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想?”少女的聲音不知何時帶上了幾分蠱惑,像是毒蛇纏繞,一點一點收緊,“你也可以成為這種西格瑪男人。”
她微微俯身,血瞳近在咫尺。
“來,跟著我念——”
“你是純爺們。”
薑旭的嘴唇動了動,聲音乾澀:“我是……純爺們。”
“純爺們就該堅持本心。”
“純爺們就該堅持本心。”
“想幹什麼幹什麼。”
“想幹什麼幹什麼。”
“想穿男裝就穿男裝,想穿女裝就穿女裝,不為外物所動,隻要自己喜歡,就是最好的。”
薑旭跟著唸了出來。
一字一句,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浮木,像是瀕死者吸入最後一口空氣。
隨著這些話語的重複,她原本搖搖欲墜、幾近崩塌的內心,似乎終於找到了什麼可以攀附的東西。
哪怕那支柱本身是由謊言堆砌,哪怕那理論千瘡百孔如同篩子——但此刻,它硬生生止住了她的崩潰。
是啊。
她在心裏對自己說。
男裝女裝,女扮男裝……自己喜歡不就好了?
黑絲最開始還是發明給男人穿的呢。
哪怕我是穿女裝、用女人玩具、像女人一樣打扮自己——但我依舊是純爺們!!
她抬起頭,眼中的空洞終於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異的光芒——像是自我催眠後的堅定,又像是破罐破摔後的釋然。
梅白灼看著身下的人逐漸恢復過來,唇角微勾。
她湊到薑旭耳邊,聲音輕得像羽毛,卻又帶著明晃晃的幸災樂禍:
“來,純爺們,告訴我——”
“現在,現在你想幹什麼?”
她頓了頓,笑意更濃。
“要不要再舒服舒服,爽快爽快?”
薑旭看著麵前這張臉。
這張幸災樂禍的小祖宗的臉,這雙含著笑意的血瞳,從頭到尾始終讓自己雌墮。
不知從哪裏湧起了一股勇氣。
也許是精神勝利法真的起了作用,也許是壓抑了太久終於要爆發,也許隻是因為——
她受夠了。
下一秒——
薑旭猛地翻身。
梅白灼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已經被反向推倒,仰麵躺在了柔軟的床榻上。她那雙血瞳倏地睜大,還沒來得及說什麼,一張臉已經壓了下來。
然後,嘴唇上一疼。
薑旭咬了她一口。
不是那種曖昧的輕咬,是真的、狠狠的、帶著報復意味的一口。
“爽了!!”
禦姐美人抬起頭,眼中燃燒著從未有過的光芒,聲音沙啞卻響亮。
“叫你這個小祖宗各種來折騰我!!現在咬你一口,算是報應!!”
身下,白毛少女血眸巨震。
……
夜晚。
梅白灼坐在床榻邊,纖細的小腿輕輕晃蕩著,像隻慵懶的貓在搖尾巴。
她手上拿著一個本子,筆尖懸停在紙麵上,卻遲遲沒有落下。
隔著一麵牆壁,空氣中正飄來一些極其桃色的聲音。
斷斷續續,難以言說。
少女微微歪了歪腦袋,血色的眸子盯著麵前的牆壁,如同在欣賞有趣的表演。
良久,她收回目光,低頭看向手中的本子。
筆尖落下。
“第二次雌墮……”
她頓了頓,筆尖在紙麵上輕輕點了幾下,又補上一行字:
“基本成功?”
寫完這行字,梅白灼咬著筆桿,陷入沉思。
說實在的,薑旭現在這副樣子,讓她有些吃驚。
她不過是看對方內心糾結,順手偷換了一下概念,給了一個台階下——誰知道那個大騙子,竟然真的把那個台階當成了支撐?
而且是那種,死死抓住、絕不放手、哪怕明知道是謊言也要信以為真的支撐。
她想起今天的事。
在她一頓開解下,自認為自己是“純爺們”的某位禦姐美人把自己關在臥室裡,然後嘛,臥室中傳出了一些十分少兒不宜的聲音。
事後,麵對她的詢問,就是叫囂的純爺們,西格瑪男人。
聲嘶力竭,理直氣壯,彷彿隻要喊得夠響,就真的能掩蓋一切。
阿Q精神勝利法。
不僅能騙人,還真把自己都騙進去了。
白毛少女大為感嘆。
真是……
她想了半天,找不到合適的詞,最後隻能在心裏默默地想:真是厲害。
然後,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下唇內側,有一個小小的傷口,此刻已經結痂,但舌尖抵上去的時候,還能感覺到微微的刺痛。
她想起白天那個突如其來的吻——不,那不是吻,那是咬。
是那個大騙子翻身壓上來,是那雙眼睛裏燃燒的不知從何而來的勇氣,是那張臉壓下來,然後是嘴唇上一疼。
梅白灼的眉頭微微蹙起。
師尊,不——這個大騙子……
竟然咬她了?
她垂下眼睫,看著本子上那行“基本成功?”,忽然覺得這四個字有點刺眼。
成功了嗎?
也許吧。
薑旭確實從扭曲糾結中走出來了,確實找到了支撐,此刻正在隔壁,用那種“純爺們”的方式,繼續探索著新的世界。
可是。
梅白灼又摸了摸嘴唇。
這一口,不在她的計劃之內。
大騙子竟然敢反咬她???
她晃了晃小腿,筆尖在本子上輕輕點了點,最後在“基本成功?”後麵,又加了一行小字:
“大騙子竟然咬我了???”
寫完,她盯著這行字看了幾秒,忽然輕輕笑了一聲。
笑完,她合上本子,仰麵倒在床榻上,盯著天花板。
隔壁的聲音還在繼續。
她閉上眼睛,嘴角卻還殘留著那一點若有若無的笑意。
——“大騙子,我好討厭你。”
——“我一定要讓你失去你最在意也最珍貴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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