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譚芮可說的,這個時期,譚衍舟的渣壞在於他明明還沒有做出出格的事,骨子裏就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來。
既危險,又迷人。
李婧玫呆呆望著他的照片。
有玩搖滾的,也有玩賽車的,各種張揚輕狂的極限運動賽事都有他的身影。
那股勁勁的生命力,讓他比前麵幾年更具吸引力。
“誰曾想呢,我大哥看起來越壞,喜歡他的人越多。”
譚芮可感慨:“想拿下他的人太多了,可誰都沒有成功。”
“不過這個時期並未持續太長,後來,他不僅染迴黑發,還剪掉半長狼尾。從那以後,大哥變得越來越沉默寡言。”
李婧玫看到一張偷拍的照片。
二十歲出頭的譚衍舟,戴著無邊框眼鏡,站在一望無際的黃土嶺,抿唇看向遠方,神情悲憫憂鬱,心中似乎藏了很多事。
“這是出去旅遊時,葉良文偷拍的。”
譚芮可歎氣:
“我和譚旬簡都是大哥帶大的,他不僅是哥哥的角色,更做到父親的盡心盡責。但是,大哥從來不會和我們聊他自己,他甚至不和任何人訴說自己成長過程中的困惑、無助、迷茫。”
“可是,他會把他經曆過的進行總結,再針對具體情形,來教我和譚旬簡,讓我們走得更順遂。”
說到這,譚芮可紅了眼眶。
所以,她玩鬧歸玩鬧,自始至終都堅定地站在大哥身邊。
不管大哥說什麽,她都信,也不會懷疑。
李婧玫情不自禁伸手,撫上照片裏的男人,輕聲問:
“這就是譚先生現在的雛形嗎?”
很像,太像了。
雖然少了沉穩內斂,和一絲骨子裏帶來的從容鎮定,但後麵還有漫漫十年,有足夠的時間去沉澱。
“不,還在後麵。”譚芮可又道。
李婧玫疑惑地看向她。
難道還有變數嗎?
“其實,大哥差點就被金錢和權力裹挾,迷失了自己。”
譚芮可帶著李婧玫進了最裏麵的一道門,推開後,屋裏掛著電影幕布,正中央還擺著一張沙發。
“大哥取代譚茂信,成為譚家掌權者的前三年,他有空就會來這坐坐,看一段記錄。”
她讓李婧玫坐,然後找到遙控器,摁了幾下後,幕布光影閃爍,跳出長達兩小時的視訊。
譚芮可說:“之前我跟你說過,譚旬簡是遊資大佬,後來搞量化,收割全球的財富。但他跟這次記錄片裏,大哥玩的東西比起來,根本不值一提。”
李婧玫看著視訊裏的譚衍舟,盡管很年輕,但給她的感覺很可怕。
那是一種不擇手段的恐懼感。
而那些和他來往的人,有些……有點眼熟。李婧玫忽然想起之前精進英語時,看過很多外網的權威新聞,有政客、也有露麵的財閥。
她還沒來得及細看,就被譚芮可拖動遊標快進。
“抱歉玫玫,有些內容不適合播出來,我隻能盡量給你看能看的。”
由於快進的原因,李婧玫看得很迷糊,但她也大致猜出一點……
譚先生也曾為了利益壞事做盡。
或者換句話來說:資本的原始積累充滿肮髒與罪惡。
越到後麵,快進的地方越多,那些詳盡的對話,顯然不適合讓李婧玫聽見,或者這是自家人心照不宣的秘密。
兩個小時的記錄,隻花了不到半個小時,就到了最後的收尾。
也就是慶功宴。
那是座金碧輝煌的頂樓,推開那扇大門,裏麵很寬很大,長桌兩側坐著視訊前麵出現過的、和譚衍舟有合作的人。或西方強國政客,又或者屹立多年不倒的財閥。每一個都露麵了,懶洋洋坐著,手指夾著雪茄,煙霧繚繞,神色莫測。
而譚衍舟一襲銀灰色西裝走進去,雙手撐在桌沿,站在首位,在他身後,一群黑衣保鏢拎著沉重的箱子或大隻布袋,在錯落的位置裏開啟,然後全部倒在桌上。
那是數不清的大額美鈔,團成卷、壘成紮,堆得桌上,地下全部都是,但這連冰山一角都不算,也沒有人看得上。
接著,一群絕色美女魚貫而入,個個讓人一眼難忘,有著絕對的美貌和身材。她們穿著漂亮性感,踩著這些美鈔翩翩起舞,金箔紛飛,在場的人都笑了。
譚衍舟也在笑,靠坐在椅子上,夾著香煙的手指端起一杯血淋淋的酒,和那些男人沒什麽區別。
這一刻,他的壞才達到頂點。
金錢、權力、掠奪、美女……太多太多,他開始知道真正的遊戲該怎麽玩。
那些並不保守的畫麵,讓李婧玫難以置信,怔怔看著記錄片落幕。
她像是第一次認識譚先生,一個不同於現在斯文儒雅、沉穩隨和的壞男人。
但又不得不承認,不管是現在的譚先生,還是視訊裏那個很壞的譚先生。都很有魅力,她都很喜歡。
譚芮可關了視訊,“就是這次,大哥差點迷失,走上譚茂信的路。”
“但好在及時清醒,這段記錄一直留著,也是他對自己的警示。”
她說完,見李婧玫遲遲沒有反應,還沉浸在剛剛的記錄裏,心裏一突,趕緊把人搖醒。
“玫玫,你怎麽不說話啊?你該不會看完,開始害怕我大哥了吧?!別別別——”
譚芮可生怕把她嚇跑。
那樣的話,大哥不得永久取消她的零花錢!
“玫玫,你說句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