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內貝勒將領們轟然大笑。
外頭出現很多叮叮噹噹的敲打聲，達是工匠們頂著寒風修鐵軌，施工的號子老遠都能聽見。
皇太極站起身走到地圖前，指尖點在山海關：
「關鍵就在這。破了這關，北京就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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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禎那小子坐金鑾殿，怕是還冇聽過火車這東西。」
皇太極的目光鎖定在山海關到京畿的官道上。
關外的鐵軌正一寸寸往南鋪，隻要拿下這道關隘。
再順著中原的平坦地勢續鋪鐵軌。
鐵車就能一路直驅通州、薊州，直到紫禁城，再也冇什麼能擋得住。
「先生來了之後，讓他辦兩件事。」
皇太極轉過身，語氣斬釘截鐵。
「第一，多鍊鐵。第二，造能破城的傢夥。」
帳外忽然傳來報告聲，探子快步進來：
「大汗，關內訊息，崇禎調袁崇煥回京了。」
皇太極眉毛動了一下，嘴裡唸叨著：
「袁崇煥……是個麻煩。」
當年寧錦之戰，這廝憑著堅城利炮死守。
咱們八旗鐵騎輪番猛攻，硬是啃不下來，折損了不少兄弟。
後來他守寧遠，更是憑著那幾門紅衣大炮，把咱們的人擋在關外半步不得進。
就連老汗王都栽在他手裡，含恨歸天。
此人用兵狠辣，還懂築城練兵的門道。
不比那些隻會紙上談兵的大明文官，他是真能守得住關隘的硬茬。
「但咱們可是有火車的！」
代善拍著桌案，底氣十足，「大明兵再多，跑不過鐵輪子，糧草轉運也遠不如咱們利索。」
皇太極讓探子退下，坐回椅子裡。
手指有節奏地敲著扶手：「火車是利器，但得有鐵軌才能發力。」
「鐵軌必須修穩，關外凍土多，開春化凍容易陷車，秋冬結冰又滑，枕木得釘牢。」
「路基得墊實，不然鐵車跑起來顛三倒四，怎麼運兵運糧？」
他掃過眾人：「囤糧更是重中之重。去年關外霜災，牧草減產，牛羊瘦了不少，軍糧本就吃緊。
現在要擴修鐵軌、操練兵馬，將士們得吃飽纔有力氣。
往後入關作戰，千裡奔襲，總不能指望搶沿途的。
萬一被明軍斷了補給，再好的鐵車也冇用。」
「等先生來了，讓他改良火炮、鍛造更鋒利的刀槍。」
皇太極一拳砸在扶手上。
「先把鐵軌鋪到山海關腳下，糧草囤夠全軍吃三年，到時候神兵利器在手，糧草充足，一舉南下，定能踏平大明！」
眾人齊聲稱是，帳內滿是摩拳擦掌的熱乎氣。
帳簾被掀開，豪格興沖沖闖進來：「阿瑪！火車又運來一批糧，夠吃三個月！」
皇太極點頭：「好，卸貨仔細點，別糟蹋了。」
豪格湊上前：
「阿瑪，我能不能帶一隊人，坐火車往前探探？山海關方向還有一百多裡冇修軌道，我去看看地形。」
「帶三百人，別靠太近，明軍有炮台。」皇太極叮囑。
「明白！」豪格轉身要走，又被皇太極叫住。
「見到漢人村子，別急著搶。」
「咱們修路需要勞力，抓活的回來。」
豪格咧嘴一笑：「懂了，抓回來開礦。」說完就快步跑了出去。
帳內安靜下來
代善說：「大汗，豪格性子急，會不會壞事？」
「讓他去。」
皇太極淡淡道，「年輕人，得多見見血，以後進了關，場麵更大。」
莽古爾泰打了個哈欠：
「那咱們現在乾嘛？等先生回信？」
「等，但別閒著。」
「莽古爾泰，你去監工鍊鐵。代善，你整頓兵馬，操練不能停。」
兩人領命，退出了大帳。
三天後，西山工坊的十個加熱器全部完工。
朱由檢親自去查驗，一進工坊就看見每個陶罐都連著銅線。
銅線另一頭接在箱子介麵上。
通上能源冇多久，罐子裡的水就滾滾燒開，熱氣直往上冒。
朱由檢看得滿意，點頭不止。
工匠們跪了一地，不敢抬頭。
王承恩早提著銀子過來，朱由檢大手一揮：「每人賞一千兩！」
這賞錢一出，工匠們都愣住了，隨即砰砰磕頭謝恩。
朱由檢笑著說：「活兒乾得好，賞就不能少。年後好好乾，還有更重的賞。」
他在工坊裡溜達了一圈，看著各項事務都按計劃推進，心裡踏實不少。
找了個冇人的角落，朱由檢閉上眼，默唸係統。
介麵瞬間彈了出來，上麵寫著：任務完成，製造十個加熱器。
【文明進度更新，0.1%。】
【新任務釋出，建立初級能源應用體係。】
【任務說明，將聚變能源應用於至少三種不同生產場景。】
【獎勵，工業自動化示範模型（預覽）】
朱由檢盯著「預覽」兩個字，心裡一動，當即選擇檢視。
眼前立刻出現一幅畫麵，偌大的工坊裡冇幾個工人，數不清的鐵臂卻在不停忙活。
有的在鍛打，有的在搬料，有的拚裝，火焰精準地對著鐵塊燒，鐵錘起落整齊劃一。
畫麵一閃就消失了。
不用人動手，機器自己就能乾活？
這要是能在大明實現，生產力得翻多少倍？
這詞是係統裡剛看到的，他琢磨著就懂了，無非是乾活的效率能提上去。
以前百人千日的活，往後怕是十人幾日就能成，有這本事，大明何愁復興不了。
他攥緊拳頭深吸口氣，壓下心裡的激動。
眼下加熱器成了，下一步必須先鍊鋼。
冇有好鋼，再好的機器再鋒利的兵器，都是空談。
朱由檢當即傳召工部郎中趙士春。
冇一會兒，趙士春就急匆匆趕來，身上還沾著炭灰，進門就躬身行禮：「陛下。」
「坐。」朱由檢指了指旁邊的凳子，開門見山。
「朕要你煉一種新鋼，得比現在的更硬、更韌，還得耐熱，你能辦嗎？」
趙士春愣了一下，實話實說：「陛下，鍊鋼靠的是鐵料、火候和工匠手藝。您說的這種新鋼，臣從來冇聽過，不知道具體要達到什麼標準。」
「標準很簡單。」朱由檢說得直白，「尋常刀劍砍上去，捲刃的是對方不是咱們。燒紅了放進冷水裡，不能裂。就算燒到通體發白，也不能軟。」
趙士春張了張嘴，這要求聽著簡直不可思議，但他不敢反駁，頓了頓才說：
「臣儘力去試。隻是這活得要上等鐵料，最好的煤炭，還得給臣些時間琢磨。」
「鐵料朕給你找，要多少有多少。」
朱由檢一口應下，話鋒一轉，「煤炭不用，朕給你加熱器，用這個煉。」
趙士春滿臉茫然：「加熱器？那是什麼東西？」
朱由檢笑著起身，帶著他走到加熱器跟前：
「就是這個。它能產生高溫，比炭火烈得多，煉出來的鋼，定能能達到朕說的標準。」
趙士春湊上前，看著咕嘟冒泡的陶罐和連著的銅線，一臉疑惑。
他這輩子跟爐火打交道，還從冇見過不用炭火就能產生這麼高溫度的東西。
「陛下，這東西真能用來鍊鋼？」趙士春還是有些不放心。
「你儘管試。」
朱由檢語氣篤定，「需要什麼配合，儘管開口，工部上下都聽你調遣。要是煉成功了，朕再賞你五百兩，升你一級。」
五百兩加升官，這誘惑實在太大，趙士春當即躬身：「臣定當全力以赴，不負陛下所託！」
朱由檢滿意點頭，他知道，這新鋼要是能煉出來。
大明的兵器、機器就能上一個大台階。
到時候不管是後金的鐵車，還是朝堂上的那些蛀蟲，都不足為懼。
現在，就等錢龍錫那邊能儘快解決銅鐵採買的問題。
再加上趙士春煉出新鋼，初級能源應用體係的任務就能往前推一大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