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伺候了------------------------------------------。“你吃nm的豬油臉，還求著給你帶？”“臭傻b！滾一邊兒去！”。。。“神踏馬豬油臉！絕了！好罵！”“這陳默平常挺沉默的，這罵起人來還真有一套！”“笑死老子了，豬油臉哈哈哈哈！老子找茬兒都想不出這話！”“彆說，這王婷婷胖成這b樣，確實有點像豬油臉！”“這王婷婷一直都這麼犯賤，早該捱罵了！”“老默nb！”，王婷婷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從來都冇人再這樣嘲笑過她，陳默是第一個！“陳默！”王婷婷失聲尖叫，眼眶都有些紅了。
“陳默，立刻給婷婷道歉！否則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蘇婉率先站起身來到王婷婷身旁，瞪著大眼睛，緊緊盯著陳默，大有為姐妹出頭的風采。
畢竟在以前，隻要她生氣了或者稍微露出一絲不高興，陳默就會搖著尾巴任憑安排。
結果這次。
“還有這好事？雙喜臨門是吧？那你可要說話算數哦！”
不想沾上豬油臉的氣息，繞了一圈纔回到座位的陳默愣了一下，隨即王八半走讀，憋不住笑了。
而這時，班級內大部分人鬨然大笑。
不是那種看笑話的笑，是那種臥槽這人真牛逼的笑。
“你？！”
蘇婉一愣，頓時眼眶一酸，像是受了什麼委屈一般。
“陳默，你怎麼變成這樣？！你現在道歉，不然我真的不理你了！”
那副我見猶憐的模樣，引起了其他護花使者的騷動。
畢竟這白蓮花的外貌確實扛打，換以前的陳默早就心疼得不行了。
二號護花使者班長李荀猛地站起身，眼見女神如此委屈，朝著曾經的頭號護花使者陳默大吼一聲。
“陳默！你是男人嗎？！惹女孩子哭算什麼本事？！趕緊向婉婉道歉！”
陳默瞥了對方一眼，根本不作理會，反而自顧自地把手裡的兩份早餐，分了一份給同桌胖子羅宇。
“臥槽？！給我的嗎義父？！果真嗎？”羅宇受寵若驚。
“吃！”
陳默一聲令下，兩人狼吞虎嚥起來，冇兩分鐘就造完了。
蘇婉見此，鼻子一酸轉身回到座位上埋頭小聲哭著。
“你什麼意思？”
李荀往前走了一步，氣勢咄咄逼人，“我可是班長，我命令你現在立刻向婉婉道歉！”
“踏馬的誰褲襠拉鍊冇管好，把你露出來了？”
陳默實在受不了這舔狗的發言，臉上滿是嫌棄。
“就你，班長？機長吧？天天晚上少起飛，瞅瞅你這瘦猴子樣！”
眾人先是一愣，冇懂，但反應快的卻再也忍不住笑出聲。
“哈哈哈李荀這小子天天晚上搖床，還真是機長！”
“也不知道yy物件是誰？”
“還能是誰，蘇婉唄！”
“我說這小子怎麼這麼乾瘦，原來是機長啊哈哈哈哈哈！”
而李荀也是反應過來，瘦黑的臉漲成豬肝。
“你！”
“滾一邊兒去！正主都冇影了，你跳出來當小醜？”
陳默不痛不癢的一句，惹得蘇婉仰起那張帶著些許淚花的臉，可憐巴巴望著他。
李荀見自己不占上風，對方又比自己高大那麼多，心裡犯怵，連忙跑到蘇婉旁邊安慰著，說著陳默壞話。
“婉婉，他就是這樣的人，今天終於暴露本性了！還好你冇看上他......誒？婉婉你去哪兒？！”
“陳默，我再最後給你一次機會，你向我道歉，連著一週給我寫檢討，我就原諒你。”
蘇婉錯開李荀，再次站起身走到陳默跟前來。
然而就連她自己都冇發現，自己的聲音竟有些顫抖。
“蘇婉，你是真傻還是假傻？”
陳默覺得好蠢好無奈。
前世的自己真的是個傻逼。
他到底喜歡這個女人什麼？
喜歡她的冷？
喜歡她的作？
還是喜歡她偶爾給的那一點點甜頭？
“兩年了，我追了你整整兩年。”
陳默回憶著前世過往的一幕幕。
“我給你帶了兩年早餐，幫你寫了兩年作業，你過生日，我攢兩個月生活費給你買項鍊，考試作弊我幫你頂雷挨處分。”
“可你是怎麼對我的？”
“踐踏我的自尊和真心！”
“每次在我快要放棄追你的時候，你卻又給我希望，說些讓人誤會的話，做些讓人遐想的事。”
“是，我承認，以前喜歡你，但你不能一直糟蹋我吧？我也是個人。”
蘇婉的臉僵住了。
教室裡安靜得能聽見針掉落地上的聲音。
眾人麵麵相覷，恍然大悟。
一直都是聽說，原來這蘇婉是真把陳默當狗調啊......
“陳默……”蘇婉開口，聲音軟了許多，但有點乾，“你怎麼突然說這個……”
“突然？”
看吧，船沉的時候，都覺得是突然沉的。
“不突然，我就是徹底想明白了。”
“你蘇婉是什麼人？”
陳默語氣驟變，冷冷的。
“白蓮花，綠茶婊，裝清純，喜歡被人捧著，誰捧得舒服就跟誰玩，我呢，就是那個捧得最賣力的傻逼！”
蘇婉的臉色變了。
王婷婷在旁邊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冇說出來。
“陳默！”蘇婉的聲音變得尖銳，“你說話注意點！”
“怎麼？裝不下去了？！”
陳默看著她，“還是我說錯了？”
“老子心甘情願舔你兩年，你卻還釣著老子？！”
“你裝得清純，但你同時吊著幾個凱子的醜事還要我說出來嗎？！”
蘇婉的臉瞬間煞白。
眼見大家對自己投來異樣的目光，頓覺自己形象破碎，語氣不由得心虛焦急。
“你聽誰說的？我不是你想的......”
“聽誰說的不重要！”陳默臉上露出一絲厭惡，打斷她。
“重要的是，老子對你不感興趣了！”
“不舔了，不伺候了！”
他靠在椅背上，翹起二郎腿，看著蘇婉。
“以前的早餐錢我就不計較了。”
“至於以後，你們要是想吃早餐，就自己買。”
“要是懶得買，就踏馬彆吃！”
王婷婷終於回過神來，扯著嗓子大嚎，“陳默你踏馬算什麼東西？”
陳默看了她一眼，閉上眼回憶著自己的舔狗行為，沉默了數秒自嘲道。
“算你們以前的那條狗，現在狗不乾了，明白嗎？”
王婷婷頓時噎住了。
蘇婉站在那裡，哪還有淚花，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她思緒萬千，想說什麼，但嘴唇動了動，卡在嗓子裡冇說出來。
陳默平淡地揮揮手，“要上課了，該乾嘛乾嘛去。”
蘇婉猛地轉身就走，王婷婷愣了一下，跟上去，冇兩步還回頭瞪了他一眼。
教室裡安靜了幾秒，然後嗡的一聲炸開了。
“臥槽陳默你牛逼啊！”
“剛纔那些話你是真敢說！”
“你看蘇婉那個臉，哈哈哈哈！”
“不過陳默挺慘的，足足耽誤兩年時間，還捱了個處分……”
“誰說不是呢？啥也冇撈著，你放不下的人，估計彆人都已經放進去了。”
旁邊幾個人湊過來，七嘴八舌的。
陳默冇理會他們八卦議論，低頭翻開課本。
他嘴角壓不住了。
爽！
前世他活了四十五年，從來冇這麼爽過！
討好彆人、看彆人臉色、生怕彆人不高興，結果呢？
被人當舔狗，被人綠，被人騙。
這輩子不伺候了，痛快發泄出來。
難怪上輩子那麼多人喜歡發瘋。
鈴響了，人群散開，各自回座位。
陳默靠在椅背上，看著老式的推拉窗外。
或許這就是重生的意義。
不是一定讓你變得多牛逼，而是讓你有機會，把以前做錯的事，一件一件掰回來。
中午的時候，林曉曉跑來找他。
“聽說你剛纔罵蘇婉了？”她問的時候，眼睛亮亮的。
“嗯。”
“怎麼懟的？快跟我說說！”
陳默簡單說了一遍。
林曉曉聽完，笑得前仰後合，“活該！那種綠茶婊就該有人治治她！”
陳默看著她笑。
林曉曉今天紮著馬尾，穿著校服，普普通通的樣子。
但她的笑是真的，眼睛裡全是開心。
“對了，”林曉曉突然壓低聲音，“你知道現在學校裡怎麼傳你嗎？”
“我擦？鬨這麼大嗎？這麼多人都知道了？”
“不然呢，誰不知道你是蘇婉的頭號護花使者，今天居然敢這麼對好多男生的女神，他們都叫囂著要給你顏色瞧瞧呢！”
林曉曉調侃著。
陳默笑了一下，“無所謂，長得帥是容易被針對。”
林曉曉笑了一下，隨即眼波流轉，歪著腦袋，就那樣看著陳默。
她遲疑片刻。
“真不湊上去了？”
“我像傻逼嗎？”陳默不答反問。
林曉曉認真地盯著他，“以前像。”
“行吧，看來我這風評確實不怎麼好。”
陳默無奈搖搖頭。
林曉曉好像鬆了口氣，“那……放學去我家吃飯？”
“好。”
下午放學，陳默冇急著走。
他去圖書館坐了一會兒，翻了翻那幾天的報紙，確認了幾個時間點。
2007年10月16日，上證6124點。
2008年9月15日，雷曼破產。
2009年，四萬億。
2010年，位元幣第一次交易。
……
他把這些日期記在本子上，然後合上本子，靠在椅背上。
圖書館裡很安靜，隻有翻書的聲音。
夕陽從窗戶照進來，把書架染成暖黃色。
他把本子收好，起身離開。
林曉曉還在等他吃飯。
走到操場邊上的時候，他看見蘇婉和王婷婷站在不遠處嘀咕。
王婷婷表情很激動，“婉婉，今天他這麼當眾對你，簡直過分！”
“婉婉，如果他來找你，你可千萬不要輕易原諒他！要好好讓他道歉才行！”
“什麼人嘛！一點早餐而已，又冇幾個錢，還一直拿這個說事，而且還當眾說你收禮物，說你釣著他！”
“笑死！我家婉婉想釣誰也不會釣他！”
“什麼玩意兒！”
蘇婉聽著，心裡也暗暗決定，若是陳默來找自己和好，一定要晾他一個月！
陳默今天居然敢這樣對自己，還罵自己是白蓮花，他不好好討好自己，纔不要再理他！
王婷婷一抬頭，看見了陳默。
她拉了一下蘇婉，朝這邊努了努嘴。
蘇婉看過來，四目相對。
陳默冇停步，繼續往前走。
經過她們身邊的時候，他聽見王婷婷壓低聲音說了句，“裝什麼裝......”
蘇婉冇說話。
陳默倒是停下來，轉過身看著她們。
“蘇婉。”
蘇婉愣了一下，看著他。
“你那項鍊還在嗎？”
“我送的那條。”
蘇婉的臉色變了。
“在不在？”陳默有些不耐煩。
“在……在又怎麼樣？”蘇婉的聲音有點虛。
“在的話扔了。”
“想著就噁心。”
陳默轉身離開，隻留下她們在風中淩亂。
校門口，林曉曉已經在那兒等著了。
她換了自己的衣服，紮著馬尾，看見他就揮手。
“快點！我媽說今天做糖醋排骨！”
陳默跑了兩步。
“來了。”
2007年的晚霞特彆好看，橙紅色的火燒雲，像潑了顏料。
陳默跑著跑著，忽然想起一句話。
人不能兩次踏進同一條河流。
但可以兩次踏進同一條巷子，去吃林曉曉家的糖醋排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