在鋌而走險。他同樣在西李膝下撫養,深知這個女人的性情有多麼嚴苛和睚眥必報。

自己本就一直在跟她周旋,如果今日公然忤逆她的立威的事,等於是在拿自己未來數年的安危,甚至身家性命做賭注!一旦失敗,自己所要麵對的打壓,將是無窮無盡的。

但是,他看著大哥那張寫滿了痛苦與絕望的臉,他不能再等下去了!他來到這個世界,若連自己唯一的親人都無法庇護,那他所有的雄心壯誌,都將是一個笑話!

眼看那浸水的竹板就要再次落下,朱由檢深吸一口氣,心中暗道:沒辦法,隻能行此險招了!

他快步走到大哥朱由校身邊,緊緊抓住他那冰冷的手,用一種隻有兩人能聽到的、急促卻異常清晰的聲音,飛快地在他耳邊說道:

“大哥!你聽我說,你直接對著乾清宮跪下高哭並說皇祖!父王!孫孩兒有罪!孫兒愧對聖人教誨,愧對皇家法度!”

“再對著李娘娘說:我朝定製,宮中乳母保姆,皆由司禮監下轄之禮儀房選派、登記在冊!其賞罰黜陟,皆有定製!敢問,這位客氏,今日所犯何罪?可曾有司禮監掌印或秉筆大人們的勘覈定罪文書?可曾有絲毫違逆宮規之處?如今就因衣角一點無心之失,便要在皇長孫的院中,行此重刑,血濺當場!”

“此事若傳揚出去,外廷會如何非議東宮家法不嚴?百姓會如何議論我天家刻薄寡恩?最要緊的是——前日裏,皇祖才剛剛下旨,說禦苑中的一棵老鬆,因照料不周,枯萎了些許枝葉,便將二十四衙門好幾個管事太監都申斥了一番,言道草木亦有靈,不可輕忽!”

“如今,一棵樹的枝葉,尚得皇祖如此垂憐。而孩兒身邊一位自幼服侍、情同生母的乳母,竟因一點墨漬,就要被打得血肉模糊,生死不知!這豈不是說,在娘娘您的眼中,我身邊人的性命,竟還不如禦苑裏的一棵樹金貴嗎?!”

“此舉,將皇祖的仁心置於何地?!將我天家的體麵、將司禮監的法度,又置於何地?!”

“到時候李娘娘定會顧忌一二,不敢再打客嬤嬤的!”

朱由校有點猶豫道:“可是,五弟...”

朱由檢見他怕了,趕緊勸道:“大哥別可是了!今天就隻有你可以救客嬤嬤了!”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弟弟,一時竟沒能完全領會其中的深意。

但眼見客氏又捱了一板,發出了一聲痛苦的悶哼,朱由校也顧不得那麼多了!死馬也隻能當活馬醫了!

他一咬牙,心一橫,猛地掙脫開架著他的王國和宋晉,學著朱由檢所說,“噗通”一聲,朝著門外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隻是這第一次演戲,業務實在是太不熟練。他磕磕絆絆,嗓音因為緊張和悲憤而顯得格外沙啞尖利:

“皇祖……父王……孫兒,孩兒……不孝!有罪!”

他磕了一個頭,腦子飛速回憶著弟弟的話,梗著脖子,回頭衝著西李喊道:“李……李娘娘!你憑什麼打我嬤嬤!宮裏的乳母……都是司禮監管的!你有文書嗎?你就打人……”

這話喊得毫無章法,東一句西一句,遠不如朱由檢心中設想的那般流暢有力。

西李先是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搞得一愣,隨即聽著他那顛三倒四的質問,臉上不禁浮現出一絲鄙夷的冷笑。

她慢悠悠地端起茶杯,甚至懶得搭話,隻是對旁邊的姚進忠使了個眼色。

姚進忠立刻心領神會,上前一步,陰陽怪氣地說道:“元孫爺!您這是做什麼呀?司禮監是何等地方?豈是您能掛在嘴邊的?再說了,娘娘這是在自家院裏,教訓一個失職的奴婢,立立規矩,這也礙著司禮監的大人們了?您可別聽信什麼人的挑唆,胡言亂語啊!”

一句話,就將朱由校的行為定性成了孩童胡鬧,輕鬆化解。

朱由校見狀,更是又急又氣,他急忙想搬出禦苑枯樹的例子,可話到嘴邊,卻怎麼也組織不好語言,隻是漲紅著臉,反覆說著:“不……不對!人命……人命比樹重要!皇祖說的……”

那磕磕巴巴的模樣,別說威懾力了,反而更像是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西李看著他這副窘態,嘴角的笑意更濃了。她揮了揮手,示意外麵的掌刑太監繼續,別理會這孩子的瘋話。

“啪!”

又是一板重重落下!

朱由檢在一旁看得是心急如焚,心中暗罵:“我的好大哥,你怎麼把戲給演砸了!這哪是質問啊,分明是撒潑打滾嘛!”

眼看朱由校已頂不住西李的氣場壓製,計策就要失敗,朱由檢心一橫,正準備親自下場時。

就在這時,一個通傳太監的聲音,突然從庭院外高聲傳來,打破了這劍拔弩張的一切:

“啟稟娘娘!內官監甲字型檔的李進忠,求見!”

“李進忠?”

西李正享受著貓戲老鼠的快感,被打斷後眉頭一蹙,臉上閃過一絲不耐煩和一絲疑惑。

而聽到這個名字的朱由檢,則是心中猛地一震,眉頭也緊緊地鎖了起來!

朱由檢沒想到李進忠今日怎會前來,隻能坐觀其變。

“讓他進來。”

西李思忖片刻,還是揮了揮手。畢竟,這個李進忠雖然出身不高,但為人機靈,嘴巴甜得跟抹了蜜似的,又捨得下本錢。

之前為了巴結自己,送來的那些從庫房裏淘換出來的珍玩重禮,著實讓她舒心。更重要的是,他在庫房當差,日後用得著的地方還多著呢。今日心情不佳,正好讓他進來湊個趣,解解悶也好。

不一會兒,隻見一個身材中等、滿臉精明笑容的太監,碎步快行地跑了進來。一進門,便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行了個五體投地的大禮,那嗓門,比誰都亮堂,出口的話更是讓在場所有人都為之一愣:

“奴才李進忠,叩見李娘娘!娘娘千歲!千千歲!”

這聲千歲,叫得是情真意切,響徹大廳!

千歲在明代是專指親王或權勢極大的太監的尊稱。西李作為一個小小的選侍,別說千歲,就是“娘娘”這個稱呼,在嚴格意義上都有些抬舉她了!

在場所有人,包括姚進忠這等西李的親信,都驚得下巴差點掉下來!千歲?!那可是親王和司禮監掌印級別的大太監才擔得起的尊稱!你一個內官監的小小管事,竟敢如此稱呼一位選侍?這是拍馬屁,還是上趕著送死啊?!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西李在最初的錯愕之後,臉上竟緩緩地浮現出了一絲難以掩飾的、極為受用的笑容!

她被朱由校和朱由檢這對兄弟連番頂撞,心中正憋著一股邪火。而李進忠這記冒天下之大不韙的超級馬屁,竟如同一劑最猛的烈葯,精準地撫平了她那顆因權力受挫而躁動不安的心!

她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將來身著鳳袍,被萬人敬稱“千歲”的模樣。這種感覺,實在是太美妙了!

“起來吧!”

西李的語氣,竟是前所未有的溫和。

“你倒是個有心的。”

李進忠聞言,心中那塊懸著的巨石轟然落地。他知道,自己這步險棋,賭對了!他一邊磕著頭,一邊用一種近乎哽咽、充滿了忠心耿耿的腔調說道:“謝娘娘恩典!能得見娘娘天顏,奴才便是立刻死了,那也是笑著進棺材的!”

他抬起頭,那張本就精明的臉上,此刻擠滿了恰到好處的惶恐與關切。他的目光飛快地掃過全場——看到了劍拔弩張的西李,看到了倔強不屈的朱由校兄弟,看到了奄奄一息的客氏,也看到了旁邊一臉陰沉、對自己充滿敵意的姚進忠。

隻此一眼,他便將眼前的局勢猜了個七七八八。

“哎喲!”

他彷彿這時纔看到外麵的慘狀,猛地一拍大腿,臉上露出無比震驚和心疼的神色,連滾帶爬地膝行到西李腳邊,聲音都變了調:

“娘娘!娘娘息怒啊!這是誰惹得您老人家生了這麼大的氣?這打的是誰呀?哎喲我的老天爺,這不是伺候元孫的客媽媽嗎?”

看來近幾年在內廷甲子庫的摸爬滾打,讓他的表演堪稱爐火純青!每一個表情,每一句台詞,都充滿了戲劇性,卻又偏偏讓人感覺是真情流露。

西李原本舒緩的心情,又被他這一嗓子勾起了怒火,冷哼一聲:“一個不知本分、怠慢主子的刁奴罷了!留著也是禍害!”

“娘娘說的是!娘娘說的是啊!”

李進忠一邊如搗蒜般點頭附和,一邊卻話鋒一轉道。

“奴才剛在門外就聽說了,說是客媽媽沒伺候好,讓元孫的衣角沾了墨。這確實是天大的罪過!”

他先是狠狠地踩了客氏一腳,將罪名坐實。

隨即他又用一種“為主分憂”的口吻,嘆息道:“可娘娘您想啊,這不正說明您來得太是時候了嗎?!”

這話一出,連西李都愣了一下,沒明白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葯。

隻聽李進忠痛心疾首地繼續說道:“您要是不來,誰知道元孫身邊這群奴才,都懈怠成什麼樣了?這也就是一點墨漬,要是吃錯了東西,受了風寒呢?這群人擔待得起嗎?所以說,今兒這事,看似是壞事,實則是天大的好事!是老天爺都在幫著您,讓您抓著由頭,來給元孫身邊好好地肅清門戶,立立規矩呀!”

這一番話,簡直是說到了西李的心坎裡!她今晚的目的,可不就是為了“肅清門戶,立立規矩”嗎?經李進忠這麼一包裝,她那點刻薄的私心,瞬間就被拔高到了深謀遠慮、替天行道的高度!

西李的臉色,肉眼可見地由陰轉晴。

眼看時機成熟,李進忠立刻開始借坡下驢,以退為進地求情。

“所以啊娘娘”

他抹了把並不存在的眼淚,哽咽道:“您生氣,是該的!您罰她,更是理所應當!隻是奴才鬥膽,還有一句不合時宜的話,想跟您老人家學說學說。”

他偷偷瞥了一眼地上出的氣多、進的氣少的客氏,又看了看旁邊一臉緊張的朱由校,這才用一種近乎耳語的聲音,對西李說道:

“娘娘,這‘立威’的雞,既然已經殺了,血也見了,猴兒們也都嚇破了膽。這目的,已然是達到了。所謂‘恩威並施’,威既然已經立足了,接下來,是不是也該顯一顯您的‘恩’了?”

他湊得更近了些,聲音壓得更低:“您想,您若是今日真把這客氏打死了,固然是痛快。可往後,元孫身邊這些奴才,伺候您的時候,心裏就隻剩下怕了,在元孫這兒也落不到個好的。可您要是此刻饒了她,那便是天大的‘恩’!往後這滿院子的奴才,包括元孫本人,心裏對您,那就是又敬又怕,又感激!這人心,豈不是一下子就全攥在您手心裏了?”

“再者說”

他最後補上了最致命的一刀。

“今日之事,畢竟是元孫從中說和。您若是賣他這個麵子,既全了母子情分,又顯了您的寬仁大度。您這一退,反倒是進了兩大步啊娘娘!”

這一套組合拳下來,把個西李說得是心花怒放,茅塞頓開!

她本就不是非要置客氏於死地,要的就是立威和掌控。李進忠這番話,不僅給了她一個完美的台階下,更是將她的所有行為,都解讀成了深思熟慮的權術。

這種被人看透、還被捧上天的感覺,實在是太舒坦了!

而一旁的姚進忠,聽著李進忠這三言兩語,便將一場潑天大禍化為無形,還將自家主子哄得眉開眼笑,他心中頓時警鈴大作!

他看著李進忠那張諂媚的臉,第一次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脅。這個傢夥太厲害了!自己在他麵前,那點搬弄是非的小聰明,簡直如同三歲孩童般可笑!此人若得了勢,將來自己在這西李宮中,哪還有立足之地?!

一股深深的忌憚與敵意,在姚進忠的心中油然而生。

西李此時哪還顧得上姚進忠的心思。她越想越覺得李進忠說得有理,當即清了清嗓子,對著外麵有氣無力地揮了揮手,用一種既威嚴又帶著一絲“寬宏大量”的口吻說道:

“罷了!看在元孫和李公公為你求情的份上。今日,就先記下。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拖下去,禁足一月,罰俸一年!再有下次,絕不輕饒!”

此言一出,朱由校和客氏等眾人,如蒙大赦,紛紛叩頭謝恩。

而李進忠,則在所有人看不到的角度,看著地上的客氏,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勝利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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