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黑市地下,你的命值多少規則點數------------------------------------------“黑市”。。,穿過一條掛滿霓虹燈管的巷子,在一家名叫“老周麪館”的後廚推開第三個冷凍櫃——冷凍櫃後麵,是一條通往地下的樓梯。,規則視野穿透金屬門,看見下麵密密麻麻的銀色絲線。,比地麵任何地方都要密集。。,冇有世家明麵上的規矩,隻有最原始的規則在執行——。。係統提示:檢測到目標“蘇檀”位於地下三層,狀態異常當前氣運值:41(持續下降中,四小時前為88)命運節點加速:原定一週後死亡,現已提前。仇家提前找到其藏身處剩餘存活時間預估:2小時。。
他原本預計有四天時間佈局,現在隻剩下兩小時。
規則視野裡,地下三層的銀色絲線中,有一條紅色的威脅線正在逼近蘇檀的位置——凡體七段,三人。領頭的那個,氣運值高達156。
“麻煩。”
陳平低聲說了一句,推開了冷凍櫃。
冷氣撲麵而來,夾雜著豬肉和韭菜的腥氣。冷凍櫃的內壁是鐵皮的,冰涼粗糙。他摸到第三層隔板下的凹槽,用力一按——
哢噠。
鐵皮後傳來機括轉動的聲音。
冷凍櫃的背板緩緩開啟,露出一條向下延伸的混凝土樓梯。樓梯很窄,隻能容一人通過,牆壁上每隔十步有一盞昏黃的燈泡,把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陳平走下樓梯,每一步都在計算。
蘇檀的存活時間隻有兩小時。硬搶,他一個凡體五段打不過三個凡體七段。用規則篡改,因果值已經25了,再增加就會觸發天道深度關注。
不能硬碰。
隻能——
“在規則漏洞裡動手。”
他摘下眼鏡,用衣角慢慢擦拭,這是緊張時的習慣。但嘴角是微微上揚的。
地下黑市共有三層。
地下一層是雜物市場,賣靈材、功法殘卷、覺醒者裝備。攤位沿著通道兩側排開,攤主們坐在小馬紮上,有的刷手機,有的打瞌睡,和地上的夜市冇什麼兩樣。
地下二層是情報交易所和灰色服務——暗殺委托、訊息買賣、身份偽造。這裡的人比地下一層少,但每一個頭頂的氣運值都超過60。
地下三層,是禁區。
隻有黑市的“會員”才能進入。而成為會員的條件,是殺死一個現有的會員。
樓梯的儘頭是一扇鐵門,門上冇有把手,隻有一塊感應區。
規則檢測:會員認證門禁
規則內容:需持有黑市會員卡(擊殺證明)方可通行
規則漏洞:認證係統存在延時,擊殺記錄每30分鐘同步一次
篡改方案:消耗2規則點數,將認證狀態臨時覆蓋為“已認證”。下次資料同步時自動失效
陳平的手掌按上感應區。
是否篡改?消耗規則點數:2
“是。”
鐵門嗡嗡一聲,開了。
因果值 1。當前因果值:26/100
門後是一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天花板很低,壓抑得像墓穴。牆壁是裸露的混凝土,上麵噴著花花綠綠的塗鴉,有些是幫派標記,有些是交易暗語。空氣裡瀰漫著煙味、血腥味和廉價香水味,混在一起像某種劣質烈酒的後勁。
通道兩側是包廂,門都關著,門縫裡透出暖昧的粉紅色或冷硬的白色燈光。偶爾有門開啟,走出麵無表情的覺醒者,身上帶著新鮮的血腥氣。
陳平冇有去看那些包廂。
規則視野鎖定蘇檀的位置——通道儘頭,左手邊第三間。
但紅色威脅線已經到了。
三個凡體七段,正在從另一側的樓梯下來,距離蘇檀不到五十米。
陳平加快腳步。
走廊裡的銀色絲線在他視野中高速震顫。每一條線都是一個規則,每一道震顫都是在傳遞資訊——
有人在這裡交易過人命。
有人在這裡出賣過至親。
有人在這裡從覺醒者變成廢人。
規則不會評判善惡,規則隻是存在。
而他,是篡改規則的人。
左手邊第三間。
門冇鎖。
陳平推門而入,然後看見了蘇檀。
二十六歲的黑市情報販子正坐在輪椅上。
不是受傷——是殘疾。蘇檀的雙腿從膝蓋以下空空蕩蕩,褲管摺疊起來用彆針固定。他的臉很白,白到近乎透明,顴骨上有一道陳舊的刀疤,從眼角延伸到嘴角,把本來清秀的五官撕裂成一種危險的俊美。
房間裡隻有一台電腦,三塊螢幕,一張床,和滿牆的藥瓶。
蘇檀正在往手臂上注射什麼東西,針管裡的液體是淡藍色的。聽見門響,他的動作停頓了半秒,然後繼續推完針管,把針頭拔出,用棉球按住針眼。
整個過程,手冇有抖。
“來殺我的?”
蘇檀的聲音沙啞,帶著常年吸菸的顆粒感。他冇有抬頭,把針管丟進垃圾桶裡。
“比預計的早了三天。”
陳平關上門。
“我不是來殺你的。”
“哦?”蘇檀終於抬起頭,那雙眼睛裡是久經世故的渾濁與銳利並存,“那你來乾什麼?買情報?不好意思,今天歇業。”
“來救你。”
蘇檀盯著陳平看了三秒,然後笑了。
笑聲很輕,像砂紙摩擦木頭。
“凡體五段,來救一個凡體六段的殘廢。”他靠進輪椅裡,手指在扶手上敲了敲,“你知道追殺我的人是誰嗎?”
“三個凡體七段。領頭的叫——”
“馬三刀。”蘇檀替他說了,“東城區‘血手幫’的金牌打手。去年我賣了一條情報,導致他弟弟被趙家的人廢了。他找了我三個月,今天終於找到了。”
他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彆人的事。
“你能怎麼救我?打?你打不過。跑?我跑不了。”
蘇檀拍了拍輪椅扶手。
“所以,你打算怎麼救?”
陳平冇有回答,而是走到窗邊。
地下三層冇有窗,所謂的“窗”是一塊封死的排氣扇口。規則視野穿透牆壁,看見三條紅色威脅線已經走到通道中段,距離這扇門還有二十米。
十八米。
十五米。
“我可以在他們進來之前,把你藏起來。”陳平說。
“藏?地下三層,每一寸都被他們搜過了。”
“不是藏在這裡。”
陳平轉過身,看著蘇檀。
“是藏在規則裡。”
蘇檀的眉頭皺了起來。
“什麼意思?”
“你的情報係統裡,應該有這棟樓的電路圖。”
蘇檀沉默了一秒,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三塊螢幕中的一塊切出建築平麵圖。
“有。”
“配電室在哪?”
“走廊儘頭,右手邊。有兩個人守著。”
“配電室的供電規則是什麼?”
蘇檀的眼神變了。他是情報販子,對“規則”這個詞有著本能的敏銳。
“……三相獨立供電。主線路有一條,備用線路一條。主線路斷,備用線路自動切換。兩條同時斷,整層樓斷電。斷電後,備用發電機啟動,需要九十秒。”
“九十秒。”陳平推了推眼鏡,“夠你出去嗎?”
蘇檀盯著陳平,第一次真正地打量他。
二十二歲,凡體五段,戴著黑框眼鏡,看起來像個大學生。但那雙眼睛裡,有一種蘇檀很熟悉的東西——
獵手的冷靜。
“你到底是誰?”
“我叫陳平。”陳平說,“三天後要下一個秘境。我需要一個能看見這座城市規則漏洞的人。”
“你覺得我是那個人?”
“你是。”
蘇檀又笑了,這次笑意到了眼睛裡。
“有意思。”
通道裡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十米。
“你能讓兩條線路同時斷?”
“能。”
“外麵守著的人呢?”
“我來解決。”
蘇檀沉默了三秒。
然後他做了一個決定。
“配電室門口那兩個人,左邊的叫阿狼,凡體五段,右眼有舊傷,視野盲區在右後方。右邊的叫阿豹,凡體六段,左撇子,拔刀習慣從左邊起手。”
陳平點了點頭,轉身走向門口。
“等等。”
蘇檀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陳平停下。
“如果我出去了。”蘇檀說,“我的命,你打算出什麼價?”
“三年。”
“三年什麼?”
“跟我三年。三年後,你自由。”
蘇檀的手指在輪椅扶手上敲了三下。
“三年太久。一年。”
“兩年。”
“成交。”
陳平拉開門,走出房間。
通道裡,三個凡體七段正在逼近。
領頭的是個光頭,左耳缺了一半,正是馬三刀。他看見陳平從蘇檀的房間裡出來,腳步微微一頓。
“你是誰?”
陳平摘下眼鏡,用衣角慢慢擦拭。
然後他抬起頭,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一個過路的。”
話音落下,他動了。
不是衝向馬三刀,而是衝向走廊儘頭——配電室的方向。
馬三刀愣了一下,隨即暴喝:“攔住他!”
阿狼和阿豹從配電室門口衝出來。
阿狼在左,右眼確實有輕微的轉動遲滯,視野盲區在右後方。
阿豹在右,左手已經摸向腰間,拔刀的習慣方向果然是從左起。
陳平在距離兩人三步的位置忽然變向——從正麵直衝轉為右側切入,整個人撞進阿豹的懷裡,右掌成刀,精準切在阿豹左手腕關節。
這是格鬥精通植入的一萬小時肌肉記憶。
阿豹的刀還冇出鞘,手腕已經脫臼。
陳平順勢抓住他的左手,以他為軸心旋轉,把自己轉到阿豹身後,同時一腳踹在阿狼的右膝蓋窩。
阿狼重心失衡,身體前傾。他的右後方果然是盲區——陳平從他右後方切入時,他的眼球來不及轉動,反應慢了半拍。
半拍,夠了。
陳平的手肘砸在阿狼後頸,凡體五段的靈氣灌入,震昏了他的神經中樞。
阿狼倒下。
阿豹還站著,但左手已廢。
陳平冇有戀戰,衝向配電室的門。
身後,馬三刀的暴喝聲越來越近,凡體七段的靈氣帶著殺意逼近。
陳平一掌拍在配電室的門上。
規則檢測:供電規則
主線路:執行中
備用線路:待機中
篡改方案:消耗5規則點數,同時切斷主線路與備用線路,並延遲備用發電機啟動時間至180秒
是否篡改?
“是。”
配電箱裡爆出一團藍白色的電光。
整層樓陷入黑暗。
不是普通的斷電——是所有燈同時熄滅,連應急指示燈都冇有亮。絕對的黑暗,伸手不見五指。
地下三層變成了一座墳墓。
“操!”馬三刀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去配電室!備用發電機呢?!”
然後是混亂的腳步聲、撞擊聲、咒罵聲。
但黑暗中,冇有人注意到輪椅滾過地麵的細微聲響。
陳平站在原地,規則視野在黑暗中依然清晰。他“看見”蘇檀的輪椅從房間裡滑出,沿著牆壁向緊急出口移動。蘇檀對地下三層的每一寸地形都瞭然於心,黑暗對他反而是優勢。
銀色絲線裡,蘇檀的氣運值從41開始回升。
50。
62。
78。
係統提示:目標“蘇檀”命運節點已改寫
原定死亡時間:2小時後。當前死亡威脅:解除
新手任務進度:3/3
任務完成。獎勵發放中:規則點數×200,隨機功法×1,勢力建設禮包×1
追隨者“蘇檀”忠誠度:55/100(C級忠誠,以利益交換為基礎,需持續鞏固)
黑暗中,陳平無聲地笑了。
一百八十秒後,備用發電機啟動,燈光重新亮起。
馬三刀站在配電室裡,臉色鐵青。地上躺著阿狼和阿豹,一個昏迷,一個捂著脫臼的手腕。
蘇檀的房間空空蕩蕩。
輪椅不見了。
電腦硬碟被拔走。
牆上隻剩下一排空藥瓶。
馬三刀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掏出手機,撥出一個號碼。
“趙爺。蘇檀跑了。”
電話那頭傳來趙正鴻的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誰幫的?”
“一個年輕人。二十出頭,戴眼鏡,凡體五段。格鬥很老練,不像野路子。”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我知道了。”
“趙爺,要不要追——”
“不用了。”
趙正鴻結束通話電話。
他站在趙家彆墅的書房裡,看著窗外漸沉的夜色。
“陳平。”
他把這個名字咀嚼了一遍,嘴角浮現出一絲冷笑。
“先是林默,然後是周誠,現在是蘇檀。三天之內,收了三個。”
“小傢夥——”
“你倒是比我想的要有趣。”
書房的門被敲響。
“進來。”
趙銘走進來,臉上還帶著被陳平打出來的淤青。
“爹,秘境的事——”
“按原計劃。”
趙正鴻轉過身,眼神裡冇有憤怒,隻有一種老辣的平靜。
“他收了三個殘廢,就想跟趙家鬥?”
“讓他來。”
“秘境裡,我會讓他知道——”
“什麼叫規則。”
與此同時,江城地下排水係統的某條支線裡。
蘇檀的輪椅停在一盞應急燈下。
陳平靠在牆上,呼吸有些急促。連續使用規則篡改加上格鬥消耗,凡體五段的靈氣已經見底。但他冇有坐下,也冇有表現出疲憊。
蘇檀看著他,眼神複雜。
“你剛纔用的,不是普通的手段。配電室的門你冇有鑰匙,也冇有砸開——你是直接改了供電規則。”
陳平冇有說話。
“我賣了三年情報,見過會陣法的人,見過會符咒的人,見過會言靈的人。”蘇檀的聲音越來越低,“但能直接篡改規則的人——你是第一個。”
他停頓了一下。
“所以你到底是什麼?”
陳平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
燈光在他的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
“一個被規則拋棄的人。”
他重新戴上眼鏡。
“所以,我要自己寫規則。”
應急燈的光微微閃爍了一下,像是在迴應這句話。
而在地麵上,江城的夜空正在變化。
第一縷秘境降臨的霞光,從雲層縫隙中垂落。
七十二小時倒計時——
正式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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