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你們現在回都回來了，不先去看看那誰嗎？”
村頭小店，宮城緒拉著葉月買菜，宮城心拿著根烤腸跟在邊上。
宮城緒看了她一眼，又看眼葉月，轉身也去買了兩根回來送到葉月手裡：“先吃點，晚飯應該還要一會兒。”
葉月抓起來咬了一口，自然而然的遞到她嘴邊。
“那什麼，兩位對我的孤立是不是有點明顯。”
葉大小姐嘴裡嚼著烤腸，白了她一眼：“有什麼好看的，我來之前擔心他會躺在客廳，搞得我膈應一路。”
“怎麼可能，”宮城心撇撇嘴，“如果是在自家老死的還好說，他這樣的，第一個送去醫院，然後直接就去了火葬場，在燒成灰之前肯定出不來。”
她的烤腸已經吃完一半，頓了下，說：“在你的心裡，我們這是不是太落後了。”
葉月想到那個偽雕樑畫棟的尖頂，又想到宮城緒在那“紫氣東來”牌匾下見到的人，乾硬的哼了一聲，語氣很是不屑：“憑這裡還有個老東西在，我覺得你們很難的有多先進。”
她的話音剛落，卻看見身邊的宮城心猛地低下頭。正在挑菜的宮城緒身軀也開始微微顫抖。
環顧四周，一個乾瘦佝僂的，宛如枯樹成精的人影站在了門口。
那人混濁不堪的眼睛掃視了一圈，很快定格到這邊。
木製柺杖撞擊地上的聲音越發靠近，宮城緒的顫抖也越發明顯。
終於，悶響聲停下，應死的枯樹站在三人麵前紮根。
失去水分的樹榦搖晃，發出嘔啞嘲哳的難聽聲音。
葉月聽不懂，但能看見宮城緒越發白的指節，聽見她雜亂無章的呼吸。
乾枯的樹枝還在搖晃。
“老不死的。”
樹葉晃動的聲音停止，就連不遠處的竊竊私語也安靜下來，場麵陷入了詭異的安靜。
葉月對上那發白的混濁雙眼，垂下眼瞼， 一字一頓：“老，不，死，的！”
……
佝僂的背影離開了，周圍的竊竊私語再度響起。
宮城心長出一口氣，壓低聲音：“你也太勇敢了，雖然他聽不懂，但是這種話能直接說嗎？”
葉月輕拍宮城緒的背，眼神陰沉的可怕：“我認識他嗎？長了幾條要死的皺紋就跑到我麵前囂張了？”
“小姑娘這張嘴厲害啊。”
夾雜著濃重鄉音的聲音在一邊響起。
三人一起扭頭，那裡不知何時站了另一個人，七八十歲，腰背挺直，一雙眼睛透亮。
葉月的火還沒消，看到又來一個，張嘴就要罵。
她邊上的倆人嚇了一跳，忙拉住她。
那老人也擺手：“小姑娘冷靜一點，我還不算老不死的。”
宮城心沒繃住：“二公，你一把年紀了，說話這麼不講究嗎？”
二公嘿嘿一笑，看向宮城緒：“小丫頭，長肉了。挺好。在外麵過的還不錯？”
宮城緒難得露出笑容：“謝謝二爺，我過得很好。”
……
村頭小店到了晚上能買的東西不多，宮城緒最終隻能煮泡麵。
四人份的。
“小丫頭，我的荷包蛋炸焦一點。火腿腸也炒焦一點。”
“堂姑我也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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