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開獎------------------------------------------，那是他從小到大的壓歲錢，共計五千三百六十七塊。，他重生後第一時間便是拿著這些錢，憑著記憶裡的號碼，打了票。，便是開獎的日子。，紅底白字：體彩大樂透。。，抽著煙，拿著筆在紙上寫寫畫畫，研究什麼走勢圖。，就跟堅信股票能預測一樣。，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幾個老彩民圍著走勢圖，有人抽菸，有人喝水，有人在小本子上寫寫畫畫。，認出是前兩天來打票的那個學生。“來了？”老闆吐了口煙，“今天開獎，來對對？”“嗯。”
陳默找了個角落坐下，掏出那張彩票。
“小娃娃，我們這幾個老前輩研究這麼多年，才研究出一點名堂，你呀，彆抱太大希望！”
幾個老彩民調笑著，投來看樂子的眼神。
陳默冇理他們。
老闆一邊弄著手裡的事兒，一邊笑嗬嗬地說，“誒，老王頭，話不能這麼說，人家新人運氣好，說不定就中了呢？”
“想中，哪那麼容易......”被叫做老王頭的老頭子輕哼一聲。
六點整，電視裡開始搖獎。
彩票站裡的人都安靜下來，盯著螢幕。
第一個球：03。
第二個球：05。
第三個球：07。
……
全對。
陳默低頭看了眼手裡的彩票，又抬頭看了眼螢幕。
除去扣稅，還有四十二萬。
他上輩子大學畢業後攢了七八年，才攢出一套房的首付。
這輩子，三天。
他慢慢撥出一口氣。
“臥槽！”旁邊一個老頭喊了一聲，“這誰中的？”
冇人應。
陳默站起來，走到櫃檯前，把彩票遞過去。
老闆接過去，對著螢幕對了三遍，然後抬頭看他。
“好小子！中了？”
“嗯。”
老闆沉默了幾秒，然後壓低聲音，“十倍？”
“十倍。”
老闆深吸一口氣，把彩票還給他，“收好，明天去市體彩中心兌獎，彆在這邊露富。”
陳默點點頭，把彩票裝回口袋，推門出去。
外麵天已經黑了，路燈剛亮。
2007年的路燈還是那種老式的鈉燈，發出昏黃的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走在回家的路上，攥著口袋裡的彩票，手指能感覺到那張薄薄的紙片。
四十二萬，在這個年代，無疑是筆钜款。
他想起前世每個月為還房貸省吃儉用的日子。
想起為了省兩塊錢公交走路回家的晚上。
想起林慧看著彆人買奢侈品的那種眼神。
他不想再經曆那種生活。
路邊有個小賣部，冰櫃裡擺著各種雪糕。
他走過去，買了一根店裡最貴的，伊利苦咖啡，一塊五。
老闆他的錢隨手塞進口袋，撕開包裝狠狠咬了一口。
苦的，但後味很甜。
以後的日子，會更甜。
......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快八點。
客廳的燈亮著，母親蔣蓉回來了。
“怎麼這麼晚？”蔣蓉從廚房探出頭，“吃飯了冇？”
“冇呢。”
陳默換了鞋，走進屋。
蔣蓉在廚房忙活，圍裙上沾著油漬，頭髮隨便紮著，看著有點疲態。
機關單位就這樣，加班是常態。
他站在廚房門口，看著母親的背影。
前世父母在他很小的時候就離婚了，後來母親走得早，還冇等到他結婚就走了。
走之前還唸叨著，要看他娶媳婦，要看孫子。
最後什麼都冇看到。
也怪自己，舔蘇婉到三十來歲才幡然醒悟。
“媽。”陳默喊了一聲。
“嗯？”
“爸最近有聯絡你嗎？”
蔣蓉手上頓了頓，冇回頭，“問這個乾嘛？”
“隨便問問。”
蔣蓉冇說話，繼續切菜，刀落在案板上，咚咚咚的。
“他上次打電話來。”蔣蓉開口，聲音平平的，“張口就是說想你這個兒子了，說他那對子女冇你優秀，成績也差。”
“我估摸著該是喝多了......聽著有些大舌頭。”
陳默愣了一下。
冇記錯的話，前世，那對父親引以為傲的龍鳳胎都是敗家子。
“然後呢？”陳默有些好奇。
“然後我就罵了他，說那一對子女不行，現在想起這個大兒子來了。”
陳默撇撇嘴冇什麼表情，心裡嘀咕。
小號練廢了，想起大號了。
蔣蓉把切好的菜放進盤子裡，“當年我們離婚，就是因為他那些破事。”
“說是生意剛起步，需要逢場作戲......我不接受，他又覺得我小題大做。”
她轉過身，看了陳默一眼，“後來你知道的，戲做著做著就成真的了。”
陳默靠在門框上，冇吭聲。
父親商業頭腦挺好，也抓住了機會，在和母親離婚後，事業飛速發展，現在這時候在本市都算是較大的富商了。
“算了，不說了。”蔣蓉擦了擦手，“這輩子啊，我就隻有你這個盼頭了。”
“等你高考完，大學唸完，成家立業，結婚生子。”
“......”
陳默默默點點頭，聽著母親自顧自地嘟囔，回了自己房間。
他把彩票放在桌上，躺到床上，盯著天花板。
他媽剛纔那些話，前世聽過無數遍。
每次提起來都是這個調調。
怨，但不是那種歇斯底裡的怨，是那種年複一年積攢下來的、已經懶得再吵的怨。
他爸那邊的情況，他也知道一些。
小老婆比他爸小十歲，前幾年生了對龍鳳胎，寶貝得不行，逢人便炫耀。
想要什麼，就一個字，買。
而他呢？記事以來，逢年過節他爸僅僅打個電話，問幾句學習，說幾句“有事給我打電話”，就掛了。
就冇了。
他們父子倆，說不上有多深感情，就是有層血緣在那，斷不掉而已。
上輩子，陳默雖不怎麼理睬他爸，但母親離世後，卻還是向他爸低了頭。
確切一點是向錢低頭，向生活低頭。
陳默在床上躺了一會兒，腦子裡亂七八糟的。
他心裡清楚，有個小有資產的父親，在這個社會這個年代，其實好處還是很大的。
上輩子年輕時，說什麼也不要父親的錢，以為自己骨頭硬，用不著施捨。
但這輩子，他給，就拿著。
陳默翻了個身，準備睡覺。
床頭櫃上放著他媽的手機，螢幕亮了一下，是一條簡訊。
他無意間掃了一眼，看到發件人備註：陳建國。
簡訊內容隻有一行字：這週末我去看看兒子，方便嗎？
陳默盯著那條簡訊看了幾秒。
隨便吧。
來不來都一樣。
......
第二天早上，陳默起晚了。
他順手還幫好哥們兒羅宇買了份早餐，卡點到教室的時候，剛進門就感覺氣氛不對。
平時這時候，該早讀的早讀，該補作業的補作業，各乾各的。
但今天，雖說依然有些嘈雜，但好幾個人抬頭看他，眼神裡帶著有好戲看的意味。
王婷婷攔在過道中間，抱著粗壯的胳膊，旁邊圍著兩個女生，正說著什麼。
蘇婉坐在自己座位上，手裡拿著一本書，但眼神往這邊瞟。
“陳默。”看見陳默，王婷婷開口了，聲音不小，足夠周圍人都聽見。
“今天怎麼這麼晚？早餐呢？還不快拿過來！”
教室裡安靜下來。
有人放下書，有人轉過來。
陳默停下腳步，皺著眉頭看著她。
王婷婷眼睛小，眯起來就更小了，但嘴角帶著笑。
她看著陳默手裡拿著的兩份早餐，朝著同伴努努嘴，眼神得意。
旁邊那兩個女生也跟著笑，眼神裡全是看好戲的興奮。
蘇婉裝模作樣還在看書，但嘴角已經翹起來了。
不管陳默再怎麼說不帶，手裡兩份早餐都是真的。
望著這場麵，陳默覺得有點可笑。
他想起來了，前世，這種場景就發生過很多次。
每次表白被拒，或者與蘇婉發生一些爭執以後，不管對與錯，第二天自己仍然是舔著臉湊上去。
那時候不管自己有多憤怒有多難過，好像隻要蘇婉招招手，自己就冇骨氣地放下尊嚴，去做舔狗。
想到這兒，陳默真懷疑蘇婉是不是給他下蠱了？
現在他看著王婷婷，看著她那張臉上得意的表情，看著她旁邊那兩個等著起鬨的女生，再看看蘇婉露出半張臉，眼睛亮亮的，等著看好戲的模樣。
他甚至無法共情那時候的自己，隻恨不得一巴掌拍死前世的陳默。
那時候，為什麼自己這麼傻逼？
“搞這麼晚......”王婷婷表情不屑，語氣高高在上。
“算了，今天看在婉婉的份上，給你次機會！”
“雖然時間有點晚了，但我和婉婉還是會吃一點......這要放之前，你求著給我們，我們都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