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擬二十八年,你前往離火派觀禮,全身而去,全身而退,回宗的路上,還撿到一個儲物袋。】
【隻不過這儲物袋中的東西讓你有些……不寒而慄。】
【花了些時日,你回到玲瓏宗,聽聞到了某個訊息,頓時五雷轟頂】
【——參加離火派觀禮的真人全沒了,全部覆滅在大真人身隕化為的洞天福地之中,原因未知。】
【而你是唯一生還者。】
【頓時,你整個人僵在當場,而後又想到自己撿到的那個儲物袋中的那些東西,欲哭無淚。】
【奶奶的,是誰想陷害你!!】
【幾乎是同一時刻,玲瓏宗宗主,也就是那位崔真君,又召見你了。】
玲瓏宗,九堂十八峰——哦不,如今該是十九峰了。
在薑旭的認知裡,這座宗門的構架,頗有些分封製與聯邦製糅合的即視感。
各峰掌峰皆掌一方實權,自治權寬泛得近乎無拘,可在宗門大局上,卻又服從宗主指揮。
那位宗主閉關千年,鮮少過問宗內俗務,但卻不是周王室那般被架空的傀儡;恰恰相反,整個玲瓏宗,都隻是她的一言堂。
原因無他,修仙界終究是以實力為尊。
批判的武器,終究替代不了武器的批判。
諸侯不聽周天子號令,頂多落個罵名;可在玲瓏宗,哪個峰主敢拂逆宗主的意旨,那是真的會被從物理層麵上抹去。
此時,萬仞千山,皆沉雲海,霧靄翻騰間,庚金之炁,凜冽如刀。
薑旭踏入了玲瓏宗最核心的地界。
此地的庚金靈炁濃鬱到了極致,每一縷空氣,都彷彿裹挾著能割裂骨肉的鋒銳。
地界深處並無瓊樓玉宇,唯有一片沉寂的劍塚。
萬千斷劍斜插凍土,銹跡斑駁,卻依舊透著衝天的殺伐之意。
劍塚中央,一張由無數斷劍鑄就而成的鐵王座上,坐著一名少女。
她手肘輕撐臉頰,眸光淡淡,俯瞰著階下的薑旭。
“素貞峰峰主薑旭,見過真君,見過宗主。”薑旭連忙行禮。
“說。”
一字落下,恍若萬千古劍齊聲長吟,震得薑旭耳膜嗡嗡作響,周身氣血都險些逆行。
她不敢有半分猶豫,將離火派觀禮之行的始末一五一十道來,末了,恭恭敬敬地將那枚儲物袋呈上。
待薑旭將前因後果盡數稟明,斷劍鐵椅上的少女終於掀了掀眼簾,眸光落在那枚懸空的儲物袋上。
“所以,你的意思是,人不是你殺的……”
話音未落,儲物袋的禁製已被無形之力破開,袋中物事簌簌墜落。
先是數十顆築基真人的仙基,而後是一些天材地寶,最後便是那位丁火大真人身隕後,四道本命神通所化道象被斬滅後,凝結出的至寶。
“真君明鑒!”薑旭俯身叩首,額角冷汗涔涔,“下修不過一介築基,哪有這般通天徹地的手段?”
“你是築基不假。”
少女指尖漫不經心地摩挲著鐵椅冰冷的劍脊,語氣聽不出喜怒,“可憑一道神通,便力壓本座培養多年的戊土真人。論潛力,論手段,你遠超那個廢物。”
她輕笑一聲,聲線清冽如金石相擊:“雖說這些築基修士算不得什麼,待個百八十年,宗門自能再培養出一批。可你這麼一鬧,卻教本座在其他幾位真君麵前,有些說不過去了。”
“說實在的,本座都有些懷疑,你究竟是哪路同道轉世重修,還是本宗那些求入紫府失敗,輪迴覺醒覺醒宿慧的大真人?”
少女的笑聲輕飄飄的,落在薑旭耳中,卻不啻於驚雷炸響。
周身的空氣驟然凝固,化作了無數柄鋒利的劍刃,森冷的寒意緊貼著脖頸,彷彿下一刻,就要將她的神魂斬滅。
薑旭不敢抬頭,更不敢應聲,唯有將頭顱埋得更深,一字一句,重複著方纔的話。
“真君明鑒。”
一息,兩息,三息。
那股瀕死的窒息感退去,清淺的笑聲在劍塚之上漾開。
“罷了,本座素來偏愛天才。”
“你修道不過百載,便已築基,更能挫敗本座養的那個廢物,倒是有幾分能耐。”
少女指尖輕彈,鐵椅上的斷劍嗡鳴震顫。
“戊土一道,在天為霞為塵,在地為山為巒,喜好丙火,生蘊庚金,本座很是欣賞。”
“百年之內,凝練出第二道神通,今日之事,便一筆勾銷。若是做不到……便來這劍塚,在本座麵前受死。”
話音未落,薑旭隻覺一股沛然劍意裹挾著磅礴力道拍在胸前。
她甚至來不及反應,身形便如斷線紙鳶般倒飛出去。
再凝神時,已置身千裡之外的莽莽群山間,掌心沉甸甸的,正是那枚物歸原主的儲物袋。
薑旭望著玲瓏宗的方向,躬身長揖,聲音裏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遙遙傳去:“謝真君慈悲。”
【有驚無險,總算是渡過了這一劫。你心有餘悸,卻又暗自慶幸——】
【慶幸自己天賦卓絕,慶幸自己潛力驚人,慶幸自己在對方眼中屬於萬裡挑一的天才,才撿回了這條小命。】
【這位崔宗主,似乎是個純粹的社達主義者。】
【你拍了拍道袍上並不存在的塵灰,轉身朝著素貞峰的方向行去。】
【出門近一個月,也該回去瞧瞧自家那位女徒兒了。】
【至於崔真君那句“百年之內,凝練出第二道神通,今日之事,便一筆勾銷。若是做不到……便來這劍塚,在本座麵前受死”,你隻淡淡哂然。】
【修鍊一事,急不得,苦修更急不得。】
【畢竟,狗才內卷,內卷是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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