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找到神婆一口答應。
“神婆,我們選最貴的,五兩銀子就五兩銀子,你一定要把黑熊精驅走,把我閨女找迴來!”
李小草眼底滿是對富貴生活的憧憬。
於薇提著另一盒芝麻糖去了鎮上,打算給書院的門房大爺也送點,畢竟以後馮竹在書院讀書,少不了要麻煩他們。
剛到鎮口,就被一個熟悉的身影攔住了去路,馮進銀。
馮進銀蹲在鎮口的石頭旁,看到於薇,滿臉通紅,猛地站起來攔住她,聲音尖利:
“於薇!是不是你把我的兔子毒死了!大夫都說是中毒了,你別想狡辯!”
“哦?你兔子死了?那可真是老天有眼,報應不爽啊。”
“你!你太過分了!”
馮進銀氣得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指著於薇的鼻子罵道。
“你憑什麽弄死我的兔子?那可是我用來賺錢的!”
於薇學著他的語氣,故意提高聲音:
“你憑什麽說是我毒死的?我還說是有人嫉妒你養兔子能賺錢,故意毒死你的兔子,想斷你的財路呢。”
馮進銀聞言,愣了一下,心裏竟覺得這話有幾分道理。
可於薇也有重大嫌疑,畢竟他的兔子,當初是從李小草那裏騙來的,於薇一直厭惡他們馮家,肯定不希望他好過。
他咬了咬牙,又罵道:
“哼,你別想狡辯!就是你嫉妒我,害怕我賺到錢,你這個毒婦!”
馮進銀沒敢在於家村找她麻煩,特意等到她來鎮上,顯然是覺得她在鎮上沒人撐腰,奈何不了他。
“既然說不清,那你去告官吧。”
於薇攤了攤手,語氣平淡,“讓官差來抓我,到時候我們在衙門裏慢慢說,看看是誰理虧。”
馮進銀哪裏敢告官?
他本來就沒打算真的追究於薇的責任,隻是想逼迫於薇再給他兩隻兔子,讓他能繼續賺錢。
他還沒敢告訴掌櫃的兔子死了,生怕被掌櫃的辭退,沒了活計。
之前他再去找李小草要兔子,沒想到那個蠢婦竟然變聰明瞭,不僅不給,還撓了他好幾爪子。
迴家後,金喜兒又因為這事跟他大吵大鬧,非說他有了新相好,又撓了他好幾下,此刻他臉上還有抓痕呢。
他強裝鎮定,語氣軟了幾分:“也、也不必鬧到衙門去,你賠我兩隻兔子就行,這事就算了。”
“不賠。”於薇幹脆利落迴絕,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
“你!你!分明就是你毒死的!”
馮進銀急了,又開始撒潑,“那兔子雖說來自你家,可我是花了錢的,你必須賠我!”
於薇翻了個白眼,轉身就走:“不賠,要告就去告,別在這煩我。”
馮進銀見狀,連忙伸手去攔,可他的手剛碰到於薇的胳膊,就被於薇輕輕一推,“撲通”一聲摔在了地上。
他本來想撒潑打滾,吸引路人的注意,可於薇迴頭,衝他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那笑容裏的寒意,讓他瞬間渾身發冷,連撒潑的勇氣都沒了。
“對了,馮進寶應該已經告訴你了吧?”
於薇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現在馮家,我當家。這個月的月銀,趕緊拿迴家給我,要是少一文,或者晚一天,你就等著瞧吧。”
馮進銀氣得渾身發抖,卻不敢反駁,隻能眼睜睜看著於薇轉身離開。
這樣的日子不能再繼續了,他記得四弟認識知縣家的小兒子,說不定那位貴人有辦法製服於薇,到時候他就能報仇雪恨。
於薇沒理會馮進銀的心思,徑直往書院走去。
她站在書院門口,門房大爺就急匆匆地跑了過來,臉上滿是焦急:“姑娘,你可來了!你弟弟馮竹,被人打了!”
於薇渾身一僵,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語氣急切:“被誰打了?傷得嚴重嗎?人在哪?”
“別管誰打了,趕緊去醫館看看吧!”
門房大爺拉著於薇就往鎮東頭的醫館跑,一邊小跑一邊說。
“打得可不輕,右手被打得腫得老高,臉上還有好幾處拳頭印,要是傷了骨頭,可就耽誤讀書科考了!”
於薇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腳步也加快了幾分。
她太清楚書院裏的競爭有多激烈,總有那麽些黑心的人,為了自己能脫穎而出,就會不擇手段,提前除掉自己的競爭對手。
馮竹是個讀書的好苗子,肯定是因為太過優秀,遭人嫉妒,才被人下了黑手。
而那些旁觀者,大多都是受益者,自然不會出手阻攔。
她心裏越想越氣,馮竹是她選定的潛力股,是她未來商業帝國的保駕護航者,要是因為被人打了而無法科考,那她的計劃就會被打亂。
到了醫館,於薇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凳子上的馮竹。
他的右手被厚厚的布包裹著,隻露出手腕,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嘴角還有血跡。。
“大夫,我弟弟的手怎麽樣?”
於薇快步走過去,語氣急切。
“他是要參加科考的,您一定要治好他,不能讓他的手留下後遺症啊!”
大夫放下手裏的藥碗,看著眼前這個雖然穿著破舊、卻眼神堅定的小姑娘,臉上露出了和藹的笑容:
“姑娘放心,你弟弟的手沒什麽大礙,隻是皮肉傷,骨頭沒斷,好好養上一個月,就能恢複如初,不耽誤科考。”
於薇這才鬆了一口氣,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來,對著大夫連連道謝:“謝謝大夫,太謝謝您了!”
馮竹看著於薇焦急的樣子,想說自己沒事,然而於薇進來就焦急詢問大夫,沒給他說話的機會。
直到於薇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轉頭看向他,他才輕輕開口,聲音還有幾分沙啞:“薇姐,我沒事,別擔心。”
於薇點頭沒說話,開啟手裏的竹盒,拿出幾塊芝麻糖,遞給一旁的門房大爺:
“爺爺,謝謝您特意帶我來醫館,這是我自己做的芝麻糖,不值錢,您嚐嚐,算是我的一點心意。”
門房大爺連忙擺手,隻拿了一塊:
“姑娘太客氣了,這都是我應該做的。你們姐弟倆也不容易,剩下的你們自己吃吧。”
“爺爺,您就收下吧。”於薇把芝麻糖塞進他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