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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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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去冬來,轉眼之間,便已是萬曆四十二年的十月底了。

京師的天氣,是愈發地寒冷了。那光禿禿的樹枝,在凜冽的寒風之中,不住地搖曳著,發出一陣陣如同鬼哭一般的嗚咽之聲。

而朱由檢遷居西李宮苑之事,竟也就這麼著,硬生生地,被他以“身子不爽利”、“需得靜養”為由,給拖延了近一月之久。

隻是,他拖得,太子朱常洛那邊,卻是真的有些擔心了。

這位平日裏對他不聞不問的太子,近來,竟是先後數次,親自來到這奉宸宮,探望他這久病不愈的第五子。

雖然口中說的,都是些好生將養、莫要多思之類的場麵話。

但另一方麵也促使這朱常洛更加的催促朱由檢了,畢竟在父母的眼裏,孩子都是照顧不好自己的,身邊沒有個人照看怎麼行?

朱由檢也怕自己若是再這麼“病”下去,真的會露出什麼馬腳來,惹得父王不快。

無奈之下,他隻能是病體痊癒,答應了移宮之事。

當他領著高宇順、徐應元等一眾人,大包小包地,搬入那承華宮之時,倒是有那麼一點,讓朱由檢,感到意外的。

那西李選侍,竟是看著挺和善的?

隻見她並未像朱由檢想像中那般,一上來便給他個下馬威。反倒是滿麵春風,噓寒問暖,親自為他安排了最好的寢殿,又賞賜了無數的玩物和點心。那副慈母般的模樣,做得是滴水不漏。

“難得!”

朱由檢在心中,隻是冷笑。

他知道,這不過是暴風雨來臨之前的偽裝罷了。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以那個女人的性子,他估摸著,怕是過不了多久,便要原形畢露了。

他倒也並不在意。

隻是在這承華宮之內,除了那位笑麵虎一般的西李娘娘之外,他還發現了一個有趣的小人兒。

那便是西李選侍如今,親自撫養著的父王朱常洛的第八女——朱徽媞。

這小姑娘,生於萬曆四十年的三月初六,按著這個時代的虛歲演演算法,如今,也已是三歲的年紀了。

她生得是粉雕玉琢,眉清目秀,隻是性子,似乎是有些內向和膽小。

朱由檢還是記得第一次跟她相見時,當朱由檢在西李選侍為他安排的寢殿之時,那是一間位於承華宮偏殿的小耳房。

這是一間麵闊約一丈三尺進深有二丈一尺的次間,換算成現在單位的話約二十多平米,但對於五歲的皇孫而言,空間不算逼仄,但也絕無奢華放肆之感。地麵鋪設的是澄泥方磚,打磨得光潔,卻透著地底傳來的絲絲涼意。

房間南側是通體的支摘窗,上半部糊著潔白的高麗紙,透光而不透明,下半部玻璃窗欞則被從外側鎖死,僅留一掌寬的縫隙通風。窗外可見庭院一角,視野受限。

北側設有一鋪暖炕,這是北方宮殿冬季的標配。炕沿是硬木鏤雕靈芝紋的,做工精緻,但稜角分明,透著一股冷硬。炕上鋪著寶藍色江綢炕褥,料子上乘,但顏色沉靜,毫無童趣。

炕上一張紫榆木小炕桌,打磨得極其光滑,不見一根毛刺。靠牆則是一張黑漆描金夔龍紋書案,這是房間裏最顯身份的物件,明確傳達了西李希望他讀書上進的態度。

案上擺放著一套青花瓷文房用具,筆山、水滴、鎮紙,一應俱全,皆是官窯製品,同時還有幾本啟蒙典籍,書皮嶄新,擺放得一絲不苟。

牆角立著一個櫸木頂豎櫃,用於存放他的衣物。櫃門緊閉,鑰匙由西李指派的大宮女鳳儀保管。夜間照明是一盞紫銅鎏金燭台,插著兩支無煙的白蠟,光亮足夠。

好傢夥,都敢叫鳳儀了!不知道是有鳳來儀還是我鳳已儀!

時已入冬,窗外,那一棵不知名的老槐樹,葉子早已是落了大半。那光禿禿的、如同鬼爪一般的枝椏,影影綽綽地,映在那張早已是有些泛黃了的窗紙之上,便如同他此刻,那亂糟糟的、毫無頭緒的心境一般。

朱由檢正失神地,望著窗外那片灰濛濛的天空,卻忽然聽到,自己的身後,傳來了一陣極其細微的、如同小貓探路一般的、窸窸窣窣的聲響。

他猛地一回頭!

隻見,就在那並未完全關嚴的殿門邊上,正小心翼翼地,探著一個小小的腦袋!

那是一個粉雕玉琢般的小女孩。看起來,約莫也就是三歲的模樣。

她的眼睛,又大又黑,像兩顆剛剛才從清水裏撈出來的、浸滿了水的黑葡萄一般。隻是,此刻,那葡萄之上,卻矇著一層朦朧的水汽。她那小巧的鼻尖和眼眶,也都紅紅的,顯然是剛剛才,大哭過不久。

她身上穿著一件半新不舊的、素色的小棉裙,頭上,則梳著一個最是尋常不過的衝天小丸子頭!

朱由檢,愣住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突然出現的小不點兒。

她就那麼怯生生地,扒著門框,隻露出了半張小臉,用那雙充滿了好奇和膽怯,甚至因為年齡更小,而顯得更加無助的眼睛,偷偷地,打量著自己這陌生的“哥哥”。

朱由檢知道,她定然便是那位西李娘孃的親生女兒,自己的妹妹——朱徽媞了。

他看著她,隻覺得自己的那顆本已是冰冷到了極點的心,竟也沒來由地,軟了一下。

這個小丫頭的眼睛,很乾凈。

乾淨得不帶半分,這深宮之內該有的雜質。

而朱徽媞,似乎也並未從眼前這個小哥哥的身上,感受到任何的惡意。

她猶豫了許久,終於鼓起了勇氣,邁開了那兩條小小的、穿著棉褲的小短腿,搖搖晃晃地,從那門後,走了出來。

然後,便站在離朱由檢不遠不近的地方,歪著小腦袋,用一種充滿了孩童天真的、軟糯糯的語氣,怯生生地,問了一句:

“你也是被娘親罵了嗎?”

“呃。。。。”

朱由檢無言以對,看朱徽媞這樣子怕也是常態來!

倒是朱徽媞初見朱由檢這個新哥哥之時,她還有些害羞,總是怯生生地,躲在乳母的身後,隻敢用那雙如同小鹿一般清澈的大眼睛,偷偷地,打量著他。

朱由檢看著她這副可愛的模樣,那顆本已是有些冰冷的心,竟也不由自主地,軟了幾分。

他難得地,也起了幾分童心,主動地,上前去,逗弄了她幾次。

或是給她變個小戲法,或是將大哥朱由校送給他的那些個機關人偶,拿出來贈與她玩耍。

一來二去之間,這兩個同樣是在這深宮之中,小人兒竟也漸漸地,熟悉了起來。

而這位來到這個世界之後,除了與大哥朱由校有一份家人親情之外,似乎還從未有過其他手足親情的朱由檢,竟也意外地,從這個小丫頭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絲久違的、屬於家人的溫暖。

隻是這一世的朱由檢並不知道,他眼前這個內向害羞的小妹妹,在另一個時空的歷史之中,或許也曾是他那悲苦孤寂的一生之中,少有的、關係最為親近的親人了。

在真實的歷史裏,他們二人,確曾一同,在西李那嚴苛的撫養之下,度過了一段相依為命的童年時光。

後來,朱由檢雖又被轉交給了更為仁厚的東李撫養,但他對這位同病相憐的妹妹,卻始終記掛在心。

及至他日後登基為帝,更是立刻便將這位妹妹,冊封為了“樂安長公主”,並為她,精心挑選了一位品行端方、才學出眾的駙馬——鞏永固。

隻可惜生於末世,縱使是金枝玉葉,也終究是身不由己。

崇禎十六年三月初九,樂安長公主朱徽媞病逝,享年三十二歲。

而就在她薨逝後不久,那早已是風雨飄搖的大明王朝,也終於迎來了它最終的末日。

當李自成的百萬大軍,即將攻破北京城之時,早已是心力交瘁的崇禎皇帝,在匆忙之間,隻來得及下達了病急亂投醫的旨意——命駙馬鞏永固,死守崇文門。

城陷之日,早知已是無力迴天的和大廈將傾之際,鞏永固獨自一人,在巷戰之中,手刃數賊。

最終,他回到家中,將還未下葬尚還躺在靈柩中的樂安公主,付之一炬。然後,便領著闔府上下,一同**殉國。

這份剛烈,這份忠誠,也算是不負當年了。

當然這一切的一切,對於此刻的朱由檢來說,都還是太過遙遠的、不為人知的未來。

他此刻,隻是單純地,覺得眼前這個總是喜歡跟在自己身後,用那雙清澈的大眼睛,怯生生地,望著自己的小妹妹,很可愛,也很可憐。

他會在自己得了什麼新奇的玩物之時,第一時間,便拿去與她分享。

也會在自己得了什麼美味的點心之後,偷偷地,給她留上一份。

而朱徽媞,似乎也漸漸開始依賴這位,突然冒出來卻總是顯得那般沉穩可靠的五哥。

兩個同樣是缺少著溫暖的孩子,就在這冰冷而又充滿了算計的承華宮之內,相互依偎著,為彼此,點亮了一盞小小的、卻也足夠溫暖的燈火。

轉眼之間,風物變遷,又是一年。

萬曆四十三年的新春,便也在那一場場不大不小的雪中,悄然地來到了。

那噬骨的冬寒早已消退,春意,已然是悄悄地,降臨了這片紅牆黃瓦的宮闕。臘月將盡,寒氣收斂,正是那三陽開泰,萬物復蘇之際。這歲月的更迭,也似乎為這本就充滿了壓抑和變數的東宮,帶來了一絲新的氣象。

朱由檢在西李選侍的承華宮內,倒也算是暫時地,安頓了下來。

說來也怪,那位平日裏看起來驕縱跋扈的西李娘娘,在將他接入宮中之後,倒也還算得上是客氣。除了每日裏,對他耳提麵命,要他謹守規矩之外,在吃穿用度之上,倒是並未有過分的苛責。

想來也是因為朱由檢平日裏表現得足夠“乖巧”,又或許是她也清楚,自己惹不起這個新來的兒子背後站著是滔天的聖眷,也或許單純就是她需要的朱由檢就是這背後的聖眷!

她甚至還一直在太子朱常洛的身邊,吹著耳邊風,希望小爺能儘快地,為朱由檢也尋一位內書堂出身的太監老師,好為他正式地開蒙讀書。

可此事卻偏偏就犯了難。

太子朱常洛為此事也是頭疼不已。

如今,這國本雖然已定,但父皇萬曆皇帝,卻依舊是常年處於“離線”狀態。這東宮的處境,說到底,依舊是尷尬得很。

而那內書堂裡出來的太監,又豈是簡單的人物?

那地方,說白了,便是這內廷之中,未來的“內相”儲備之地!能從那裏頭出來的,一個個,哪個不是人精中的人精?哪個心裏頭,不是跟那明鏡兒似的?

如今這東宮,前途未卜。他們自然是更願意安安穩穩地,在各自的衙門裏頭熬著資歷,日後平步青雲,直入司禮監。又哪裏會肯,在這個節骨眼上,冒著得罪皇爺,得罪鄭貴妃的風險,前來結交自己這個失勢的太子呢?

萬一要是站錯了隊,那可是偷雞不成蝕把米,要將自己一輩子的前程,都給白白地搭進去的!

當初,萬曆皇帝肯親自指派下來的,也就隻有那韓本用、吳進忠、劉良相寥寥數人罷了。可如今,這些人,早已是成了元孫朱由校身邊的全套班底,輕易是動不得的。

讓西李,去求那承華宮的王才人,讓她將元孫的老師,分潤一個出來,給自己的養子用?

這更是天大的笑話!以西李那高傲的性子,怕是殺了她,她也斷然不會去向那個自己素來看不起的對頭低這個頭的!

於是,朱由檢這入學之事,便也就這麼著,不上不下地,給徹底地僵在了這裏。

倒是朱由檢自己,對此,並不是很在意。

他對那些充滿了說教意味的經史子集,本就提不起多大的興趣。能多過上幾天“不用上學”的清閑日子,他反倒是樂得自在。

可他不在意,他身後的高宇順卻是急壞了!

讀書,方能明事理啊!

在高宇順看來,自家這位五殿下,雖然是“靈童轉世”,天資聰穎。可若是長久地,不接受這聖人經典的教誨,萬一要是成了那“傷仲永”一般的悲劇,那他可是萬死,也難辭其咎了啊!

於是,他也隻得是越俎代庖,平日裏,在伺候朱由檢的間隙,也盡自己最大的努力,為這位小主子,多講解一些歷史典故,多傳授一些為人處世的道理。

隻是,他自己也清楚。他雖然也算是識得幾個字,但要論起那真正的、能將四書五經給講得頭頭是道的本事……

他自認是沒有的。

時間,就在這略顯尷尬的僵持之中,緩緩地流逝著。

不知不覺之間,便又是一年春去。

萬曆四十三年,五月。

北京城,已是酷暑初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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