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梅白灼起了個大早。
她先是倒了杯溫水,端著杯子來到薑旭臥室門前,沒有敲門,直接推門而入。
床上空空如也。
少女的目光在房間裏掃了一圈,最後落在木質地板上。
薑旭正躺在那兒。
梅白灼走過去,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嘴角微微勾起。
“有什麼感想嗎,薑小姐?”她頓了頓,笑意更深,“哦不,薑、先、生~~”
地板上的人沒有任何反應,依舊保持著那副靈魂出竅的狀態。
少女蹲下身,將水杯遞到她唇邊,動作輕柔地餵了幾口水。
薑旭被動地吞嚥著,眼神依然渙散。
“薑小姐?”梅白灼叫了一聲。
良久,地上的禦姐纔有了反應。
她張開嘴,聲音嘶啞得像是被砂紙打磨過,乾澀而破碎:
“回不去了。”
“……什麼回不去了?”
“我回不去了。”
梅白灼微微一怔,還沒等她說什麼,那位禦姐美人猛地抬起雙手捂住臉,聲音從指縫間傳出來,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痛苦、糾結,還有某種近乎崩潰的迷醉。
“怎麼可以這麼舒服……”
她的聲音顫抖著。
“我事先確實猜到會舒服……可為什麼會那麼舒服?為什麼?為什麼!!”
“回不去了,徹底回不去了。”
“我以後該怎麼辦!!”
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帶著一種魔怔般的執念。
梅白灼看著她這副模樣,微微歪了歪頭,神情平靜中帶著一絲玩味。
“所以……你還在糾結這個?”
“為什麼會對男性和女性有這麼深的執念呢?都成某種思想鋼印了。”
“在你們的世界,男性和女性的分別,真有那麼重要嗎?”
白毛少女垂眸看著地上的人,用隻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微微嘀咕著。
說著,她的目光又落在薑旭身上。
這位禦姐美人依然維持著那個姿勢,雙手掩麵,胸口微微起伏,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氣。
梅白灼想了想,俯下身,雙手一伸,準備把對方抱起來。
然而她的手臂剛碰到薑旭的身體——
懷中的人猛地一掙,力道大得驚人。
“不要碰我!!”
薑旭的聲音尖銳得幾乎破了音,她抬起頭,那雙空洞了許久的眼睛裏終於有了焦點,卻是燃燒的、近乎失控的怒火。
“我恨死你了!!”
“為什麼要把我帶入這個深淵!!”
“天天給你白嫖飯菜還不夠?你還要整我?雖然你是我的主治醫生,為什麼你就這麼執著把我變成女人!!”
她幾乎是吼出來的,聲音嘶啞卻震得整個房間都在顫抖。
“我又不付你錢!!”
梅白灼眉頭一挑。
這是……情緒化了?
她看著麵前這個滿臉通紅、眼眶泛淚、渾身顫抖的禦姐美人,眼中閃過一絲興味。
嘖嘖嘖,果然,已經慢慢地雌了。
師尊,不——那個大騙子,可是從來不向外人發脾氣的。
而眼前這個人,波濤洶湧,風浪滔天,每一個情緒都寫在臉上,每一分崩潰都毫無遮掩。
哎呀呀。
梅白灼唇角微微勾起。
“什麼叫我故意把你帶向深淵~”她的語調輕飄飄的,帶著幾分無辜,“我明明就隻是正規的心理輔導而已。”
說完,她不再理會薑旭的掙紮,雙臂用力——
輕而易舉地將禦姐美人從地上抱了起來。
薑旭還在掙紮,卻被那雙看起來纖細的手臂牢牢禁錮著,根本掙不動分毫。
下一刻,她整個人被放在了柔軟的床榻上,還沒反應過來,一具輕盈的身體已經壓了上來。
梅白灼騎在她腰上,雙手托著臉頰,俯視著她。
那雙血色的眸子含著笑意,似笑非笑,像是看著什麼有趣的東西。
“你要是實在過不了心理這關,”少女慢悠悠地開口,“那我給你出個主意。”
薑旭怔怔地看著她,眼神裡還有未散的怒火,卻也被這句話勾起了幾分茫然。
“知道阿q嗎?”
“……什麼?”
“精神勝利法。”
梅白灼的笑意更深了,她微微前傾,聲音像是帶著某種奇特的韻律,一個字一個字地敲進薑旭的耳朵裡。
“什麼雌墮,你從來都沒有雌墮——這個,纔是純爺們該有的樣子!”
薑旭的眉頭皺了起來。
就聽見少女接著又說。
“純爺們,就應該遵從自我本性,不受外物影響,堅定自我,明悟本心。”
“想幹什麼就幹什麼,想穿男裝就穿男裝,想穿女裝就……穿女裝。”
她頓了頓,笑意更濃,“不為外物所動。”
“你說這樣的爺們,是不是很有魅力?不為外物所動,是不是正宗的西格瑪男人?”
一係列理論快速輸出,像是連珠炮一樣砸進薑旭的腦子裏。
她本就處於悲傷、頹廢、懊惱、糾結的狀態中,大腦早就成了一團漿糊,此刻被這一通“精神勝利法”砸下來,整個人都懵了。
下意識的,她點了點頭。
堅持己心,不為外物所動……的確是真正的西格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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