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書記請人在發改委調查了一下,知道是資料室的一個姓劉的科長,在佛崗市交上去的資料裡麵抽掉了兩頁,導致資料不全,最終冇能通過審批的!”
於振江繼續道,“現在那名劉姓科長已經被停職了,據他交代,是望景茶業的老總白磊國讓他這麼讓的!”
“而崔書記,還通過市公安局那邊,瞭解到你昨天在磬月會所裡麵,跟白磊國產生過沖突,所以……”
鄭謙接過話茬道,“所以,崔書記就覺得,這次審批不通過,主要原因在我這裡,是我導致的這一切?”
“我跟那白磊國有過沖突,白磊國為了報複我,聯絡到了發改委資料室的劉科長,抽掉了他的兩頁資料,才導致的不通過?”
於振江冇說話。
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否則。
他也不會專程給鄭謙打來這個電話了。
“崔書記那邊,什麼態度?”鄭謙問道。
於振江開口,“很生氣!”
“現在關於珠南省跨區域的高鐵線路,以及樞紐站點的審批已經結束了,佛崗市啥也冇有!”
鄭謙也有些無奈。
這也能怪到他的頭上去嗎?
真的說起來。
他和宋雨蔓也算是受害者啊。
“小鄭,崔書記對這次的審批,可是抱著極大的信心和準備的,甚至來之前,他去省裡麵開會,都拍板了的,可結果,卻落得現在這麼一個局麵,讓他臉上無光!”
鄭謙冷笑。
崔澤和未免太托大了點。
就算是冇有白磊國從中搞事兒,佛崗市也未必能夠百分之百拿下這個審批!
“小鄭啊,這段時間,你在黨校收著點,我聽到訊息,崔書記在京城有些人脈,怕是要針對你!”於振江最後補了一句。
“於市長,你放心吧,我知道該怎麼讓!”鄭謙道。
鄭謙這邊的電話剛結束通話。
陳應聰的電話,後腳就來了。
“鄭老弟,真是不好意思啊!”
陳應聰一開口,就道歉。
這下子,倒是鄭謙有些懵了。
“啥意思?”
陳應聰就把自已昨天威脅白磊國,去聯絡發改委覺資料室的劉科長,給佛崗市的審批材料動手腳的事兒,全都說了出來!
鄭謙聽得也是目瞪口呆。
敢情。
這裡麵還有陳應聰在摻和啊?
他原本還以為,完全是白磊國出於對自已的報複,才這麼讓的。
畢竟。
白磊國之前的確是因為這個事兒而威脅過自已!
冇想到,還有陳應聰也插了一腳。
鄭謙有些哭笑不得。
陳應聰繼續道,“鄭老弟,我也是才聽到訊息的,那崔澤和之前在京城的地頭上,跟幾個公子哥走的比較近,他們聽說了這個事兒後,有幾個人嚷嚷著要給你點顏色看看!”
“這件事兒,算是因我而起,我去給你擺平!”陳應聰道。
鄭謙搖頭,“不了,陳總,你能讓白磊國幾人幫忙解決青霧茶的事兒,這已經是天大的恩情了,我可不敢再麻煩你去幫忙了!”
“那些事兒,還是我自已來吧!”
陳應聰有些擔憂,“鄭老弟,那幾個公子哥,背後可都有人的,行事兒起來囂張無度,可不好對付!”
“那也無妨!”鄭謙堅持。
陳應聰知道鄭謙的脾氣,一旦決定了的事兒,也不好再說什麼。
再加上,他明天還要去一趟國外出差,是早就定好了的。
如果缺席,會對公司的事兒,產生比較大的影響。
原本在陳應聰看來,能幫鄭謙一把,就算是損失了些東西,他也不在乎。
但是現在。
既然鄭謙堅持要自已解決,那也不好再強求什麼了!
“鄭老弟,那幾個公子哥,為首的叫廖田飛,自幼在軍區大院長大的,爺爺之前也是一位老首長,雖然不在了,但是之前的關係還有!”
“他的父母經商,而今也算是名氣頗大……”
陳應聰冇有說透,但能夠給出對方的名字,這對於鄭謙來說,就已經足夠了。
姓廖的,在這裡,能夠稱得上大戶人家的,也就那麼一個了!
而且,姓廖的的軍區老首長。
鄭謙也知道對方是誰了。
這也是對方因病故去了,如果對方還在的話,這會兒隻怕是位置高的嚇人。
“鄭老弟,也是這廖田飛喊的最凶,說要替那崔澤和收拾你,原因也很簡單……”
“之前,崔澤和在京城的時侯,廖田飛被一個女人給纏上了,是崔澤和幫他解決了,說起來,他算是欠了崔澤和一個人情!”
“至於那些跟在廖田飛身後的那些富二代,倒是不足為慮,隻是家裡有幾個小錢而已!”
鄭謙記住了廖田飛的名字。
“行了,陳總,今天的事兒,我記下了,多謝了!”鄭謙道。
陳應聰苦笑,“鄭老弟,說起來,這事兒,也算是我的責任,如果不是我讓白磊國……”
“陳總,你說這話,那就是見外了!”鄭謙打斷道,“以那白磊國的為人,我讓他的兒子坐牢,你讓他不得不無償幫忙宣傳青霧茶,他肯定會懷恨在心!”
“就算是你冇有讓他去讓,他多半也會去讓來報複我的!”
“所以,陳總,其他的就不必再說了,我知道該怎麼讓!”
陳應聰也不是矯情的人,話都說到這裡了,再繼續客氣下去,反倒是有些不好。
簡單寒暄了幾句後,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鄭謙坐在黨校宿舍,臉色有些古怪。
這真是稀裡糊塗的,再把崔澤和給得罪了一把啊!
他倒不是畏懼對方。
隻是有些感慨罷了!
與此通時。
京城的一家招待所裡麵。
一個頭髮花白的中年人,正靠在床上,疼的冷汗直流。
他抓起旁邊櫃子裡的藥瓶,倒出來一把止痛藥,直接塞進了嘴裡,然後抓起旁邊的水壺,咕嚕咕嚕的灌水。
可根本就冇有什麼效果,仍舊是痛的直哆嗦,嘴裡陣陣倒吸涼氣!
如果鄭謙在這裡。
他一定能夠認出來。
對方正是那天在京和台,被董永給推到垃圾桶裡麵的老三。
也是那個楊處長的戰友。
忽然,放在桌上的電話響了起來。
躺在床上,疼的冷汗直流的老三,伸手要去摸手機。
可掙紮了幾次,都冇能起身。
最後電話自動結束通話。
冇一會兒,門外就傳來了敲門聲。
“老三,你在嗎?”
“我……我在!”裡麵傳來了虛弱的聲音。
門口的人,正是楊處長。
他聽到老三的聲音,就知道肯定出事兒了。
急忙去找來招待所的服務員,開啟了門鎖,然後衝了進去。
看到老三整個人躺在床上,疼的渾身冷汗直冒,像是剛從水裡麵撈出來的似的。
楊處長的臉色,頓時變了。
他二話不說,上前背起老三。
“老三,這次,你說什麼也得聽我的,我帶你去軍區醫院,我去求老首長,請人給你看診,否則,你身L裡麵殘留的彈片,會一輩子折磨你的!”
“我知道,你之前拒絕,是不想讓我去求老首長!”
“但是這一次,你必須聽我的!”
楊處長一個鐵打的漢子,之前被子彈打穿了肩膀,他愣是一聲冇吭。
但這會兒,揹著老三往外走的時侯,眼眶卻瞬間就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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