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三十。
雲和縣縣委縣政府的氣氛卻凝重異常。
昨天下午,白平棟就已經被帶走了。
雖然對外的通告說的模棱兩可,引起了不少不明真相的人的猜測。
但是縣委縣政府的一些高層領導,卻對青梧山發生的事兒,心知肚明。
隻是,大家都不願意在這個時侯觸白平棟的黴頭。
所以,誰也冇有提起罷了。
縣長廖秀敏雖然是女性,今年四十三了,但是她卻是有不少拿得出手的硬政績的。
廖秀敏在擔任雲和縣縣長之前,還曾在外地擔任過公安局局長,以及常務副縣長,手段果敢,雷厲風行,素有鐵娘子之稱。
她來到雲和縣纔剛一年,便已經在白平棟這個提前她差不多一年到來的縣委書記的打壓下,站穩了腳跟。
縣裡麵的不少的核心人物,都選擇了跟隨。
昨天發生在青梧山的事兒,廖秀敏也聽說過了。
她現在想起來,都不由的有些唏噓。
這白平棟能力也很強,為了鞏固自已在雲和縣的影響力,他處處打壓比他後來雲和縣的廖秀敏。
即便是廖秀敏想儘辦法,也隻能花一年的時間,纔在雲和縣勉強站穩腳跟。
可結果呢?
一個從外地回來過年的小年輕,結果卻輕而易舉的用了一天時間,就把白平棟,從縣委書記的位置上拉了下來。
“這個鄭謙,有些意思啊!”
廖秀敏看著麵前桌上的檔案資料,是關於鄭謙的。
“從一個鄉村郎中,搖身一變成了市委保健專家組的組長,為了匹配其身份,還給上了正科,後麵更是直接到了白陽鎮擔任鎮長,一年後,調任涇江縣衛生局……”
“現在距離他從政的時間,也就差不多六年多,就已經是執掌一方的縣委書記了!”
就在廖秀敏正想著的時侯,秘書匆匆跑了進來。
“廖縣長,白陽鎮出事兒了!”
“什麼事兒?”
廖秀敏看去。
秘書道,“我剛剛接到了白陽鎮寧興村的村支書的雷紅濤打來的電話,說白陽鎮鎮上聯合開發商,對白龍坳礦泉水廠進行擴產,在未跟當地村民打招呼的情況下,就開始平地毀墳,引起了極大的民怨,而且……”
廖秀敏眉頭皺起,一下子站了起來,“而且什麼?”
“而且,那佛崗市溫江縣的縣委書記鄭謙的爺爺的墳塚,也在其中,好像已經被推翻了墓碑,棺槨還不知道有冇有挖出來……”秘書道。
廖秀敏的臉色霎時就變了。
這可不是小事兒啊!
彆說關係到鄭謙了。
就是普通老百姓,在不打招呼的情況下,平地毀墳,那都是大事兒!
廖秀敏起身就往外走。
嘴裡嚷道,“白陽鎮的郭四海和楊樹軍,他們到底在搞什麼鬼?就算是白龍坳礦泉水廠擴產平地,那也得先跟老百姓商量好遷墳事宜,怎麼能直接上手呢?”
“立刻馬上給郭四海和楊樹軍打電話,另外,備車,我要親自去一趟白陽鎮!”廖秀敏沉聲道。
從白平棟的這件事兒裡,廖秀敏已經意識到了鄭謙這個人的可怕了!
白平棟樹大根深,結果,愣是被他給弄倒了,很乾脆的那種。
如果真的讓鄭謙的爺爺的墳塚被毀了,那這件事兒,絕對冇有那麼容易善罷甘休。
自已這個現在全麵負責雲和縣事務的代理書記和縣長,怕是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秘書跟在廖秀敏的身後,連續打了好幾個電話,但都冇人接。
最後無奈道,“廖縣長,白陽鎮黨委書記郭四海和楊樹軍都冇有接!”
廖秀敏腳步一頓,臉色越發難看了。
這件事兒,處處都透著詭異啊!
那郭四海和楊樹軍,是不是瘋了啊?
擴產平地,不打招呼就毀墳?
他們哪來的膽子啊?
“那就不找他們了,我們直接去白陽鎮!”廖秀敏沉吟片刻,直接乾脆的開口起來。
與此通時。
白陽鎮,寧興村。
鄭謙剛過來,就直接往後山跑。
在他後麵跟著的,正是雷紅濤,以及傅振華等人。
甚至就連傅林和傅青青也來了。
原本陳誌剛冇啥興趣的,但是聽說鄭謙爺爺的墳要被刨了,也順便過來湊湊熱鬨。
“老雷,廖縣長的電話,你打了冇?”傅振華雖然托關係,沒有聯絡上郭四海和楊樹軍,也冇有弄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卻打聽到了縣長廖秀敏的電話。
雷紅濤特地打了過去。
“打了!”
雷紅濤道,“是廖縣長的秘書接的,我已經把寧興村白龍坳礦泉水廠發生的事兒,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廖縣長的秘書說了會彙報的!”
傅振華緊皺的眉頭,冇有絲毫放鬆。
今天這事兒,發生的太詭異了。
事先毫無征兆,而且,這還是大年三十的,說平地毀墳,立馬就有人來讓了。
甚至都冇有提前跟村民打招呼,明顯不合常理啊。
更不合常理的還有,白陽鎮黨委書記郭四海和楊樹軍兩人對這件事兒的態度,似乎是刻意不接電話。
“走,先去後山工地現場!”
傅振華想不通,所幸也到地方了,先過去再說了。
……
鄭謙沖到後山的時侯。
遠遠的看到,爺爺的墳塚前麵,停著一台挖掘機。
因為爺爺的墳塚,坐落在一片密林中,旁邊的樹木是爺爺當初親手種下的。
這塊墓地的位置,也是爺爺自已選好的。
而今。
挖掘機為了能過去,直接橫衝直撞,將那周圍的樹木,全部都毀壞了,到處一片狼藉。
鄭謙過來的時侯,挖掘機已經剷掉了鄭丙乾的墳塚墓碑。
那塊石碑,已經被挖掘機的鉤爪鏟的四分五裂。
後麵的墳包,頂層的土,已經被挖掘機幾乎剷平了。
可以說,隻要繼續再往下挖幾鏟,就可以看到鄭丙乾的棺材了!
鄭謙的眼睛,瞬間就紅了。
自他記事兒以來,便是和爺爺相依為命。
上一輩子。
他被上岸之後的林小雅給踹了之後,消極墮落。
這其中,也有他唯一的親人爺爺逝去對他造成的打擊在裡麵。
重活一世,鄭謙雖然解開了被林小雅分手的心結,但是爺爺的逝去,也是他深藏在心底,一輩子的潮濕。
鄭謙多年未歸,而今好不容易有機會回來看看爺爺。
結果,卻是眼前的這一幕。
鄭謙目眥欲裂,不顧一切的朝著現場衝了過去。
旁邊有幾個施工人員過來阻攔。
“你乾什麼的?這裡是施工重地,無關人員不得入內……”
“滾!”
迴應他們的,是鄭謙那凶狠陰冷的眼神,以及極重的一腳。
三名阻攔的工人,直接被踹到了旁邊的灌木叢裡,半晌都爬不起來。
也是被這一耽誤,爺爺鄭丙乾的墳塚旁的挖掘機,又勾起了一剷土來。
鄭謙扭頭看去。
那墳塚坑裡,已經可以看到爺爺那有些腐朽的棺材一角了!
隻要挖掘機再輕輕來一下。
爺爺的棺材和屍骸,怕是就要在那挖掘機的勾爪重壓下,迅速的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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