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是宮城心洗的。
她洗完碗之後就被宮城謙叫走了。
“有點奇怪的老頭。”
宮城緒和她肩並肩坐在客廳,聽到她的話沒忍住笑了起來:“二爺人很好的。以前我沒飯吃的時他就會叫我去他做飯。然後留我吃飯。”
“我還以為你們村子全是傻逼。”
“沒有,”宮城緒搖搖頭,“大多數就是普通人,沒有我叔叔那麼壞,也一樣沒有二爺那麼好。”
人都是折中的。太好和太壞都不安全,隻有比最壞的好一點,比最好的壞一點纔是安全。
對於這種安全,還有另一個名字——冷漠。
“話說我們兩個為什要要在這裡坐著。”
“二爺說有東西要給我們,我估計是生活用品之類的。”
“那老頭準備在這裡長期蹭飯?”
“葉月不喜歡嗎?”
葉大小姐嗤笑一聲:“我又不做飯不洗碗,關我屁事。”
十一月的農村天黑的很早,人也少,大多數房子都暗著,像是磚塊壘出來的屍體。
葉月坐了幾分鐘便裹緊外套走出門:“屋子裡有什麼值錢的寶貝東西嗎?”
等了幾秒,她扭過頭:“你看我幹什麼?”
宮城緒搖頭:“屋子裡沒有什麼要緊的東西。”
“那就這樣,出去走走。”
農村的天空和地麵截然不同,漫天的星鬥灑在藍黑色的夜幕裡,真就有種閃著光的河流的感覺。
一陣風吹過,宮城緒把圍巾給葉月圍上:“冷嗎?”
葉月伸長脖子露出嘴,沖她眨眨眼。
少女正站在路燈下,暖色的燈落在頭髮和眼睫上,映出金絲般的質感。
暖色的光圈之外,風和黑暗盤踞。
兩道人影涇渭分明。
……
葉月的嘴又被圍巾遮住,宮城緒跟在她身側,垂著腦袋,一根手指虛虛的勾著葉月的小指。
“幹什麼?回家了裝乖小孩?”
葉月停下腳步,轉頭看她,語氣生硬。
宮城緒盯著自己的腳尖,囁嚅:“不是,我隻是有些害怕……”
“你怕什麼?這地方有鬼?”
這地方當然不會有鬼,宮城緒也不知道自己害怕什麼。
葉月沒等到她的回答,懶得再問,甩開她的手自己往前走。
冷意從空掉的指尖蔓延,一點點擴散到宮城緒的全身,讓她再一次忍不住顫抖。
暖黃色的路燈不會移動,它安靜的站在遠處。看著暗和風一擁而上,帶著村子的魂靈和世俗的厭惡遮住宮城緒的眼睛, 捂住她的耳朵,扼住她的呼吸。
劇烈的恐懼和噁心感襲來。
“我為什麼要回來!”
“我不想回來!”
“我沒走掉!”
“我一直都沒走掉!”
“我……唔——”
宮城緒的嘴被堵住了,是溫潤的,熟悉的,帶著清甜的觸感。
……
葉月的大拇指拂過宮城緒的眼角。
“沒出息!你就這麼怕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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