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眉眼,梅白灼前世今生見過太多次。
何止是見過,她曾親吻過,舔舐過,細細把玩過。
那份熟悉,早已刻入骨髓,深入神魂。
隻是記憶裡的那人,早已長開,眉眼更柔,身段更媚,一身入骨的陰柔風華。
突然,梅白灼心頭一震,想到一件事。
她數次入夢,可卻從未見過師尊真正的身影。
夢境本是由師尊過往記憶所化,身為夢主,她理應無處不在。
可她一次都沒有遇上……
反倒是反覆撞見這位在自己先入為主看來是師尊親族的短髮少年。
嘶——
一個荒誕又驚悚的念頭,猛地破土而出。
不可能……絕不會是這樣。
怎麼可能,怎麼會是這樣?
赤發少女腦中驚雷滾滾,那道猜測越是清晰,她便越是不敢承認,下意識連退數步,後背重重撞在衣櫃上,才堪堪停住。
她喉間發緊,怔怔望向鏡前那道長發JK身影。
墨色長發如瀑,青色製服貼身,一雙黑絲裹著纖細小腿,肌膚在絲料下若隱若現。
長發半遮半掩的青澀小臉,隻要忽略喉間那一點微不可查的凸起,再將胸前稍稍隆起……
轟隆——
一道晴天霹靂,狠狠劈在梅白灼神魂之上。
她腳下一軟,幾乎踉蹌跌倒。
眼前之人,與她記憶深處那道風華絕代的身影,一點點重疊、相融。
隻不過記憶裡的那人,早已長開,身段更為高挑豐盈。
不、不是的……一定是我想錯了。
天下容貌相似之人何其之多,她前世闖蕩世間,連容貌一模一樣的親兄弟都曾見過。
師尊與他,或許是一母同胞,或許是龍鳳胎,不過是生得相像罷了。
對,一定是這樣。
怎麼可能是我想的那般荒誕可怖。
絕對不可能。
梅白灼在心底瘋狂辯解,拚命要推翻那道驚世駭俗的猜測。
可無論她如何自欺欺人,眼前那身著女裝、眉眼含羞的長發“少女”,都在無聲地訴說著一個讓她神魂震顫的真相。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湧的驚濤駭浪。
她要做一個實驗,親自驗證。
微微顫抖的手探入懷中,梅白灼取出那枚陣法盤,指尖微顫,輕點幾下。
一層無形輕紗自她身上褪去。
前一刻她還隻是這夢境的旁觀者,這一刻,已然化作參與者。
這般狀態可與夢境互動,可一旦動靜過大,不僅會崩碎夢境,更極易被夢境的主人察覺。
“啊——!!”
一聲驚喘驟然炸開。
“你是誰?!怎麼會在我的房間裏!”
“快出去!不然我報警了!!”
突然出現的赤發少女,嚇得男扮女裝的“JK少女”魂飛魄散。一想到自己此刻這身裝扮,臉頰瞬間紅得快要滴血,又羞又慌。
梅白灼恍若未聞,一步一步,緩緩逼近。
那股從骨子裏透出的壓迫感,讓“JK少女”下意識連連後退,一步、兩步,直到小腿撞上床沿,重心一歪,狼狽地跌坐床沿。
赤發少女立在床邊,陰影將“她”整個人籠罩。
居高臨下的視線,帶著令人窒息的威壓。
床榻上的人兒嚇得渾身發輕,那雙裹在黑絲裡的小腿,控製不住地輕輕發顫。
梅白灼望著眼前這活色生香、逼真到極致的身影,心猛地一沉。
她強壓下翻湧的驚濤,聲音冷得像冰,一字一頓:
“你是誰?”
“我是誰?我還想問你是誰!”
“你私闖民宅!信不信我立刻報警!”
“JK少女”嚇得眼眶都紅了,嘴上卻依舊強撐。
啪——!
一聲清脆的響。
赤發如靈鞭,不輕不重落在“她”臀側。
梅白灼已沒半分耐心,聲音更冷,帶著徹骨的寒意再問一遍:
“告訴我,你是誰。”
對方瞬間噤聲,望著她身後狂亂飛舞、如妖藤般肆意張揚的赤色長發,喉間瘋狂滾動,一句話也說不出。
啪——!!
又是一聲脆響。
“別打了、別打了……”
“我是薑旭!我叫薑旭!!”
“再打……再打我屁股就要開花了!”
“JK少女”徹底綳不住,眼淚都快嚇出來,當場老實交代真名。
聽見這兩個字的剎那,血瞳驟縮,原本如同暴怒的赤蟒般瘋狂舞動的赤色長發驟然停止,垂搭下去。
梅白灼死死盯著眼前男扮女裝的人,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聲音:
“你叫薑旭?”
“是、是……我叫薑旭……”
對方嚇得縮起那雙黑絲小腿,聲音發顫。
“哪個薑,哪個旭?!”
“薑……是薑旭的薑,旭是旭日東升的旭……”
轟隆——!!
宛若一道晴天霹靂劈下!!
梅白灼眼前一黑,身形踉蹌,此時神魂都在劇烈震顫,四周環境都在此刻變得模糊,分不清真實與虛幻。
她家師尊……
她家清冷高絕、正道表率、受萬人敬仰的師尊……
竟然、竟然是這個短髮少年?!
是那個會穿著黑底紅雲袍,口中喊著奇怪台詞的中二少年?
是那個被自己鄙夷過,一點都不如自己的短髮少年?
是那個會偷偷穿女裝、緊張到內八字的少年?!
巨大的荒謬與衝擊,幾乎將她整個人撕裂,乃至於整片腦海都變得混混沌沌,近乎快要昏厥。
而就在這時,因夢境互動太過劇烈,床榻上那“JK少女”眼中,忽然閃過一絲不屬於幻境的清明。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小手,又茫然抬頭,望向麵前這突然沉默的赤發少女。
一句帶著幾分迷茫、卻又刻入骨髓的呢喃:
“乖徒兒??”
哢嚓——哢嚓——哢嚓——
宛如琉璃碎裂,刺耳的脆響驟然炸開。
一道道細密裂痕自四麵八方蔓延開來,原本真切的夢境,剎那間如蛛網般寸寸崩裂、剝落。
下一瞬,天地徹底歸寂,墜入無邊混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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