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要是沒有您,我還不知道要急成什麽樣,也找不到這裏,您一定要收下。”
門房大爺拗不過她,隻好收下,嚐了一口,眼睛瞬間亮了:
“好吃!比我在鎮上買的還好吃,又香又脆,還不膩人。”
他心裏對這對姐弟的好感又多了幾分,忍不住多說了幾句。
“你弟弟可是個好苗子,鍾夫子很少誇人,可昨天在課堂上,特意在眾人麵前誇了你弟弟,說他天資聰穎,日後必能榜上有名。
我猜,就是因為這樣,才遭人嫉妒,被人打了。”
於薇的眼神冷了下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隻因為得了一句誇讚,就想斷了別人的仕途,這些人,書真是讀到狗肚子裏去了。
既不想著巴結優秀的人,也不好好提升自己,偏偏要走這些歪門邪道,真是可恨。
“爺爺,我知道了。”於薇語氣平靜。
“以後,我會保護好我弟弟,不會再讓他被人欺負。”
大夫在一旁聽著,忍不住歎息一聲:
“姑娘,我也見過不少這樣的事,書院裏的競爭,有時候比外麵還殘酷。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讓你弟弟以後稍微藏拙一點,別太張揚,或許能少些麻煩。”
於薇點了點頭,語氣誠懇:“謝謝您的提醒,大夫,我曉得的。”
大夫愣了一下,有些驚訝:“你聽得懂這句話?我看你這模樣,不像是讀過書的,還以為你聽不懂呢。”
在他看來,於薇就是個普通的農家丫頭,平日裏隻知道幹活,根本不可能懂這樣的道理。
於薇笑了笑,沒有解釋,隻是含糊道:
“略懂一點,不是很明白,我還打算等迴去再問問我弟弟,讓他給我講講具體的意思。”
大夫這才收起驚訝的表情,又叮囑了幾句注意事項,就讓馮竹迴家好好休養。
於薇臨走前又給了大夫幾塊芝麻糖,大夫本來不想收,他媳婦不讓他這個老東西吃。
門房大爺:“收下吧,是真的挺好吃的。”
大夫這才收下:“那我收下,給內人嚐嚐。”
於薇扶著馮竹,找了一輛牛車迴家。
迴到馮家,院子裏的人看到馮竹被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右手,表情各不相同。
馮氏嘀嘀咕咕地罵道:
“老天有眼啊,就是要讓這個小賤人不能讀書,看他以後還怎麽囂張!”
馮老太坐在院子裏的石凳上,臉上露出了大仇得報的笑容,眼神裏滿是得意。
馮大山更是直接笑出了聲,絲毫沒有掩飾自己的幸災樂禍。
於薇眼神一冷,上前一步,一腳踢在院子中央的石磨上,“哐當”一聲巨響,石磨被踢得挪了好幾尺遠,震得地麵都微微發顫。
院子裏的人瞬間安靜下來,臉上的笑容僵住,眼神裏滿是恐懼。
如果這一腳踹在他們身上?
“這個點,你們怎麽都在家?”
“地裏的活都幹完了?還是說,你們想等著喝西北風?趕緊去地裏幹活,誰要是敢偷懶,晚上就不用吃飯了!”
眾人嚇得魂飛魄散,哪裏還敢辯解,連忙拿起牆角的農具,慌慌張張地往地裏跑。
就連一向裝病偷懶的馮老太,也不敢再多說一句,跟了出去。
於薇早就放話了,別人家的老人,六十歲還在地裏幹活,她馮老太才五十不到,身體硬朗得很,還能再幹十年,想裝病偷懶,門都沒有!
馮竹看著家人的醜態,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轉身就迴了自己的房間。
用左手把食盒蓋子開啟,芝麻糖的甜香瞬間彌漫開來。
馮竹拿起一塊,輕輕咬了一口,清甜的味道在嘴裏化開。
於薇敲了敲他的窗戶,笑著說:
“晚上去於家吃,我做了好吃的。還有啊,你多跟朱行謹討論討論學問,我聽於橫說,他的學問很不錯,有免費的老師,不用白不用。”
馮竹抬起頭,看向窗外的於薇,嘴角突然勾起一抹淺淺的笑容,輕聲說:
“好呀。”
於薇愣了一下,她很少看到馮竹笑,這孩子總是一副麵無表情的樣子,成熟得不像個九歲的孩子,就連被人打了,也沒有表現出絲毫的委屈和憤怒。
“我去山上看看,你在家好好休息,別亂動右手。”
於薇上山後,直接進了空間。
召喚出小美,指揮著它準備晚上的飯菜:
“晚上烤兩隻小一點的雞,冒充野雞。”
傍晚時分,於薇提著兩隻烤雞,帶著馮竹,往於家走去。
路過馮家的田地,看到馮大山蹲在田埂上休息,手裏還拿著一個窩頭,慢悠悠地啃著,絲毫沒有幹活的意思。
於薇彎腰撿起一塊石頭,瞄準馮大山的腦袋,輕輕一扔,“咚”的一聲,石頭正好砸在馮大山的頭上。
馮大山疼得捂住頭,哀嚎起來:“哎喲!我的頭!是誰砸我?”
他轉頭一看,正好看到於薇,臉上的痛苦瞬間變成了恐懼,連忙放下手裏的窩頭,站起身,低著頭,慌慌張張地鑽進地裏幹活。
於薇淡淡地開口,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地裏的所有人都聽到:
“馮大山偷懶,晚上不用吃飯了。誰要是敢偷偷給他送吃的,明天也不用吃飯了。”
地裏的馮家人動作瞬間僵住,轉瞬幹活的速度又快了幾分。
於薇對著馮竹抬了抬下巴,語氣平淡:
“走啦,沒什麽好看的。”
馮竹點了點頭,默默跟在於薇身後。
於薇悠悠走到於家,以為今天的黴運已經走了,不會再有倒黴事發生。
萬萬沒有想到,剛走到於家院子門口,一盆黑狗血就迎麵潑了過來,瞬間把她澆成了“血人”。
緊接著,上午那個獨眼神婆就圍著她,一邊跳一邊唱,嘴裏還唸叨著一些亂七八糟的咒語,神情詭異又瘋狂。
院子裏,朱行謹和李詩丹聽到動靜,連忙從屋裏走了出來,看到眼前的一幕,都驚呆了,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於橫蹲在院子裏練字,嚇得手裏的樹枝都掉在了地上,猛地站起來,大吼一聲:
“娘!你發什麽瘋!”
李小草手裏端著一個空木盆,對著於橫辯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