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土門老祖閉關禁地,此刻卻立著兩道身影。
一道是佝僂老者,髮際霜白,滿臉老態;另一道則高挑纖穠,清冷絕色的女修,盡顯蓬勃韶華。
薑旭望著眼前慈眉善目的老者,不知道對方在搞什麼名堂。
【你心頭微懵,之前敲打完蕭代後,本想著赴宴,卻猝不及防接到這一世的便宜師尊王風昀傳訊,被召至此地。】
【你對這位大真人境的便宜師尊印象寥寥,為數不多的認知,便是他酷愛閉關,想來是壽元將盡之故。】
【上回見麵,還是他贈你一枚築基靈物,看似是師徒長輩間的關心,實際上卻埋著設暗手。】
【不過麵上你卻依舊裝得雀躍感恩,此刻重逢,更是斂了心緒,恭謹拱手行禮。】
【“拜見師尊!恭祝師尊早日破紫府,證道真君!”】
【“好徒兒,有心了。”】
【“看你這氣息,該是突破築基了吧?果真是一代新人換舊人。”】
【王風昀說著,手掌時不時落在你肩頭輕拍,神色似是十分欣慰。】
【可藉著【金錢果位】的感知,你分明察覺到,一道隱秘視線掃過你的道基,轉瞬便漾開一抹滿意。】
【“徒兒能有今日,全賴師尊悉心栽培。”】
【你恭恭敬敬應答,麵上一派孺慕孝心,無半分破綻。】
【王風昀撫須頷首:“徒兒有心了,為師雖閉關不出,宗內些許風言風語卻也聽聞。”】
【“徒兒莫怕,那些閑話不過是無稽之談,像你這般得戊土大道青睞的天縱之姿,為師豈會捨得拿來煉丹。”】
【“罷了,多說無益,為師今日隻問你一句——乖徒兒,不管你前世是誰,此番,可想求入紫府?”】
【聞言,你當場懵了。】
【這老登搞什麼名堂?】
【你素來偽裝成覺醒前世宿慧的築基真人模樣,這老東西心裏也隱隱猜測你是覺醒宿慧的前世真人,不然區區六年就修鍊到練氣圓滿,這也太不合理了。】
【你也清楚他知曉,彼此心照不宣,從不點破。】
【一如你明知他饞你肉身,想將你煉成人丹,他也明知你洞悉一切,卻隻藏在暗處算計。】
【可這些都是暗地裏心照不宣。】
【有些東西不上秤沒有四兩重,可要是這麼稱,一千斤都打不住。】
【這老登今日把話挑這麼明白,難道是不演了?打算將你投入丹爐煉人丹?】
【可這才什麼時候,才模擬九年而已。按照上一次的經歷,對方是模擬十八年才開始求入紫府的。】
【疑惑未久,你的疑惑便在王風昀講述下給慢慢化解。】
【原來這老東西自行腦補,認為你前世絕非庸人;他起初的確想將你煉成人丹,可轉念一想,多個敵人,不如多個朋友,再兼宗內一眾真人皆覬覦他的遺產,這才動了合作的心思。】
【於是話鋒一轉,開門見山:】
【徒兒,或是道友,你我合作如何?】
【宗內這些真人弟子,盡可做你我前進的食糧。而我還有一秘法,能增紫府半成的衝擊成功率,你覺醒宿慧重歸修行,難道就不想求入紫府?】
【你麵上波瀾不驚,心底早已腹誹連連。】
【看來是見你勢頭太盛,摸不清你底細,沒把握強行拿下,又因為壽元將盡,不敢冒險。】
【索性拉你入夥綁在同一陣營,那增加半成成功率的秘法,便是他示好的誠意。】
【這剛想著,這老登便將秘法捲軸硬塞到你手中。】
薑旭手上接卷揣進道袍,嘴上卻義正言辭:“師尊怎能如此見外!”
“即便無此秘法,單論師尊多年養育栽培、引我入道的大恩,弟子豈會不鼎力相助?”
“師尊你便是厚土門的太陽,那些真人不過隻是蛀蟲螻蟻,和那些蟲豸在一起,怎麼能治理好宗門?!”
“弟子,連同弟子身後的修士互助會,定當誓死效忠師尊,擁戴老祖!”
饒是王風昀也被這一番話弄得微怔,旋即撫須欣慰大笑,重重拍上你肩頭:
“不愧是為師的好徒兒!待為師衝擊紫府功成,這厚土門便是你我師徒的天下!”
“屆時為師先證紫府,再助你一同踏入此境。”
“徒兒多謝師尊!”
薑旭滿臉亢奮,眼底儘是拳拳報效之誠:“今日起,我與整個修士互助會,皆聽師尊馬首是瞻!”
王風昀笑意更濃:“既如此,你這會便改個名吧,既一心向著為師,便叫一心會吧。”
“徒兒,給為師瞧瞧你們這一心會的口號。”
“是!”
薑旭應聲立定,右手成掌,橫於腦側,掌心傾斜穩穩朝上,朗喝出聲:“忠!誠!!”
【事後你辭行離去,剛飛出百裡,便再也綳不住,捂著肚子笑出了聲。】
【一個老陰逼,一個小戲精。】
【彼此都心知肚明,這番合作的可行性極低,卻偏偏演得情真意切。】
【畢竟態度是心的麵具,若是連態度都沒有,更別說日後的合作行動了。】
【待你趕回蕭家宴會時,已然近了尾聲,你四下尋自家那位女徒兒,卻遍尋不見。】
【詢問蕭家才知,她中途便莫名離了場。】
【你輕嘆了口氣,眼底寒色暗湧。】
【果然還是這般不聽話,特意囑咐她在此等候,竟敢擅自離場,看來還是得懲罰一番。】
【嚴師出高徒,棍棒底下方出孝女!】
【孩子不聽話怎麼辦?打一頓就好!!】
【你折返居所,徑直走向梅白灼的房間,推門之際,掌心教鞭已然握穩。】
【然而,房門推開,門後並非預料中那位偷懶怠惰的身影,而是赤發少女臥於床榻,麵色煞白如紙,氣若遊絲,似乎下一秒就會死去。】
【‘咚’的一聲。】
【教鞭直直掉落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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