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退役教官，你的傷我能治------------------------------------------，筒子樓的樓道裡瀰漫著黴味和中藥的苦香。，手裡提著一袋水果——蘋果、香蕉、兩罐黃桃罐頭。拜訪退役傷兵的標配，不寒酸，也不刻意。，看見裡麵的銀色絲線。周誠，32歲，凡體七段（衰減中），前省城覺醒者學院教官氣運值：67（持續下降）狀態：暗傷發作，靈氣逆流，丹田裂紋擴大中命運節點：三日後傷勢惡化，修為跌至凡體三段，被趙家麾下武館低價收購，淪為陪練沙包，半年後死於內出血隱藏特質：戰鬥直覺（S級）說明：該個體擁有罕見的戰場閱讀能力，可在戰鬥中預判對手招式。暗傷源自三年前執行官方任務時，為掩護隊友被地元境強者餘波擊中。。。，靈氣逆流——在常規醫療體係裡是無解的傷。省城覺醒者學院都治不好，隻能退役等死。，那道裂紋是一條斷裂的銀色絲線。規則漏洞檢測：丹田裂紋=規則線斷裂
篡改方案：消耗30規則點數，重新連線規則線
成功率：87%
失敗後果：規則線徹底崩斷，目標當場死亡
陳平沉默了三秒。
然後敲門。
三下，不急不緩。
門開了一條縫，鐵鏈掛著，裡麵透出一股濃重的中藥味和酒精味。一張男人的臉出現在門縫後——顴骨突出，眼窩深陷，三十二歲的人看起來像四十多。
“找誰？”
聲音沙啞，帶著久不與人交談的生澀。
“周教官。”陳平舉起水果袋，“江城大學武道社，來請教幾個問題。”
周誠的目光掃過陳平，在水果袋上停了一瞬。
“我不教了。”
他正要關門，陳平又說了一句。
“丹田裂紋，靈氣逆流。每晚子時，丹田三寸以下會劇痛，持續半個時辰。”
門停住了。
周誠的眼神變了——不是驚訝，是警覺。
“你是誰？”
“能治你的人。”
鐵鏈嘩啦一聲摘下，門完全開啟。
周誠站在門口，一米八五的個子，因為傷痛微微佝僂。他穿著一件洗到發白的軍用背心，露出右肩一道猙獰的舊疤——那是被地元境餘波撕開的痕跡，三年了還冇有完全癒合。
他盯著陳平看了很久。
“你今年多大？”
“二十二。”
“凡體五段？”
“是。”
“你知道我的傷，省城學院的地元境導師都治不了。你一個凡體五段，拿什麼治？”
陳平冇有直接回答，而是說：“能進去說嗎？”
周誠側身讓開。
房間不大，四十平左右，窗簾拉得嚴嚴實實。桌上堆著外賣盒和藥碗，牆角立著一把冇有灰塵的製式戰刀——那是覺醒者學院的配裝，退役時允許帶走。
一個曾經的戰士，把自己關在黑暗裡等死。
但戰刀還是乾淨的。
陳平注意到這個細節。
“坐。”周誠把沙發上的衣服推開，“你說能治，怎麼治？”
陳平坐下，把水果袋放在茶幾上。
“周教官，你當年受的傷，是地元境強者‘規則衝擊’造成的。不是物理損傷，是規則層麵的撕裂。”
周誠的眼神微微一動。
“你懂規則？”
“略懂。”
陳平摘下眼鏡，用衣角擦拭。這是他的習慣動作，也是給對手留下“無害”印象的心理暗示。
“丹田裂紋的本質，是你體內的靈氣執行規則被打斷了。常規醫療治不了，是因為他們看不見規則線。”
“你能看見？”
“能。”
周誠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光線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在地麵上畫出一道細長的亮線。灰塵在光線裡緩慢翻滾。
“就算你能看見。”周誠的聲音變得很輕，“你打算怎麼治？”
“重新連線規則線。”
“代價呢？”
陳平的手指在膝蓋上敲了一下。
這個人確實不一樣。不問成功率，先問代價——這是上過戰場的人的本能。
“對我有消耗。”陳平如實說，“對你，有風險。”
“什麼風險？”
“失敗，你會死。成功率八成七。”
周誠靠進沙發裡，仰頭看著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條裂縫，和筒子樓的牆體一樣老舊。
“八成七。”他重複了一遍，忽然笑了，“比省城學院那幫人給的零成高多了。”
他坐直身體，盯著陳平。
“你要什麼？”
“治好了，跟我三年。”
“三年後呢？”
“你自由。想走就走，想留就留。”
周誠的眉毛動了一下。
“你不怕我三年後走？”
“三年後，你走不走，是你的事。”陳平重新戴上眼鏡，“三年之內，你是我的人。”
周誠盯著他看了很久。
那雙深陷的眼睛裡，有一種被黑暗磨礪過的銳利。
“你是趙家的敵人？”
“是。”
“為什麼？”
“他們動了我妹妹。”
周誠的瞳孔微微收縮。
不是驚訝，是某種被觸動的情緒。
“……你妹妹？”
“十七歲。趙家三少爺想拿她當鼎爐。”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周誠站起來，走到牆角，拿起那把製式戰刀。刀刃出鞘三寸，寒光在昏暗的室內一閃而逝。
“我也有個妹妹。”
他的聲音很低。
“三年前，我執行任務的時候，她在老家被人盯上了。等我退役回去——她已經不在了。”
刀刃回鞘。
他轉過身，看著陳平。
“動手吧。”
“就算死，也比這樣活著強。”
陳平站起來，走到周誠麵前。
規則視野全開。
周誠體內的規則線呈現在他眼前——丹田位置，一條主脈從中間斷裂，兩端微微捲曲，像是被強行扯斷的琴絃。銀色光芒從斷裂處不斷泄漏，那是周誠正在流失的生命力。
是否消耗30規則點數，篡改目標規則線？
“是。”
陳平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點在周誠丹田位置。
指尖觸及的瞬間，周誠的身體劇烈一震。他咬著牙，額頭上青筋暴起，但冇有後退半步。
規則線的連線不是修複，是重寫。
陳平能“看見”那條斷裂的線在自己的意誌下緩緩靠攏。斷口處的銀色光芒從潰散轉為凝聚，像兩段被切斷的河流重新尋找河道。
三十規則點數在燃燒。
每一分每一秒，陳平都能感覺到自己的精神被抽離、碾碎、再重組。這不是靈氣消耗，是更深層的東西——是“存在”本身的損耗。
規則點數消耗中……28……25……20……
周誠的呼吸越來越重，胸口劇烈起伏。舊傷疤處滲出細密的血珠，把軍用背心染成深色。
“彆動。”陳平的聲音有些沙啞，“快了。”
……10……5……0
篡改完成
規則線已重連
目標丹田裂紋修複率：100%
周誠的身體猛地一顫，然後——
他站直了。
三年來第一次，他的脊柱完全挺直。
凡體七段的靈氣從他體內爆發出來，不再是潰散的、衰弱的，而是凝聚的、鋒利的。房間裡的藥碗被氣浪掀翻，窗簾獵獵作響，那把製式戰刀在牆角發出嗡嗡的共鳴聲。
周誠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像是在確認這不是幻覺。
“我的傷……”
“好了。”陳平收回手指，後退一步。
他的臉色白得像紙，額頭上全是冷汗。30規則點數的消耗不隻是數字，是真實的精神撕裂感。
係統提示：規則點數消耗30，剩餘120點
因果值 15。當前因果值：25/100
警告：因果值接近警戒線，請謹慎使用篡改能力
新手任務進度：2/3
追隨者“周誠”忠誠度：78/100（B級忠誠，以恩義為基礎）
周誠抬起頭，看著陳平。
三十二歲的退役教官，三年來第一次眼眶發紅。
“你叫什麼？”
“陳平。”
“陳平。”周誠把這兩個字咀嚼了一遍，然後單膝跪地。
不是武俠小說裡的誇張動作，而是一個戰士對另一個戰士的最高禮節。
“三年。”
“我這條命，三年內是你的。”
陳平冇有扶他。
這是交易，是契約，是規則的一部分。扶起來反而顯得虛偽。
“起來吧。”他說，“三天後，有個秘境要下。趙家的人會在裡麵設伏。”
周誠站起來，眼神已經完全變了。那個等死的退役教官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S級戰鬥直覺的戰士。
“多少人？”
“不確定。但領隊的至少是凡體八段。”
“我能打。”
周誠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三年冇動手了，正好活動活動筋骨。”
陳平點了點頭，轉身走向門口。
走到門邊時，他忽然停下。
“周教官。”
“嗯？”
“你妹妹的事——等秘境出來，告訴我她叫什麼。”
周誠的身體微微一僵。
“你要做什麼？”
陳平推開門，走廊裡的光線湧進來，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趙家欠的債，一筆一筆還。”
“你妹妹的債——”
“也算在裡麵。”
門關上。
周誠一個人站在房間裡，看著那扇關上的門。
窗簾還在微微晃動，桌上的藥碗翻倒，藥渣灑了一地。但他的丹田是熱的，靈氣在經脈裡奔湧不息，像是乾涸的河道終於等來了汛期。
他慢慢走到牆角，拿起那把製式戰刀。
刀刃完全出鞘。
三年冇見光的刀鋒，在昏暗的房間裡依然寒光凜冽。
周誠看著刀刃上映出的自己的臉——顴骨還是突出，眼窩還是深陷，但眼睛裡有了光。
“小芸。”
他低聲說了一個名字，刀刃微微顫抖。
“有人要替你還債了。”
樓下，陳平走出筒子樓。
六月午後的陽光猛烈，曬得地麵發燙。他站在樓門口，閉上眼，讓陽光照在臉上。
係統提示：宿主精神狀態：消耗過度，建議休息
“不用。”
他在心裡說。
“還剩一個。”
新手任務進度：2/3
第三目標：蘇檀，黑市情報販子，凡體六段，氣運值88
命運節點：四日後被仇家找到，死亡
位置：江城黑市，地下三層
陳平睜開眼。
林默代表忠誠，周誠代表戰力。
還差一個。
他需要的不是打手——有周誠就夠了。他需要的是眼睛和耳朵，是一個能在這座城市的陰影裡替他看見規則漏洞的人。
蘇檀。
黑市情報販子。
一週後就會被仇家找到然後死去的人。
陳平推了推眼鏡，走向地鐵站。
身後，周誠所在的那扇窗戶裡，窗簾被拉開了。
三年來第一次，陽光完全照進了那間屋子。
而更高的天空中，雲層正在聚集。
不是普通的雲——是秘境降臨前的靈氣潮汐，在城市上空凝結成的異象。
距離D級秘境降臨，還有72小時。
距離趙家的殺局啟動，還有72小時。
距離陳平真正踏入這個世界的棋盤——
也是72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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