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農村和電視裡大不一樣,是某個喜歡拍農村悲情文藝片導演來取景都會失望的程度。
由於宮城緒高中的生活條件,葉月一直以為她住的房子會是土房或者灰磚壘起來的房子。
然而事實並非如此。
那是一棟兩層的自建房,整體是方正的現代風格。
屋子的外牆貼了淺米白色的瓷磚,過了些時歲,如今微微發黃。正中間是入戶大門,門兩邊是有些褪色的紅對聯,門上方、二樓陽台和屋簷下都掛著紅燈籠。
大門是深色的,門口有幾級台階,二樓中間是帶黑色欄杆的陽台,陽台兩邊各有窗戶,其中左邊應該是主臥,有著圓拱形的大窗,其他都是方窗。
屋前是水泥院壩,爬著一團一團苔蘚死亡後的深色印記。
車子停在水泥院壩上,葉月跳下車,站在屋前打量周圍。
過了幾分鐘,車門扣上的沉悶聲音吧響起。宮城緒走到葉月身邊:“會不會不太習慣?”
葉月搖頭:“比我想象的要好些。”大小姐想了想,說:“我以為你會住那種青磚房或者木頭做的房子。”
“我們這邊很少用青磚,現在都是紅磚了。”宮城緒說完,拉著葉月指了個方向,“不過我記得那邊還有一棟很老的木頭房子,和祠堂挨著,應該還在。”
葉月順著她的手指看了眼,看不見木頭房子,隻看見一個格外凸出的尖頂,仿古的雕樑畫棟,大概就是宮城緒說的祠堂。
葉月對祖宗的概念極其淡薄。她從小到大見過的最大的祖宗就是父母。爺爺奶奶外公外婆不是在她很小的時候死了,就是壓根沒見過她。
她收回目光,望向身後屋子的門。
“我們怎麼進去,不能等你那個已經開始腐爛的叔叔給我們送鑰匙吧。”
宮城緒被她的話嚇得一震,露出苦笑:“葉月你這話也太糙了。”
葉月橫她一眼:“不能說?”
宮城緒捏住她的手:“可以說。”主人什麼都可以說。
她拉著她走到一樓的窗戶口,手穿過防盜網,拉開玻璃,探進去在裡麵一陣摸索,出來的時候手上已經拿著一串鑰匙。
“這方法和直接插在門上有什麼區別?”
宮城緒想了想,道:“我也不知道,但大家都是這麼做的。”
大門被推開,潮氣混著酒氣煙味撲麵而來,把葉月熏的一個掉頭又出了門。
宮城緒眉頭微皺,趕緊跟在她身邊:“葉月那沒事吧。”
大小姐擺擺手:“你先進去看看,把門開啟,放一下裡麵的味道。”
宮城緒在她邊上站了兩分鐘,等葉月恢復正常,這才一個人進了門。
一片狼藉。
煙頭、酒瓶、碎片。甚至是紙屑全部毫無規律的布滿客廳的每個角落。它們混著黴味,在屋子裡源源不斷的散發著荒唐與遺棄的氣味。
宮城緒把屋子裡所有的窗戶全部開啟,這纔出門去找葉月。
葉月身邊站了個人。
……
“你們居然真的回來了?”
宮城心和葉月一起蹲在院壩的邊緣,手上拿著一個阿爾卑斯棒棒糖。
“那個傻逼,死了就死了,你管他是爛了還是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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