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檢安靜地坐在小板凳上,看著書房內那幾個大人,因為尋到了一條可以“引經據典”的鬥爭之路而略顯興奮,他那雙烏溜溜的大眼睛裏,卻閃過一絲與年齡極不相符的冷靜與不屑。
“不對,全都搞錯了方向。”朱由檢在心裏默默地說道。
在他這位擁有著數百年後見識的靈魂看來,眼前這件事的癥結,早已不在於什麼“禮儀”規製,更不在於什麼“祖宗成法”!
癥結,隻在一個字——“人”!
首先,是他的那位皇祖父,萬曆皇帝。這位老人家,一生最好用的治國方略,便是一個“拖”字訣!萬事留中,不聞不問,任憑底下人吵翻了天,他自巋然不動。對待他太子這一脈,更是將這“拖延之術”運用到了極致。你越是急,他便越是拖;你越是鬧,他便越是不理。
其次,便是那位虎視眈眈的鄭貴妃。此人經營後宮數十年,在外廷、內廷之中,皆有奧援,勢力盤根錯節。此次王貴妃喪儀,她豈能不藉機生事?朱由檢幾乎可以肯定,若是東宮這邊在禮儀上稍有逾越,她立刻便會借“皇貴妃喪禮逾製”為名,大作文章,再給太子扣上一頂“不孝不敬”的帽子。
所以,他的皇祖父,根本不是不知道該怎麼辦,而是樂得“冷處理”!他就是要看著東宮著急,看著朝臣們跳腳,享受著這種將所有人都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感覺!
而在這種局麵之下,最不能做的,便是由他那個便宜父王——皇太子朱常洛,親自出麵,去強諫,去哭求!
那隻會是——愈急,愈招忌!
“說到底,我這位皇爺爺,性子就跟那犟驢似的。你順著摸,或許還能走兩步;你若是想在後麵推他、抽他,他非得尥蹶子,跟你對著乾不可!”
朱由檢在心中,對自己這位接觸過幾次的皇祖父,做出了一個極其精準的性格畫像。
那麼,既然不能硬碰硬,又該如何破局呢?
朱由檢那顆小小的腦袋瓜裡,思維開始飛速地運轉起來,將所有的資訊進行整合、分析,並迅速地推匯出了幾個可能的方案:
第一策:以天變,壓人事!
“得找個他那犟驢脾氣也沒法反駁的理由才行!”
朱由檢的腦海中,立刻便浮現出了一個絕佳的素材。
就在這個月,天上,可是出了一樁大事——“金星晝見”!
在明代,這可不是什麼單純的天文現象,而是一道必須立刻做出政治解讀的“天譴”訊號!
無論是那代表著兵戈的“太白金星”,還是那象徵著災禍的“熒惑火星”,在古人的眼中,都是不祥的“罰星”。
所謂“太白晝見於午,名曰經天,是謂亂紀,天下亂,改政易王,人民流亡,棄其子,去其鄉裡。”
漢時京房的《對災異》中更是說得明白:“人君薄恩無義,懦弱不勝任,則太白失度,經天則變,不救則四邊大動,蠻貊侵也。”
而那《史記·天官書》裏,也寫著:“太白晝見經天,強國弱,弱國強,女主昌也。”
這每一條解讀,簡單翻譯過來,其實就是一個意思——你這個當皇帝的,失德了!
當年,權傾朝野的嚴嵩,不就是因為在他當政之時,頻頻出現“太白晝見”,而被言官們抓住把柄,作為其“奸臣亂政,以致天怒人怨”的鐵證,最終才被彈劾倒台的嗎?
如今,這“金星晝見”的異象再次出現。隻要能想辦法,讓外朝的那些言官們,將此事與“皇貴妃停柩不葬,有違人倫,以致上乾天和”聯絡起來。到時候,便是他萬曆皇帝再如何任性,也不敢公然與這“天意”對著乾吧?
到時候,就不是臣子們逼他,而是“老天爺”在逼他了!這“避殿減膳、速葬以弭天譴”的流程,他不想走,也得走!
第二策:“以孝動祖”!
“光有‘天譴’這根大棒還不夠,還得有胡蘿蔔才行。”
朱由檢又想到了另一個角度。
這件事,不能僅僅定性為“皇爺您錯了”,而是要將其巧妙地,轉化為對皇爺您“聖德”的拖累!
得找人去跟他說:皇爺啊!您一生最是孝順,對聖母皇太後,那是沒得說。可這青史之上,評判一個皇帝,可不僅僅是看他如何待生母,更是要看他如何待髮妻、待子孫,如何全這天家倫常啊!
如今,您讓太子生母的靈柩,長期停放宮中,不得安葬。這傳了出去,怕是會有損您“孝悌”的聖名,為您這完美的一生,留下一絲小小的瑕疵啊!
把“停柩不葬”這件事,從對太子的“打壓”,轉化為對皇祖自己“身後名”的損害!讓他不得不為自己的歷史評價,而做出妥協!
第三策,也是最後一策:“以臣逼君”!
“這,隻能作為最後的推力,絕不能作為主力!”
朱由檢很清楚,讓那些外朝的科道言官們,連章上疏,形成輿論壓力,是必不可少的。但是,這其中,絕對不能有他父王皇太子的身影!
他父王現在,就該繼續扮演好那個“孝子”的角色,每日裏在靈前哭臨,將一個“傷心欲絕,無心他顧”的形象,演得足足的。
讓所有的壓力,都由外廷來承擔。如此一來,皇爺即便心中不快,也隻會將怒火發泄到那些“多事”的言官身上,而不會再遷怒於本就“可憐”的太子了。
……
朱由檢心中清楚,如果照自己父王跟王安他們的路子走下去,最終的結果,隻會是無休無止的奏疏拉鋸,最後被他那位皇爺爺一個“拖”字訣給耗死!不行,必須想個辦法,換個思路!
可他隻是個連話都說不囫圇的奶娃娃,又能如何“獻策”呢?
他急得小臉都有些微微漲紅,那雙烏溜溜的大眼睛,在殿內骨碌碌地轉著,拚命地尋找著可以被他利用的“道具”。
他的目光,掃過書案上那些艱澀的經史子集,又掃過牆上那些意境深遠的山水字畫突然,他的視線,定格在了一樣東西上!
此時明代兒童書籍很多已經開始有插畫,桌麵上的那是一本地理圖冊,上麵描繪著日月星辰的執行軌跡。他記得,高伴伴前幾日還曾拿著這本書,指給大哥朱由校看,說那天上最亮的一顆星,便是太白金星。
有了!
朱由檢心中靈光一閃,一個大膽的計劃,漸漸成形。
他不再猶豫,邁開兩條小短腿,搖搖晃晃地從板凳上下來,向著正在一旁拿著毛筆亂畫的大哥朱由校走去。
朱由校正無聊呢,見五弟過來,倒也來了興緻,放下筆,準備跟他一同玩耍。
誰知,朱由檢卻並未理會他,而是直接走到書案前,伸出小手,在那一大堆書冊中,準確無誤地、將那本地理圖冊給抽了出來!
他力氣小,那圖冊又大又重,一下子便被他抽到了地上,“啪”的一聲,發出一聲清脆的響動,瞬間便吸引了殿內所有人的注意。
“檢哥兒,小心!”朱常洛見狀,也下意識地喚了一聲。王安等人也都轉過頭來,看著這個突然製造出動靜的小傢夥。
朱由檢卻不管不顧,他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小手在那散開的圖冊上胡亂地拍打著,小嘴裏含糊不清地、卻又帶著一種奇異的執著,反覆唸叨著幾個字:
“星星……太白……星星……”
王安見狀,心中好奇,便走上前去,蹲下身子,想看看這位小殿下究竟在做什麼。他低頭一看,隻見朱由檢那肉乎乎的小手指,正準確無誤地,點在了圖冊之上,那顆被標註為“太白”的星辰之上!
王安的心中,猛地一動!
而朱由檢見王安過來了,似乎也來了精神。他扔下圖冊,竟是又手腳並用地,向著門口的方向爬去!他一邊爬,一邊還回頭,用小手指著門口的方向,嘴裏繼續唸叨著:
“哭祖母……乾……清……門……”
他如今雖然還不能說出完整的句子,但“星星”、“太白”、“哭”、“祖母”、“門”這幾個關鍵詞,卻說得是異常的清晰!
說完這些,他似乎覺得還不夠,又掙紮著爬了起來,跑到正一臉茫然的大哥朱由校身邊,拉了拉他的衣角,然後,再用那隻小手指了指門外。
做完這一切,他便仰起小臉,用一雙清澈無比的、充滿了期盼和焦急的眼睛,望著王安,和站在不遠處的父王朱常洛。
整個書房之內,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安靜之中!
空氣彷彿都被抽幹了,隻剩下眾人粗重的呼吸聲,和朱由檢那雙清澈眼睛裏倒映的燭火跳動的微光。
伴讀太監鄒義和李實,是最先麵露困惑的。在他們看來,五殿下這番舉動,雖然有些古怪,但也頂多算是小孩子家家的胡鬧罷了。
鄒義甚至還想上前打個圓場,笑道:“哎喲,瞧咱們五殿下,這是想祖母了,還想拉著元孫一道出去看星星呢。這可不成,外頭風大……”
“檢哥兒乖,別搗亂!”
郭氏以為朱由檢調皮,想去將他抱過來。
她話還未說完,卻被身旁王安的一聲倒吸涼氣給打斷了!
此時王安變得慘白的臉色和震驚的眼神,腦海中正回想起方纔五殿下那一連串精準無比的動作和關鍵詞——星星、白、奶奶、哭、門、元孫……
剛開始他也單純以為朱由檢是孩童般的頑皮,但細嚼五殿下幾次詞後,他那顆在宮裏混跡多年的腦袋,也如同被鐵鎚猛擊一般,“嗡”的一聲,瞬間便明白了七八分!他的臉上,血色盡褪,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而作為朱由檢“計劃”中重要一環的朱由校,則依舊是滿臉的茫然。他看看地上的圖冊,又看看被五弟拉住的衣角,再看看父王和王安等人那如同見了鬼一般的表情,撓了撓頭,不解地問道:“父王……王伴伴……五弟他這是怎麼了?”
無人回答他。
因為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個剛剛從震驚中回過神來,身體卻依舊在微微顫抖的東宮大總管——王安身上!不明白他為何突然如此做派。
王安緩緩地站起身來。他沒有去看旁人,隻是用一種極其複雜的、混雜著敬畏、恐懼、和一絲難以言喻的狂熱的眼神,死死地盯著眼前這個尚不及自己膝蓋高的小小嬰孩!
他深吸一口氣,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聲音嘶啞地對太子朱常洛說道:
“小爺……”
“奴才似乎明白了。”
朱常洛不明所以,他看著王安,嘴唇動了動,問道:“明白什麼了?”
王安看了一眼左右,示意鄒義和李實將門窗都關好,這才走到朱常洛身邊,用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無比的語氣,將自己對朱由檢那番舉動的解讀,一字一句地,清晰地,複述了出來:
“小爺……五殿下的第一策,便是‘借天時’!他拿出那圖冊,指著‘太白’之星,說的,正是近來京師人人議論的‘太白晝見’之天象!此乃大凶之兆,主君德有失,國將動蕩!這便是咱們最好的由頭!”
“而五殿下的第二策,便是‘用人和’!他言‘奶奶、哭、門’,又拉著元孫,其意是讓咱們避開您這位東宮儲君,而是由元孫和五殿下兩位金枝玉葉的小主子,親自出麵!去乾清宮門前!為王貴妃娘娘哭靈!向皇爺請命!”
“這……這……這……”
饒是朱常洛,聽完王安這番驚世駭俗的解讀,也是驚得是連退數步,險些撞翻了身後的書架!他瞪大了眼睛,臉上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神色,一半是震驚,一半卻是深深的懷疑。
他來來回回地走了兩步,試圖平復自己那狂跳的心臟。他看了一眼那個正一臉“無辜”地抓著朱由校衣角,彷彿什麼都不知道的小兒子,又看了看麵前這個神情激動、彷彿發現了新大陸一般的王安,臉上露出了極度困惑的表情,顫聲說道:
“王伴伴你是不是想錯了?”
他指著朱由檢,聲音都有些變調:“他還隻是個不足周歲的孩子啊!連話都說不囫圇!些許話語,或許不過是孩童無意識的牙牙學語罷了!他又哪裏懂得什麼‘太白晝見’?又哪裏懂得什麼‘借勢施壓’?這一切,會不會都隻是巧合?是你自己想多了?”
朱常洛不敢相信!或者說,是不願意相信!
這太過匪夷所思了!如果王安的解讀是真的,那他的這個小兒子,究竟是個怎樣的存在?是神?是鬼?是妖?
這種超乎常理的事情,讓他這個從小便生活在壓抑和恐懼之中的儲君,本能地感到了一絲害怕!
王安聽了朱常洛的質疑,臉上的那股子狂熱也稍稍退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深沉的思索。
他也緩緩地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苦笑,對朱常洛躬身道:“回小爺的話,奴才也不敢斷言。”
他看了一眼那個依舊在和大哥朱由校“玩耍”的朱由檢,聲音中帶著幾分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敬畏:
“五殿下究竟是不是這個意思,奴才也實在是不敢妄測。”
“隻是……”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無比誠懇,“隻是奴才方纔,在聽到五殿下說出那幾個詞,又看到他做出那幾個動作的時候,奴才的腦海中,確確實實地,便是想到了這一層!”
“或許這真的隻是巧合。但若是能將這‘巧合’善加利用,變成一招能夠打破眼下僵局的妙棋,小爺您以為又何嘗不可呢?”
王安這話,說得是極其高明。
他沒有再堅持說這一定是五殿下的“神諭”,而是將其巧妙地,轉化為了“我因五殿下的‘巧合’而得到了啟發”。
如此一來,既緩解了朱常洛心中那種對於“未知”的恐懼,又將這個計策本身,重新擺到了桌麵上來!
——小爺您瞧,咱們不必去管這計策究竟是神仙託夢,還是靈童顯聖。咱們隻看,這個計策本身,它好不好?它能不能用?!
鄒義此刻也反應了過來,連忙附和道:“是啊!小爺!王總管說的有道理!不管五殿下是不是這個意思,但王總管因此而想出的這條計策,卻是千真萬確的上上之策啊!”
李實此刻也已是汗流浹背,他顫聲附和道:“王總管說的沒錯!此計當真是聞所未聞啊!小爺您想,此舉既可完美地避開您,不讓皇爺將怒火遷怒於您;又能借‘天變’之說,讓皇爺不敢輕易忽視;更能以‘孫兒哭祖母’的純孝之情,來博取天下人的同情和皇爺的愧疚之心!這簡直是一箭三雕啊!”
朱常洛的心中此時已經是掀起了驚濤駭浪!他看著朱由檢,腦海中不斷地迴響著“靈童轉世”、“九蓮菩薩座下”這些詞語。他一直以為,這些不過是母後和皇後她們,為了抬舉由檢而說的場麵話。可現在看來……
難道我兒,當真是天宿下凡不成?!
他走上前,顫抖著伸出手,想要摸一摸朱由檢的頭,卻又在半空中停了下來,彷彿怕驚擾了什麼神聖的存在一般。
朱由檢看著他們這副被徹底嚇傻了的模樣,心中也是一陣無奈。他知道,自己這次,玩得可能確實是有點太大了。
他隻得仰起小臉,對著朱常洛,再次露出了他那招牌式的、天真無邪的笑容,口中“咿咿呀呀”地叫了兩聲,還伸出小手,抓住了父王的手指,輕輕地搖了搖。
他這副孩童的模樣,總算是將殿內那近乎於“見鬼”的氣氛,拉回了些許人間。
朱常洛被他這麼一拉,也回過神來。他看著兒子那天真爛漫的笑容,心中那股子驚駭,漸漸地被一種更加強烈的、狂熱的希望所取代!
是啊!管他是不是神仙下凡!這計策是實實在在的好計策啊!
他看著王安,眼神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決斷,沉聲問道:“王伴伴!依你之見,此事可行否?”
“回小爺的話!奴才以為,此計大有可為!”
其他人也聽懂了!
雖然聽起來是那麼的不可思議,但他們確確實實地從王安口中聽懂了這位“靈童”殿下的意思!
他的第一策,便是要以天變,做文章!
利用近來出現的“太白晝見”這等不祥天象,將其與“王貴妃靈柩久置不葬,有違人倫,上乾天和”聯絡起來!
而他的第二策,也是最為核心的一策,便是要讓皇長孫朱由校,去乾清門前,為祖母哭訴請命!
要將這場原本是皇帝、太子、朝臣三方之間的政治博弈,巧妙地轉化為一場“可憐的孫兒,為死不瞑目的祖母,向親爺爺哭求”的家庭倫理劇!
此舉,實在是高明至極!
一則,可以完美地避開太子朱常洛親自出麵!整個過程,都由年幼的“皇孫”出麵,太子隻需繼續扮演好他那個“為母悲痛,憂惶待命”的孝子角色便可,不發表任何意見,不參與任何行動,從而將自己從這場可能觸怒龍顏的風波中,徹底地摘了出去!
二則,更能彰顯“皇孫純孝”!兩個不諳世事的小孩子,為了死去的奶奶能夠早日入土為安,不惜跪在皇宮門前,向威嚴的皇祖父哭求。這等孝心,誰能不動容?誰又忍心苛責?
三則,也是最重要的一點,便是能將“梓宮暴露不葬”這件事,徹底地置於“祖孫親情”的聚光燈之下!
俗話說得好,隔代親,隔代親!他皇爺萬曆皇帝,對太子這個兒子,或許是百般看不順眼。但對自己這兩個尚在垂髫之齡、玉雪可愛的小孫子,又能有多大的惡感呢?
由他們這兩個小孫子出麵哭求,其效果,或許遠比他那個本就招皇爺不喜的父親親自出麵,要好上百倍!
這一套組合拳打下來,既佔了“天時”,又佔了“人和”,更佔了“孝道”的製高點!簡直是滴水不漏,妙到毫巔!
王安看著眼前這個正仰著小臉,用一雙清澈的眼睛望著他們的朱由檢,隻覺得後背上都沁出了一層冷汗!
這哪裏是一個不足周歲的嬰孩?!
這分明是一個算無遺策、手段老辣的政治家啊!
他那顆久經風浪的心,此刻竟也不由自主地狂跳起來。他彷彿已經預見到了,若是此計能成,東宮今日這死水一般的僵局,或許真的能被徹底盤活!
而一旁的鄒義、李實等人,更是早已被這“神來之筆”給驚得是瞠目結舌,再也說不出半句話來。他們看著朱由檢的眼神,也從最初的喜愛,漸漸地,變成了深深的敬畏!
隻有那個被當成了“主角”的朱由校,還傻愣愣地站在那裏,沒太搞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
他隻知道,自己這個五弟,似乎又想出了什麼了不得的主意。而且,這個主意裡,好像還帶上了自己?
他看看父王和王安等人那副震驚的模樣,又看了看自己這個一臉“高深莫測”的弟弟,撓了撓頭,心中竟也生出了一絲莫名的興奮和期待?
整個書房之內,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安靜之中。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個小小的、卻彷彿蘊含著無窮智慧的嬰孩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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