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男性過了二十五的話題被帶過。飯後,倆人癱坐在椅子上休息。
譚芮可摸著肚子說:“待會去維港逛逛嗎?或者……你等我想想,該帶你去哪玩。”
李婧玫盯著她的眼睛,忽然念頭一動,身體前傾道:“可可,我想問……譚先生以前是不是生活在港城呀?”
她記得他粵語很好。
“從我記事起,大哥在港城呆得比較少,不過他小時候確實在這邊生活了很長一段時間。”
提及譚衍舟,譚芮可就跟漏勺一樣抖料,笑道:
“現在家裏還有他的照片,和以前的一些東西。悄悄告訴你,別看我大哥現在這麽的……沉穩內斂又莊嚴肅穆,其實哈哈哈哈哈他以前哈哈哈哈哈——”
李婧玫被吊足胃口,“以前怎麽樣?”
上次洗澡的時候,譚先生聊起過去的原生家庭,她就一直很好奇他年少時會是什麽樣?
可惜,縵海西府不是老宅子,那裏根本沒有他過去的痕跡。
譚芮可憋著笑說:“他有超多黑曆史哈哈哈哈哈——”
“可可你快別笑了。”李婧玫著急。
“咳咳,其實我大哥以前有一段時間可社會了。”
“他那會玩搖滾,留著淡金色的半長狼尾,真的巨帥,簡直是撕漫臉!”
李婧玫震驚:“真的假的?”
她完全看不出來,如今的譚先生斯文儒雅,做什麽事都是運籌帷幄、雲淡風輕。
所以在她的構想裏,他年少時,一定是那種三好學生、高知學霸,性格會是如出一轍的清冷穩重。
“當然啦,你要不信,我帶你迴太平山頂,家裏的地下室,還有很多關於大哥的照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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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分鍾後,一輛豪車停在別墅門口。
下車前,譚芮可再三叮囑李婧玫:
“到家後,記住你是我的朋友,而不是被我大哥……嗯,別說漏嘴了,明白嗎?”
她說不出包養兩個字,畢竟真把李婧玫當朋友了。
“我阿公阿婆其智近妖,要是知道你跟我大哥不清不楚,那馮女士也會知道。”
“她要是知道我大哥幹了這種混賬事,就真的完蛋了。”
李婧玫點頭如搗蒜。
倆人進了大門,直奔客廳,準備乘坐電梯去地下室。馮道倫和陳詠芝正在看電視,聊著天,享受安穩幸福的晚年生活,結果——
兩個鬼鬼祟祟的身影溜過。
馮道倫和陳詠芝:“???”
“譚芮可,你偷偷摸摸幹什麽呢?怎麽又從京市跑迴來了?”
“阿公阿婆,晚好!”譚芮可拉著李婧玫的手停下,笑嘻嘻道。
李婧玫也乖巧喊人。
陳詠芝一看到她,眼睛一亮,招手:“小丫頭,過來和我們聊聊天。”
譚芮可心中警鈴作響:“阿婆,你幹嘛呀,玫玫是我的朋友!我們還有正事,先走啦!”
話落,倆人飛奔逃了。
地下室。
譚芮可推開門,又開了燈,“就是這了,隨便看!”
裏麵收拾得幹淨整齊,擺放著很多老物件,除此之外,牆壁上掛著各式各樣的照片,就像一本厚重的迴憶錄。
李婧玫看到很多關於譚先生的照片。
她站在他的嬰兒時期。
很小一團,長得白白嫩嫩,眼睛也是炯炯有神,被馮美玲和譚茂信抱在懷裏,正盯著鏡頭露出可愛的笑容。
譚芮可沒看這些,在玩大哥小時候玩過的撥浪鼓,咚咚咚的,說道:
“這個時期的照片巨巨巨多,我曾一度懷疑他們每天都活在鏡頭裏。”
確實,關於譚衍舟的成長,在這一時期被詳細記載。
李婧玫看著他從一個剛出生的小嬰兒,到會翻身、會爬、會蹣跚學步、再到會獨立走路、跑跳。
也看著他從可愛的嬰兒,變成帥氣小男孩。
那會,他的眼裏還有光,笑容很多,也特別活潑。
直到記錄來到六歲的時候,鏡頭裏逐漸減少譚茂信的身影,最後隻剩母子倆。
譚芮可盯著其中一張照片,哼道:“所以那個老幫菜就該千刀萬剮。”
七歲,得知親爸出軌,還有私生子,父母感情破裂。例行慣例拍的全家福,小小的譚衍舟,眼裏沒有光,麵無表情看著鏡頭。
再往後,關於記錄的照片開始出現斷層。
“這是我二哥出生了。”譚芮可看見她盯著一張照片,解釋。
畫麵裏的背景在譚家老宅,譚衍舟穿著幹淨的白t恤,已經長得唇紅齒白,是一個清俊的小少年。
隻是懷裏抱著剛出生沒多久的親弟弟,讓他看起來很沉重,而他看向鏡頭裏的眼神,充滿了審視,有著不符合這個年紀的深沉。
往後關於譚衍舟的照片更少了。
李婧玫再看到他時,他已經長高很多,那會十歲,目測個子在一米六。在他身邊,不僅站著笑容滿麵的小豆丁譚旬簡,懷裏還抱著一個小嬰兒。
譚芮可說:“到這,我也出生了。”
再往後,譚衍舟的照片徹底斷層幾年。
李婧玫順著牆體往裏走,來到意氣風發的少年階段。
他好像重新變得愛笑了,看鏡頭的眼神帶著光,透著張揚高調。
“這一年大哥十四歲,被名校破格錄取,開始邁入大學生活。”
期間,譚衍舟獲得過很多獎項,德智體美勞全麵發展。光是照片裏出現的盛大場合,就足以證明他取得的成績斐然。
他光芒萬丈,又足夠耀眼,完美得挑不出任何問題。
譚芮可說:“那會我才七歲,隻覺得我大哥怎麽那麽牛,長得又高又帥身材又好還紳士有禮貌,腦子也聰明得可怕。最重要的是,他從來沒有做不成的事情。”
“那股向上的勁特別吸引人,簡直上頭。所以,喜歡他的女孩子多到數不清。而情書也收到手軟,表白更是一茬接一茬。”
聞言,李婧玫從譚衍舟的照片上迴過神,扭頭問:
“然後呢?”
“喏,請看這邊——”
譚芮可的手一揮,指引李婧玫看過去。
頓時,她瞳孔緊縮,整個人定住。
照片裏,這個時期的譚衍舟還不到二十歲,但他開始蓄著半長狼尾,染成淡金色,穿著牛仔服,嘴裏咬著撥片玩貝斯,勾起的淡淡笑意不再溫潤,而是痞壞又極具野性,侵略感拉滿。
“譚旬簡的渣壞太流於表麵,根本不能和這個時期的大哥相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