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擬一百五十五年,你醒了,卻發現已經過去了一百年!】
【並且在你不在的一百年間,你家那位原本沖師,還自帶病嬌屬性的逆徒,似乎身上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喜歡餵你喝血,喜歡給你擼毛,喜歡將你圈在懷中自語呢喃,喜歡掐著你的脖頸,逼看你淚眼婆娑的模樣,更喜歡舔舐你眼角的淚滴,貪戀那點濕意。】
【要多變態有多變態!!】
【不,這已經不是變態了,這已經是鬼畜了!!】
【你一動也不敢動,偽裝成那具無神的軀殼。】
【直覺告訴你,你要是暴露了自己回來的事實,等待你的結果,絕對會很慘很慘的,說不定死亡都已經算輕的了。】
【嘶!】
【不過是一趟麻辣燙的功夫,這逆徒怎麼變得這麼鬼畜了!!】
是夜,玄月高照。
又一次被喂完血,又一次被掐脖子哭出來,又一次滿眼濕淚,再被那瘋戾逆徒細細舔乾。
道袍覆身的某位大美人,像隻受了委屈卻不敢掙的大貓,伏在赤發美人梅白灼懷中,任由她玉指漫不經心地梳攏著自己的長發,順柔的髮絲在指間纏纏繞繞。
咚——
一枚靈果被擲出數尺開外,滾落在地。
美人聞聲,睫羽輕顫,微睜了眼,便有一隻溫軟玉手撫上她的頭頂,輕輕揉了揉。
“去,撿回來。”
梅白灼說。
薑旭微微抬眸,望了眼梅白灼赤紅的眼瞳,又瞥了瞥數尺外的靈果,心頭有些迷茫,可身體的本能卻先於意識做出了反應。
她四肢撐著榻麵,從赤發美人懷中挪身,跌跌撞撞爬下床,一路膝行至靈果旁,仰頭俯首,竟直接叼住了那顆小巧的果子,掉頭跑回榻邊
——這模樣,像極了一隻被馴化得服服帖帖的小獸。
直至將靈果輕輕放在梅白灼掌心,薑旭才後知後覺回過神,知道自己剛剛究竟幹了什麼!
下一刻,那隻玉手再度撫上她的頭頂,指腹摩挲著發頂,溫軟的觸感竟帶著幾分饜足的舒服。
“真乖。”梅白灼輕笑,眉眼溫柔,宛若畫卷。
“師尊,你知不知道,我很早以前就在想。”
玉手收回,一根纖細玉指挑起美人的下巴,逼她抬頭對上那雙翻湧著佔有欲的赤紅眼眸。
梅白灼咬了一口手中的靈果,清甜的汁水沾在唇角,語氣輕緩溫柔。
“比起乖乖聽師尊的話,我更喜歡,乖乖聽話的師尊。”
薑旭:……
她不在的這一百年年間,這逆徒究竟對她的身體幹了什麼?
這種踐踏人格、泯滅尊嚴的動作,竟然已經成為這具身體的本能??
薑旭自然無從質問,隻能僵著身子伏在她懷中,聽憑她動作。
可梅白灼卻似忘了懷中人不過是具失了魂魄的軀殼,自顧自地絮語起來。
她說這些年自己如何刻苦修鍊,終於是修出了紫府金性;說這些年努力如何尋找師尊的魂魄,可最終卻一無所獲;
說無數個夜晚入夢,師尊的身影清晰在目,醒來時懷中卻唯有這具無神的軀殼,冷得刺骨。
絮絮的話語忽然頓住。
梅白灼垂眸,凝著懷中人那雙墨色瞳仁——空洞無神,唯有飲她精血、頸間被她扣住的剎那,才會泄出一星半點的情緒。
就像此刻,眼尾泛紅,怯意摻著幾分莫名的眷戀,頰邊還凝著未乾的淚痕,碎玉般的模樣,旁人見了定要嘆一聲絕色。
可梅白灼望著這雙濡濕的眼,望著那抹殷紅的唇,心頭卻漫上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厭煩。
這副模樣,她見得太多了。
真正的師尊,若此刻伏在她懷中,會是這般模樣嗎?
梅白灼指尖摩挲著薑旭的發梢,心底翻湧著思念與回憶。
師尊從不是這具任人擺佈的空殼,她會掙紮,會反抗,會斥她逆徒,會怒欲逐她出師門,甚至會揚手給她一巴掌,教她知曉尊師重道的規矩。
就像當年,她想求娶師尊,師尊卻給她上了最沉重的一課。
——寧死,也不愛你。
時至今日,梅白灼仍想不通,師尊當年是如何從【沁春雨】中掙脫清醒。
隻是如今,她不想再想了。
因為她再也見不到真正的師尊了。
赤眸先自黯淡了幾分,轉瞬便翻湧出道道戾色,薑旭餘光瞥見,那赤發美人的唇角扯出一個極大的弧度,猙獰裡裹著入骨的病態。
不——
也並非全然見不到!
若在這軀殼的生命徹底湮滅的剎那,那因極致痛苦而迸出的鮮活猙獰,會不會有一瞬,讓她窺見那枚靈魂尚在時的模樣?
用寒刀割裂她的肌膚,用利劍刺穿她的胸膛,挖出那顆跳動的心臟親吻,看她因懼死而扭曲痛苦的模樣,那是平日裏絕無可能見的鮮活。
可不夠,這些都不夠。
梅白灼胸腔裡翻湧著窒悶的異念,她想將這人碾磨成齏粉,想用最霸道的力量將其死死禁錮在身側,想與她永生永世纏縛不離——
想一口……吃掉她。
赤眸沉得像淬了墨,神情愈發病態癲狂。
或許這樣,便能攫取一瞬的無上歡愉。可師尊若真的死了……便隻剩這一瞬的快樂了。
她會在那刻擁盡極樂,而師尊,會徹底從她掌心滑落,再無歸期。
可,心口莫名空落落的,像被剜去了一塊。
若是真那樣做的話,往後漫漫歲月,既無真正的師尊,連這具無損的軀殼,也將不復存在。
往後餘生,這世間便真的隻剩她一人獨行,連半分念想都留不住了。
梅白灼壓住戾氣與癲狂,輕輕搖了搖頭,目光凝著懷中無神的美人,似乎看見了眼底閃過一抹靈光,恍惚間竟又望見了那個身姿高挑、溫潤如玉的師尊。
那時,素貞峰前桃影柔,花下追糕笑盈眸,懷間軟語說童話,風拂芳枝意悠悠。
可是……可是那竟然是一百年前的事了。
似有水光滴落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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