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擬二十一年,你發現自家乖徒兒似乎重新變回從前那個惹人喜歡、愛哭泣淘氣的小糰子了。】
【她不再日日吵著要下山,也不再豁出性命般苦修,反倒整日黏在你身上,蜷成一團便睡得香甜。】
【你心頭暗鬆了口氣。】
【看來這丫頭是想通了,終於肯放鬆自己,不必再像從前那般拚命三郎了。】
【內卷?狗才內卷!!】
【天塌下來,有她這個師尊頂著便是。】
【這便是你此刻最真實的想法。】
【不過……你也發現,小雪似乎木訥了許多,時而獃頭獃腦的,像是一夜之間回到了未開智前。】
【對此,你將其歸為那次修鍊出了岔子,影響到了神魂,看樣子日後要好好買一些天材地寶進行補補。】
【這般想著,你瞧著手邊又睡得昏沉的少女,將她抱起,送回床榻,又細心替她掖好被角。】
【就這樣,悠悠十載光陰悄然流逝。】
……
模擬二十八年,素貞峰。
“乖徒兒,為師剛逮了隻靈禽,回頭給你炒道宮爆雞丁補補身子怎麼樣?”
暮色四合,太陰半懸天際,漫天霞光染透流雲。
薑旭提著靈禽,腳步輕快地朝梅樹下行來,眉眼間滿是笑意。
那株老梅樹下,石桌之上,少女又趴著睡熟了,粉嫩的唇角邊,還掛著亮晶晶的口水。
“又睡過去了?”
見狀,薑旭無奈地輕嘆一聲,低頭看了看手中撲騰的靈禽,思忖片刻,終究還是抬手將它放生。
自十年前那次修鍊出亂子,傷了神魂,小雪便變得獃獃萌萌的,還添了嗜睡的毛病。
一日少說要睡足六個時辰,往往一碗飯還沒吃完,眼皮便先耷拉下來。
她緩步走近,望著石桌上酣睡的少女,心頭滿是感慨。
十年光陰彈指過,小雪卻像是身體停止發育了一樣,依舊是當年那副青澀嬌憨的模樣,再加上神魂受損,性子愈發懵懂天真,好像是變回了曾經那個未開智的小糰子。
薑旭俯身將少女打橫抱起,緩步走向不遠處的小木屋,輕輕將她放在柔軟的床榻上,又替她蓋好被子。
她卻沒有離去,隻在床沿坐定,目光溫柔地落在自家養了近三十年的女徒兒臉上。
少女雙眼輕闔,呼吸勻凈,鼻間還溢位細微的呼嚕聲,睡得正酣。
“乖徒兒,乖徒兒,你怎麼這般能睡?一天六個時辰還不夠,整日不是在睡覺,就是在睡覺的路上。”
“所以說呀,內卷是不能內卷的,十年前內卷,當拚命三郎,各種壓榨自己時間,現在好了,全都用睡眠時間倒貼過去了。”
“有時候我還真怕你一覺不醒。”
說著,這位道袍美人伸出手,指尖輕輕摩挲著少女肉嘟嘟的臉頰,觸感軟嫩,惹人憐愛。
她忍不住笑了,眼底滿是寵溺。
這可都是她的傑作。
這數年間,她找了各種辦法,想要修復徒兒受損的神魂,卻始終收效甚微。
最後無奈之下,隻得退而求其次,想著用食補慢慢調理。
索性在素貞峰上養了滿坡靈禽異獸,時不時宰上一隻,給自家徒兒做些可口的吃食。
至於效果……神魂損傷有沒有好轉,她無從得知,倒是把自家乖徒兒的臉蛋,養得愈發圓潤了幾分。
這般想著,薑旭望向床榻上酣睡的少女,心頭忽然冒起幾分惡趣味,抬手便輕輕捏住了少女的鼻尖。
鼻尖被堵,少女的睡顏頓時染上幾分不適,秀氣的眉頭蹙了起來,身子在被褥裡輕輕翻動,一雙小手胡亂地揮著,嘴裏還溢位幾句含混不清的嘟囔。
薑旭瞧著這嬌憨模樣,眼底笑意愈濃,終是鬆了手。
真可愛,實在是太可愛了。
自家的乖徒兒,怎的生得這般招人疼?
簡直恨不得讓人把她抱在懷中,揉進骨子裏。
目光流轉間,又瞥見少女那兩隻不安分的小手,圓潤分明,白嫩如玉,帶著幾分嬰兒肥的軟嫩,瞧著竟有種別樣的美感。
身著道袍的美人下意識伸手握住,指尖觸到那細膩溫熱的觸感,隻覺賞心悅目,又隱隱透著幾分誘人。
人皆有欲,各有所好,薑旭自然也不例外。
有人偏愛窈窕身段,有人癡迷纖足玉趾,更有人戀慕些旁人不解的奇處,而她和這些不一樣,她喜歡白嫩纖細的玉手。
說白一點,她有手控的XP。
心思百轉,指尖已是不由自主地,細細把玩起那兩隻軟乎乎的手來。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彼時霞光褪盡,太陰高懸夜空,清輝漫灑,天地間盡被夜色籠罩。
自數十年前大日異變之後,太陰主宰的時辰便愈發漫長,如今的夜幕,已然較白日多出了近三刻鐘。
沉豐城,一座傳承近五百年的鍊氣世家府邸。
血!
血!
漫天遍地皆是猩紅,殷紅的血珠染紅了府邸的每一寸土地。
這本該是韓家老祖一百五十歲的壽辰吉日,此刻卻伏屍遍野,血腥氣直衝雲霄,令人作嘔。
那座預備用來祭祀先祖的高台,早已化作一片翻湧的血池,濃稠的血漿裹著殘肢骸骨,在其中沉沉浮浮。
本該是壽宴主角的韓家鍊氣圓滿老祖,此刻半邊身子被生生斬斷,殘軀癱在地上,滿眼驚恐地望著那道步步逼近的纖細血色身影。
“魔頭!你是魔頭!”
“你是修羅!是羅剎!是索命的惡鬼!!”
“我韓家五百年的基業啊!!”
血色身影聞言,並未多言,隻是抬手扼住老祖的脖頸,將他淩空提起,重重擲入血池之中。
幾聲淒厲的慘叫轉瞬湮滅,血花翻湧間,老祖的屍骨便被啃噬殆盡,徹底融入了血池,翻湧的池水也隨之漸漸平息。
血色身影凝望著眼前的血池,池水中緩緩倒映出她的模樣——
赤發如瀑,血瞳妖異,身姿高挑挺拔,一襲道袍似被鮮血浸透,透著森然的戾氣。
那頭赤發隨意披散在身後,未曾束以道冠,那雙血瞳之中,更是星點閃爍,翻湧著無邊的血色與凜冽殺意。
她靜立池邊,目光沉沉。
待血池徹底平靜,池水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收縮、乾涸,最終在池底,顯露出一根瑩瑩泛光的白骨。
那白骨似有無窮吸力,竟將這滔天血池的血氣盡數吸乾抹凈。
血色人影望著那根白骨,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抬手抓起白骨,毫不猶豫地刺入自己後腰。
沒有鮮血滲出,白骨竟如活物般,徑直融入了她的體內。
她微微闔眼,唇角漾開一絲舒適與滿足的笑意。
“哈哈哈!天命人!這玲瓏骨的滋味,可還滿意?這可是前幾個紀元,天地間最盛行的法身道修鍊之法!”
“桀桀桀!天命人,你越來越有我們魔修範了!!”
“小女娃……不對,天命人!本座且問你,這十年來你殺戮無數,殺人奪寶,屠宗滅族,死在你手上的生靈何止千萬,因你而亡的更是不計其數!你這般屠戮,隻為將一身凡骨,盡數化作這玲瓏骨,你……可有半分愧疚!”
天閣一眾老鬼殘魂桀桀狂笑,聲音陰惻惻地回蕩著。
月光傾灑而下,拂動赤發輕揚。
那雙血瞳驟然睜開,妖異之色盡顯。
血色人影——不,梅白灼,她淡漠的目光掃過四周屍橫遍野的慘狀,神色漠然依舊,朱唇輕啟:
“為我死,豈不應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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