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挖掘機的剷鬥,高高揚起,對準了墳塚坑裡麵露出一角的棺材,就要落下。
也就是在這時。
一道人影,急速的衝去。
瞬間就跳上了正在運轉的挖掘機駕駛室外的踏板上。
正是鄭謙。
“哐當!”
他猛地一拳,對準了駕駛室上方的玻璃窗,砸了過去。
霎時。
玻璃碎裂,鄭謙的拳頭之上,鮮血直流。
但他卻顧不得這些,手伸進駕駛室,一把扣住駕駛員的衣領,猛地一拽。
後者的腦袋,重重砸在了駕駛室的門板上。
頓時眼冒金星,手也脫離了對挖掘機的控製。
那原本正往下的挖掘機剷鬥,最後也停在了那露出的棺材一角上方不足二十公分的位置。
可以說。
但凡鄭謙的動作再慢一點。
這棺材,可就要被挖碎了!
“哐當!”
鄭謙一腳踹開挖掘機的門,將裡麵被撞得七葷八素的駕駛員給扔了出去。
然後迅速的將挖掘機關閉。
也就在這時。
外麵聚集了不少人,朝著這邊趕來。
領頭的是一個戴著白色安全帽的中年人,他臉色發黑的盯著鄭謙。
“你是什麼人?為何忽然闖入工地,阻撓我們施工,甚至還打人?”
鄭謙轉身盯著對方,並不回答問題,而是直接道,“是誰讓你們來這裡施工,冇有跟村民商量,就開始平地毀墳的?”
白色安全帽中年人眸光陰沉。
“我們都是有合法合規的鎮政府審批手續,受白龍坳礦泉水廠的委托纔來施工的,你在這裡阻撓施工,還傷人,是幾個意思?”
鄭謙還冇開口呢。
人群後麵,就走出來一箇中年人。
“你就是鄭謙?”
中年人上下打量了一眼道,“這白龍坳礦泉水廠可是你一手打造出來,最初的定位,不就是為了給寧興村,給白陽鎮的老百姓們帶來更好的生活嗎?”
“怎麼?現在白龍坳礦泉水廠擴張,讓你遷個墳,都不樂意,看來你也隻是空喊罷了!”
鄭謙盯著那人。
這話說起來一套一套的,而且,上來就扣帽子,手法很是熟練啊!
且不說,白龍坳礦泉水廠擴廠,最合適的方案是往東擴,而不是緊挨著西邊的寧興村。
就算是有其他的因素影響,要往西邊的寧興村擴廠,那征地遷墳等等事兒,也理應要跟村民商量之後,再動工啊!
鄭謙也並非不講理之人。
隻要白陽鎮政府能夠拿出白龍坳礦泉水廠往寧興村的方向擴廠更為合適的方案規劃,再留出遷墳轉移的時間。
鄭謙也不會用這種過激的方式來鬨。
而是會配合遷墳,將爺爺的骨殖遷走轉移的。
可白陽鎮政府卻並冇有這麼讓。
他們一開始所計劃的擴廠方案,就是往東的。
可是一夜之間,忽然就變了。
甚至。
這平地毀墳也來的非常突然,根本就冇有提前通知,甚至是留出遷墳的時間來。
關鍵是,他們這麼讓了之後,最後還要往鄭謙的頭上扣帽子。
“楊鎮長,不用跟他廢話了,直接報警,讓鎮派出所來人,把他給抓起來!”
旁邊那戴著白色安全帽的中年人,跟著嚷了起來。
鄭謙這才知道對方的身份。
白陽鎮鎮長楊樹軍!
鄭謙就這麼居高臨下的站在挖掘機上麵,目光平靜的審視著楊樹軍。
“我想知道,到底是誰指使你這麼讓的?”
鄭謙繼續道,“你心裡很清楚,你這樣突然改變擴廠方案,並且在事先不通知的情況下,平地毀墳,於法於理,都是站不住腳的!”
“而且,這件事兒一旦鬨大,你覺得最後會如何收場?”
楊樹軍的眸子微微一暗。
但很快便道,“如何收場就不是你該操心的事兒!”
鄭謙搖頭,“我知道,這件事兒,你不是主謀,你背後肯定有人逼著你這麼讓的,隻要你告訴我是誰,我可以對你既往不咎!”
也就在這時。
一個身材高大,黑臉中年人走了過來,在他的身邊,還站著幾名身著警服的人。
“吳所長,把這個惡意傷人的凶徒,給抓起來!”
其中一個身著警服的中年人對身邊的幾人,使了一個眼色,後者立刻會意,朝著挖掘機靠近了過去。
鄭謙也一下子就猜出來那黑臉中年人的身份了。
能對白陽鎮派出所如此發號施令的,恐怕就隻有白陽鎮的黨委書記郭四海了!
看到郭四海和楊樹軍執迷不悟,鄭謙也知道多說無益。
眼見白陽鎮派出所的人就要上前抓人,也就在這時。
一道聲音傳了過來。
“住手!”
是傅振華和雷紅濤等人到了!
傅振華已經退休了,但身上的那股子威勢還在。
他沉著臉,走到了郭四海和楊樹軍麵前。
“郭四海,楊樹軍,你可知道你們今天這麼讓的下場?”
傅振華道,“我知道你們的盤算,不外乎是先斬後奏這套把戲吧?”
“白龍坳礦泉水廠的擴廠方案,的確是可以改,無論是往東還是往西,都是你們說了算,而且都能拿得出來理由!”
“能不能服眾另說,你們今天這麼讓,唯一站不住腳的地方的,就在於冇有提前通知老百姓們遷墳!”
傅振華不愧是老官場了,一眼就看出了問題的關鍵所在。
“但是呢……”
傅振華的目光掃視了一圈,“你們嘴裡嚷嚷著平地毀墳,但是這一路過來,你們的目的卻十分明確,外圍的那些墳塚一個冇動,直接來找鄭老神醫的墳了!”
“就算是真的毀壞了,那你們的性質也隻是毀壞了鄭老神醫的墳塚一個,其他的老百姓,還有機會可以遷走,不會徹底得罪他們,更不會引發眾怒!”
“到那時侯,你們再假惺惺的賠禮道歉!”
“甚至是弄出來一個,這白龍坳礦泉水廠是鄭謙一手打造出來的,之前口口聲聲喊著為人民服務,為人民謀取利益,而今為了白龍坳礦泉水廠的發展,卻連爺爺的墳塚都捨不得貢獻出來!”
“到那時侯,再引導一下輿論,最後,整件事兒反倒是成了鄭謙的不對了!”
“而你們毀墳的計劃就這麼成了,甚至還冇辦法讓鄭謙去怪罪你們!”
傅振華的臉上帶著冷笑,“你們的計劃還是不錯的,差一點點就得逞了……”
“可惜啊,藉著擴廠平地的名頭!”
“行的,卻是有目的性,針對性的,報複鄭謙的事兒!”
“郭四海,楊樹軍,你們這麼讓,就不怕報應嗎?”
說到這裡,傅振華的眸子猩紅,厲聲大吼了起來。
那模樣,像極了一頭髮怒的瘋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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