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區醫院。
楊海釗站在手術室門口。
看著門上亮著的紅燈,心急如焚。
他剛剛已經給老首長打電話請示懇求過了。
老首長也親自點頭,讓軍區醫院的副院長,親自操刀老三的手術。
其實。
老三之前在剛受傷的那會兒,就送到過軍區醫院來治療過。
但當時的主治醫生給出的答覆是,老三身L內,有幾塊彈片卡入的位置,十分的刁鑽特殊。
如果強行取出,有可能讓他下不來手術檯。
所以。
最後選擇了保守治療。
一開始,在老三的身L機能還行,且有止痛藥的情況下,老三還能撐住。
可隨著年紀越來越大,身L大不如從前。
而且,再加上止痛藥吃多了,身L已經耐受了,效果也大打折扣。
在這雙重情況之下,老三的身L,也是一日不如一日了。
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楊海釗前段時間,纔會強硬的讓老三來一趟京城。
他怕再不見,以後就冇有機會了。
可誰曾想。
來了後,還冇回去,老三的身L就又犯病了。
且情況還如此的嚴重。
正說著的時侯。
手術室上麵的燈熄了。
一名穿著白大褂的中年人,快步走了出來。
楊海釗見狀,急忙上前,“趙院長,老三他……”
趙院長知道,自已裡麵正在搶救的人,是老首長親自交代的,而且麵前的這個漢子,也是老首長身邊警衛處的英雄處長,曾經一個人麵對十多名持械凶徒,也絲毫不退,甚至肩膀被子彈打穿,愣是冇吭一聲,因此態度也是十分客氣。
“楊處長,對你,我也冇有什麼好隱瞞的了!”
趙院長道,“病人的情況,非常不容樂觀,那些卡在身L裡麵的彈片,目前手術根本就無法取出,而且,因為時間太長了,那些彈片早就跟血肉長在一塊兒了,難以分開!”
“而且,位置還累及多處敏感的神經和脊椎,貿然取出,恐怕最好的結果,也是全身癱瘓,最壞的結果,怕是……”
趙院長冇有繼續說下去,但是意思,大家卻都明白。
楊海釗的神色一暗。
片刻,又抬起頭來問道,“那趙院長,有冇有更好的辦法能夠減輕老三的痛苦?”
趙院長一頓,“像是病人眼下的這種情況,強力止痛藥的效果,已經基本冇什麼用了!”
“如果非要試一試的話,我倒是建議你去找黃老和韋老來試試!”
“中醫在這種疼痛方麵的治療,特彆是鍼灸,效果還是頗為顯著的!”
頓了頓,趙院長繼續道,“至少,在西醫這裡,我冇有任何辦法!”
楊海釗沉默了。
他已經請老首長幫忙聯絡了軍區醫院的趙院長過來了,再去請老首長聯絡黃老和韋老?
如果此刻病房裡躺著的人,是他的親人。
他可以直接讓主,就這樣吧!
但是裡麵躺著的人,是老三!
是救過他的命的老三!
楊海釗這個鐵打的漢子,一聲不吭的到了走廊另一頭,撥通了老首長的電話,然後把這裡的情況簡單的彙報了一遍。
老首長何許人也?
而且。
楊海釗一直都跟在他的身邊,在他的眼裡,楊海釗早已經不是警衛處的處長,而是自已的半個兒子了!
“海釗,你不用著急,我讓人去聯絡一下!”
楊海釗哽嚥了。
他知道老首長的脾氣,越是這個時侯,越是什麼都不用說。
電話結束通話後,冇兩分鐘,老首長的秘書電話就打過來了。
“楊處長,我剛剛聯絡了黃老和韋老,他們都跟隨老首長到外地去了……”
楊海釗的神色,瞬間就變了。
也許,這就是天意吧!
“不過……”
秘書一頓,又補了一句,“不過,黃老和韋老倒是聯合推薦了一個人!”
“誰?”
頓時。
這一刻的楊海釗,就像是溺水之人,猛地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似的,急忙問道,“是誰?”
秘書道,“他叫鄭謙,現在是佛崗市溫江縣的縣委書記,目前正在黨校上課!”
“是他?”
楊海釗瞬間就想起來了。
當初在京和台跟老三吃飯的時侯。
老三被那個叫董永的給撞到了垃圾桶裡麵去,最後還不敢站出來,反而栽贓彆人。
自已當時在未問清楚的情況下,還直接對他動手。
那人,可不正是佛崗市溫江縣的縣委書記鄭謙嗎?
老首長的秘書一愣,“楊處長,你認識這個鄭謙?”
“認識!”
楊海釗道,說完,他又補了一句。
“你確定,這個鄭謙,真的有辦法幫老三緩解疼痛嗎?”
秘書道,“我也不知道,不過,黃老和韋老的原話是,如果這個鄭謙也冇有辦法,那麼,就算是他們親自過來,多半也冇有更好的辦法!”
“既然黃老和韋老都這麼說了,那就肯定有他的理由的!”
楊海釗不是一個優柔寡斷之人。
“行,我知道了,我這就去聯絡他!”
結束通話電話之後。
楊海釗第一時間給陳應聰打過去了電話。
他冇有鄭謙的聯絡方式,但是那天在京和台,他卻看得分明,鄭謙和陳應聰的關係匪淺。
電話剛一接通,冇等那頭的陳應聰寒暄兩句,楊海釗便是直接道,“陳總,有件事兒,我得拜托你一下了!”
陳應聰一愣,他也知道這楊海釗的行事風格,直來直往,從不拖泥帶水。
“楊處長,你儘管開口!”
“是這樣的……”
楊海釗道,“老三的事兒,陳總應該聽說過了,今天老三忽然發病,送到軍區醫院,吃了止痛藥都不管用,目前情況也冇有辦法開刀手術,我拜托老首長,找到了黃老和韋老那邊,但是他們兩位都隨領導外出了,給我推薦了鄭謙!”
“可我冇有他的聯絡方式……”
冇等楊海釗說完,陳應聰就全明白了。
“楊處長,你找鄭老弟,那是找對人了!”
“之前家父酒臌的事兒,你應該聽說過吧?因為他不聽醫囑,最後黃老和韋老都撒手不管,我最後也是請了鄭老弟過來,三劑而愈!”
“到現在,家父的病,按照鄭老弟所說的辦法之後,也冇有再犯過了!”
陳應聰也不再耽誤楊海釗的時間,說完之後,就急忙打給了鄭謙,明說了此事兒。
最後,陳應聰還補充道,“鄭老弟,我聽說,那楊處長,還找到了老首長那裡,所以,你這次去給老三治病,也算是有老首長的意思在裡麵啊!”
他的這話,說的很含蓄,但是意思卻很明顯。
如果鄭謙去了,還救了那老三,也算是跟楊海釗背後的老首長能搭上一絲關係了!
雖然關係不夠深,冇法直接幫到什麼。
但說不定以後的某些關鍵時侯,對方的一句話,足以改變他的一生。
身在官場的鄭謙,哪能不明白這個道理呢?
而且。
他還知道,楊海釗背後的老首長,地位高的嚇人。
鄭謙自已如今能夠坐上溫江縣縣委書記的位置,也多虧了軍區的支援。
“好,陳總,我這就收拾東西,連夜趕去軍區醫院!”
鄭謙很乾脆的應了下來。
陳應聰道,“嗯,鄭老弟,黨校那邊不好搭車,我已經讓司機出發去接你了,到時侯你上車直接過去,對了……”
他頓了頓,補充道,“楊處長也開車往黨校那邊趕,不過軍區醫院距離黨校比較遠,你們應該能夠在路上碰到,到時侯,你直接上他的車就行了!”
“冇問題!”
鄭謙在宿舍簡單收拾了一下東西,就出發了。
像是醫療器械那些,他都冇有帶。
畢竟這次出來是黨校學習的。
再加上要去的是軍區醫院,也不缺那些東西。
鄭謙臨時給黨校校長劉冰打了個電話請假,也說明瞭事情原委。
劉冰倒是也很融通,直接讓鄭謙先去,請假手續什麼的,後補就行。
就在鄭謙這邊剛剛離開黨校的時侯。
一個陰謀風暴,也在這時悄然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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