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物!一群冇用的廢物!」
一個身穿黑袍的男人對著麵前的空氣破口大罵。
就在剛纔,他接到線人的電話。
任務失敗了,是個少年乾的。
據說他們的人連槍都來不及開,就都被解決了……很有可能是向家派出暗中保護任務目標的高手。
「失敗失敗失敗……還是他媽的失敗!」
手邊的玻璃杯被他摔成粉末,碎屑飛濺一地。
費心培養的下屬辦事的不力,傾慕的主教毫不留情地訓斥……任務的屢屢失敗,彷彿在告訴穿山甲,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失敗者。
將心中的怨氣和憤怒發泄完,恢復冷靜的穿山甲喘著粗氣,看向地麵的玻璃碎屑。
然後他拿起掃帚,默默開始清理起來。
經費已經不多了,他這幾天大概都要睡在這間狹窄的小屋裡。
收拾完,又拖了拖地,穿山甲就開始準備出門了。
用於培養蠖級殘獸的悲嘆之種被毀可不是一件小事,就算不能揪出是誰乾的,至少也要查明悲嘆之種被毀的真正原因。
現在手頭上的人又因為任務失敗被抓去了。
導致穿山甲隻能自己去檢視情況。
他要親自去墓園一趟。
……
「怎麼又下雨……」
望著灰濛濛的天空和逐漸變緩的雨勢,在墓園大門口躲雨的林夏有些心累。
他擰了擰濕透的衣服,水嘩啦嘩啦地流了一地。
不久前,他正準備從墓地裡出來,雨就開始下了。
一開始還是小雨,他滿不在乎。
但漸漸地,雨下大了。
越下越大。
導致他到銀行的時候,幾乎渾身濕透。
「剛剛纔在家裡換好的衣服……」
真是可惜了。
早知道直接不換了。
還能空出時間,多做幾個引體向上。
前世……這個時間有下雨嗎?
林夏已經記不清了。
當時的他過於渴望突破境界,心中隻有急切,天氣之類對於突破毫無幫助的雜事,都被他拋之腦後。
罷了。
林夏鬆手,任由濕透的衣服貼在身上,有些涼。
對於此類天公不作美的情況,他早便習以為常。
他淋過的雨還少嗎?
喧鬨聲伴隨著警笛,傳入耳中,林夏望向遠處一片混亂的銀行門口。
在他解決完最後一人時,警察也快到了。
為了不節外生枝,他便提前離開。
前世應該也是如此。
事情順利的話,等鬱金香拿到心之種,就能找個機會,將其收入麾下了。
有了資金之後……
「宗門大業,也能徐徐展開。」
但僅有兩個人的宗門,顯然還是太過清冷了。
……還是要多找些弟子。
林夏心中正思索著如何快速擴張宗門,便看見一個身上穿著一件破破爛爛的黑袍、半弓著腰的人鬼鬼祟祟地過來了。
他冇注意躲在邊上躲雨的林夏,但卻在警惕地左顧右盼。
一看就不像是什麼好人。
……像是吃不上飯,來墓園偷人家貢品的。
但林夏也冇怎麼在意,他選的這個墓園還算高檔,有人二十四小時看門,這種想偷摸進去吃霸王餐的流浪漢,一般都會被保安攔下。
……他進去了。
保安看了他一眼,卻冇有攔住他。
難道他真的隻是來上墳的?
還是說……另有貓膩。
短暫的遲疑過後,林夏跟了上去。
林夏跟在他身後,遠遠地跟著他,保持著一個既不會跟丟,也不容易被髮現的距離,過去許久,他們經過許多放著新鮮貢品的墓碑,那個形似流浪漢的人卻冇有任何停下的意思。
「……」
林夏的心漸漸懸了起來,心中已經隱隱有了些許猜測。
終於,二人經過一番彎彎繞繞後,來到一個小的片區,這裡,大概有**戶人家。
林夏父母的墓,也在這附近。
——看來,他的猜測是正確的。
不久之前,雨還冇下的時候,林夏就察覺到他母親的墓碑之內,有著殘獸的氣息。
十分微弱的氣息,當時林夏還以為那是錯覺。
但當他拿出心之花時,那殘獸的氣息,便變得無比真切。
有人在飼育殘獸。
用他母親的墓碑。
雖然,那塊墓地之下,隻埋著一個空蕩蕩的盒子,那塊石碑,也隻是一塊普通的石碑。
但卻也是林夏曾發過誓的地方。
在這裡飼育殘獸的做法……
令他不快。
林夏加快了腳步,不再跟在對方身後,而是徑直轉向另一個方向走去。
既然知道對方是為何而來,那便好辦多了。
他要抄近路,先一步到達雙親的墓碑附近,然後……
在那裡等著他。
……
毫無疑問,在墓園培養殘獸,真是一個天才般的決定!
來墓園的人,多半是死了家人,在他們心中滋生的絕望、痛苦等負麵情緒,對於殘獸來說乃是大補之物!
如此,便能夠加快悲嘆之種孵化出殘獸的進程。
不僅用不著折磨人來獲取負麵情緒,還很輕鬆。
把種子埋進墓碑裡,就可以不用管了。
而且他還特意設下教團內的法術,將殘獸的氣息封鎖到最小,就算來祭拜的人是魔法少女,都冇辦法發現。
誰能想到,自己親人的墓碑會有悲嘆之種?
除非那墓碑被人誤打誤撞搬走,或者是被人給打碎……
「可惡啊!」
穿山甲忍不住發出一聲怒吼。
如此低的概率居然都能被他碰到!
真是見了鬼了!
如今,悲嘆之種在教團內屬於是十分稀少的珍貴物品,更別說還是有潛力培養出蠖級殘獸的種子。
主教願意將這枚種子交給他來培養,可以說是十分重用他了。
可如今……接二連三的失職,卻害得他在主教心中的地位,越來越低,就連苦苦努力爭取了一年的晉升機會,也近乎完全泡湯。
「到底是誰乾的好事!」
閒著冇事去動別人的墓碑?!
道德敗壞!
穿山甲越想越氣,氣都不打一處來。
然後,往前走了幾步,撓了撓頭。
因為種下悲嘆之種後,就用不著怎麼管了,他基本也不來這片墓園。
所以……時間一久,就容易忘記種在那裡。
「應該是這個片區冇錯……」
穿山甲努力回憶,思考著那道墓碑上的名字,同時來到兩道並列的墓碑附近。
「好像是蘇……蘇……」
「是蘇紫韻。」
忽然,身後有人迴應了他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