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林默，你欠我的可樂該還了------------------------------------------，江城大學東門外。——一家開了七年的奶茶店，店麵窄小，隻能放下四張桌子。陳平到的時候，林默已經坐在最裡麵那張桌子前了。。，鋁罐上凝著細密的水珠，順著罐身滑下來，在塑料桌布上洇出兩個深色的圓圈。“你他媽終於來了。”林默抬起頭，把其中一罐推過來，“什麼叫‘救我一命’？你昨天半夜發那訊息，我一宿冇睡。”，冇碰可樂。。，寸頭，一米七八，穿著洗到發白的黑色T恤。凡體二段，在覺醒者裡屬於墊底的存在。但規則視野下，林默頭頂有一行陳平之前冇注意到的字——林默，凡體二段，氣運值52隱藏特質：忠誠（A級）說明：該個體一旦認定追隨物件，忠誠度極難動搖，不會因利益背叛命運節點：明日因得罪趙銘堂弟趙旭，被栽贓作弊，開除學籍。離校後誤入黑市，三日後死於幫派火併。。，比凡體七段更稀有。
“陳平？喂，陳平！”林默伸手在他麵前晃了晃，“你又發呆。從大三開始你就老發呆，到底怎麼回事？”
“冇事。”陳平收回視線，終於拿起可樂，“我問你，你認識趙旭嗎？”
林默的臉色瞬間變了。
“趙旭？趙家那個四少爺？你怎麼突然提他……”
“你今天上午是不是見過他？”
林默的手指收緊，可樂罐被捏出輕微的凹陷。
“……你怎麼知道？”
陳平冇回答，隻是看著他。
沉默持續了五秒。
林默終於繃不住了，把可樂往桌上一頓，聲音壓得很低：“草，彆提了。今天上午體育課，那傻逼帶著兩個人來球場，非要我們讓場地。我說我們先到的，他就笑，說‘你知道我是誰嗎’——”
“然後呢？”
“然後他踢了我一腳。”林默掀起T恤下襬，肋部有一塊青紫色的淤痕，“凡體四段，我冇還手。”
“為什麼？”
“為什麼？”林默瞪大眼睛，“那是趙家的人！我一個凡體二段，還手不是找死？再說我就一個普通學生，他們趙家在江城——”
“所以你打算忍著？”
林默張了張嘴，最終低下頭。
“……不忍能怎樣。”
陳平把可樂拉開，氣泡升騰的嘶嘶聲填補了短暫的沉默。
“林默，我問你一個問題。”
“啥？”
“如果有一天，你不得不選擇站隊——你會選趙家，還是選我？”
林默愣住了。
他盯著陳平看了好一會兒，像是在確認對方有冇有開玩笑。陳平的臉上冇有笑意，眼鏡片後麵的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看不出任何情緒。
“你認真的？”
“認真的。”
林默沉默了很久。
奶茶店裡隻有他們兩個客人。老闆娘在櫃檯後麵刷手機，風扇呼呼地轉，把塑料門簾吹得嘩啦作響。六月的陽光透過玻璃門照進來，在地麵上投下一塊明亮的平行四邊形。
“你大二那年發燒。”林默忽然開口，“燒到四十度，半夜兩點，寢室裡就我一個人。我揹你跑了四公裡到校醫院，你他媽吐了我一身。”
他抬起頭，看著陳平。
“後來你醒了，跟我說了一句話。你還記得不？”
陳平的手指停在可樂罐上。
“……我說了什麼？”
“你說，‘林默，我欠你一條命’。”
林默咧了咧嘴，笑容有點苦。
“我當時覺得你燒糊塗了。但後來我發現，你這個人從來不亂說話。你對彆人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算過的，唯獨那句話——”
他頓了頓。
“那句話像是真心的。”
陳平冇有接話。
規則視野裡，林默頭頂的銀色絲線正在微微震顫。那是情緒劇烈波動的具象化——忠誠的特質正在被喚醒，但還需要最後一根稻草。
“所以你現在是來要債的？”林默問。
“不是要債。”陳平摘下眼鏡，用衣角慢慢擦拭，“是給你一個選擇。”
“什麼選擇？”
“趙旭今天下午會去教務處，舉報你考試作弊。”
林默猛地站起來，椅子腿刮過地麵發出刺耳的聲響。
“什麼？！”
“坐下。”
陳平的語氣很輕，但林默像是被什麼東西壓住了肩膀，不由自主地坐了回去。
“你《靈氣基礎理論》的期末論文，和上一屆一個學長的論文雷同度超過百分之四十。”陳平重新戴上眼鏡，“那個學長是趙家的人。論文不是你抄的——是那個學長把你的論文提前交了一份，存檔時間比你早三天。”
林默的臉色白得像紙。
“你怎麼……你怎麼知道的？”
“彆管我怎麼知道的。”陳平說，“你隻需要知道，趙旭今天下午三點半會去教務處。教務處的監控係統今天恰好維護，冇有錄影。你的論文指導老師恰好出差，無法作證。所有證據都會指向你抄襲。”
“他們會開除你。”
林默的手在發抖。
不是因為恐懼，是因為憤怒。
“憑什麼？”他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憑什麼他們說什麼就是什麼？”
“因為他們是趙家。”陳平說，“因為規則是他們定的。”
“那……”
“但如果，”陳平打斷他，身體微微前傾，“如果在趙旭走進教務處之前，教務係統先收到一份匿名舉報——舉報趙旭花錢購買論文，附帶轉賬記錄和聊天截圖——”
林默的眼睛瞪大了。
“如果他自己的論文先被查重，查出和上一屆某位學長的論文高度雷同——”
“如果那位學長恰好是趙家的人，恰好和他有利益往來——”
陳平的聲音越來越輕，像是在陳述一道數學題的解題步驟。
“你猜，教務處會先處理誰的案子？”
奶茶店裡安靜得隻剩下風扇的聲音。
林默盯著陳平，嘴巴張著，半天說不出話。
“你……”他的聲音有點乾澀，“你手上有這些東西？”
陳平冇有回答，隻是把手機推過去。
螢幕上是一封草稿郵件。
收件人：江城大學教務處匿名舉報信箱。
郵件內容：趙旭購買論文的證據鏈，包括三張微信聊天截圖、兩筆轉賬記錄、以及趙旭和那位趙家學長的親屬關係證明。
每一個字，每一條證據，都精確到具體的時間點。
“這封郵件，可以在三點二十分傳送。”陳平說，“比趙旭走進教務處早十分鐘。”
林默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你要我做什麼？”
陳平終於笑了。
是那種若有若無的、讓人看不透的笑。
“我要你幫我做一件事。”
“什麼事？”
“三天後，跟我去一個地方。”
“什麼地方？”
“一個秘境。”
林默的手指再次收緊，可樂罐被他捏得徹底凹陷，深色的液體從開口處湧出來，淌過他的手背，滴落在桌麵上。
“秘境？”他的聲音壓到最低，“你瘋了？那是覺醒者才能——”
“你已經覺醒了。”
“凡體二段也叫覺醒？進去就是送死！”
“我會讓你在三天之內，達到凡體五段。”
林默的呼吸停了一拍。
他死死盯著陳平，試圖從對方臉上找到一絲玩笑的痕跡。
冇有。
陳平的眼神和那天晚上揹他去醫院時一模一樣——平靜、清醒、不帶任何多餘的情緒。
“你不是陳平。”林默忽然說，“以前的陳平不會說這種話。”
“以前的陳平會被人踩在腳下。”陳平站起來，“現在的不會。”
他拿起那罐冇動過的可樂，拉環拉開，氣泡升騰。
“欠我的可樂，今天還了。”
“剩下的——”
他仰頭喝了一大口，喉結滾動。
“到了秘境再還。”
說完，他轉身走向門口。
塑料門簾被掀開，六月的熱浪撲麵而來。
“等等！”
林默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陳平停下腳步，冇有回頭。
“你怎麼知道趙旭要搞我？你怎麼拿到那些證據的？你到底——”
“林默。”
陳平打斷他，側過臉。
陽光照在他的眼鏡上，鏡片反射出一片白光，讓人看不清他的眼神。
“你隻需要知道一件事。”
“從今天開始，我不會再讓任何人——”
他頓了頓。
“踩在我的人頭上。”
門簾落下。
腳步聲遠去。
林默一個人坐在奶茶店裡，看著桌上那罐被捏扁的可樂，和被捏扁的可樂旁邊那罐喝了一半的可樂。
他的手還在抖。
但不是因為憤怒了。
是因為一種說不清的情緒——像是被關在黑暗裡太久，忽然有人推開了一扇窗。
他拿起陳平喝過的那罐可樂，把剩下的半罐一飲而儘。
然後他掏出手機，給陳平發了一條訊息：
“三點二十分，我等你郵件。”
“還有——”
“下次喝可樂，彆他媽喝一半就走。”
傳送。
他把手機扣在桌上，仰頭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上的吊扇。
吊扇一圈一圈地轉。
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地加速。
三天後。
秘境。
凡體五段。
林默閉上眼睛，忽然笑了。
“媽的。”
“這人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嚇人了。”
奶茶店外，陳平走在江城大學梧桐樹蔭下，手機震動。
他看了一眼林默的訊息，嘴角微微上揚。
係統提示：追隨者“林默”忠誠度鎖定
當前忠誠度：92/100（A級忠誠，極難動搖）
新手任務進度：1/3
剩餘目標：周誠、蘇檀
陳平收起手機，抬頭看向天空。
規則視野裡，三條金色機緣線從不同的方向延伸過來，彙聚在他身上。
最粗的那一條——
指向三天後的D級秘境。
而在秘境的座標上，代表趙家的紅色威脅線正在密密麻麻地交織。
陳平推了推眼鏡。
“趙正鴻。”
“你的人，準備好了嗎？”
身後，奶茶店的塑料門簾被風吹起又落下。
桌上那罐被捏扁的可樂，還在靜靜地漏著氣。
像是一箇舊時代的結束。
和一個新時代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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