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震驚投資部，潛龍準備出淵
京城CBD，張氏集團大廈六十八層。
高空風阻在落地窗外發出沉悶聲響。投資部全景會議室內，氣氛極度壓抑。
橢圓形紅木會議桌兩側，坐著十二名張氏集團的核心操盤手。張震遠坐在主位，雙手交叉抵住下巴。大螢幕上跳動著芝加哥商品交易所（CBOT）大豆期貨的實時K線。多頭陽線接連突破阻力位，極度刺眼。
雙開紅木門被直接推開。
秦慕婉穿著純白風衣，踩著平底皮鞋走入。沒有敲門。
張震遠擡起頭，詫異地看著外甥女。張氏集團主營海外大宗商品貿易，手握香江券商的VIP直連席位，秦慕婉平時極少涉足這裡。
“慕婉？我們在開例會。”張震遠合上麵前的檔案。
秦慕婉徑直走到會議桌最前端的空位，拉開真皮座椅坐下。她從手提包裡拿出一張華國銀行的本票，推到桌子正中央。
“八百萬人民幣。轉進香江外盤賬戶，換成一百萬美金。開十倍槓桿，全倉做空芝加哥商品交易所十一月大豆合約。”
秦慕婉聲音不大，咬字極度清晰。
會議室內出現短暫的沉默。
首席精算師高遠推了推金絲眼鏡，最先打破沉默。
“秦小姐，您在開玩笑。這是逆勢做空。”高遠翻開手邊的匯總報告，“今早八點，高盛和摩根士丹利同時發布了行業研報。北美旱災將導緻減產百分之四十。這個時候入場做空，等同於自殺。”
高遠語氣裡帶著業內前輩的告誡：“這八百萬進去，不用三個小時就會觸發強製平倉線。”
張震遠點頭贊同：“慕婉，零花錢不能亂投。聽你高叔叔的。現在整個華爾街都在做多。”
秦慕婉沒有收回本票。
她轉頭看著高遠：“高總監，你查驗過場外期權（OTC）的暗盤換手率嗎？”
高遠皺起眉頭：“OTC資料延遲四十八小時。做短線波段，看實時盤麵和機構動向足夠了。”
“所以你們被假象徹底矇蔽了。”秦慕婉拉開提包拉鏈，掏出那份厚達三十頁的推演檔案，連同陳安那張兩毛錢的草稿紙，一起拍在高遠麵前的桌麵上。
“高盛的研報是放出來的誘餌。真正的機構主力，在場外利用高槓桿建立了海量看跌期權。你們眼裡的多頭狂歡，是華爾街為了順利出貨刻意維持的繁榮。”
高遠臉色一沉。他擁有沃頓商學院的金融博士學位，在這個位置上坐了十年。一個剛上大一的女孩，用一份來歷不明的野路子報告，當眾否定他的專業判斷。
高遠冷著臉，拿起最上麵的那張草稿紙。
紙張粗糙。上麵是用黑色塑料圓珠筆畫出的幾根交叉線條。沒有標準的斐波那契回撥線，沒有MACD指標分析，隻有三個孤立的坐標點。
高遠原本想直接扔回桌上。
目光掃過那三個坐標點旁邊的演算公式，高遠的動作僵住。
他湊近紙麵。雙手迅速翻開下麵秦慕婉整理的資料詳報。對照著草稿紙上的節點，他開始在腦海中進行反向推演。
一分鐘過去。高遠額頭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兩分鐘過去。高遠伸手解開了襯衫最上麵的兩顆釦子，呼吸變得急促。
三分鐘過去。會議室裡隻剩下高遠快速翻動紙張的沙沙聲。其他操盤手麵麵相覷，張震遠也察覺到了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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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高，有什麼問題？”張震遠開口詢問。
高遠沒有回話。他猛地拉過麵前的鍵盤，雙手在按鍵上快速敲擊，調出三個月內的全球海運運費指數和北美私人氣象衛星歷史資料。
他將草稿紙上的公式直接套入係統。
回車鍵按下。大螢幕上的資料模型轟然倒塌，一條筆直向下的斷崖式暴跌曲線迅速生成。暴跌節點，精準指向週三。
高遠雙手死死撐在會議桌邊緣。他盯著螢幕，嘴唇劇烈顫抖。
“這是完美的對沖絞殺陣型。”高遠聲音嘶啞，帶著極度的難以置信，“他不僅算到了氣象變化和海運費用的滯後性，甚至反推了華爾街投行自營部的平倉底線。這三根線，直接鎖死了多頭的所有逃生通道。”
高遠擡起頭，雙眼因為充血而泛紅。他看著秦慕婉，語氣中失去了之前的傲慢，隻剩下純粹的敬畏。
“秦小姐，這份草稿是哪位華爾街隱世大師的手筆？這種對宏觀變數的把控力，超越了市場上所有主流風控模型。這是大宗商品領域的教科書級預判！”
全場嘩然。
十一級核心操盤手紛紛伸長脖子，試圖看清那張兩毛錢的草稿紙。
張震遠站起身，雙手按住桌麵，盯著秦慕婉：“慕婉，你從哪弄來的這個？這位業界泰鬥現在在哪？我願意出年薪千萬請他來張氏坐鎮！”
秦慕婉靠在椅背上。
她腦海中閃過一係列畫麵。階梯教室裡避她不及的背影，圖書館裡滿口標準倫敦腔的冷漠眼神，還有王府井法餐廳後廚，那個穿著粗劣白襯衫、手上沾著洗潔精泡沫的清瘦少年。
陳安。一個連一百萬港幣驗資門檻都夠不到的窮學生。他正困在底層的泥沼裡，每天為了幾十塊錢的兼職費奔波。
而他隨便扔在桌上的一張廢紙，卻讓身價過億的投資總監冷汗倒流，頂禮膜拜。
秦慕婉閉上眼睛。再次睜開時，眼中滿是無法掩飾的崇拜與篤定。
“他不是什麼業界泰鬥。”秦慕婉看著張震遠，“他叫陳安。京北大學金融係，大一新生。”
死寂。
整個會議室陷入了長達半分鐘的絕對死寂。
高遠張著嘴，金絲眼鏡滑到了鼻尖。他無法接受這種維度的降維打擊來自一個十八歲的新生。
張震遠快速消化著這個離譜的現實。他瞭解自己的外甥女。秦慕婉生性清冷，從不誇大其詞。
“八百萬進場。十倍槓桿。”秦慕婉站起身，身體前傾，“舅舅。這是張氏集團今年能遇到的最大風口。週三開盤，我要看到我的倉位建在最高點。”
張震遠看著螢幕上那條恐怖的下跌曲線。商人的敏銳嗅覺徹底戰勝了固有的經驗主義。
“老高。”張震遠果斷下令。
高遠渾身一個激靈，立刻站直身體。
“調集集團10億流動資金。換成外匯轉入香江賬戶。”張震遠盯著大螢幕，“跟著慕婉的這800萬，分批建倉。全部買跌。”
“明白！”高遠大聲回應，轉身指揮團隊開啟許可權。鍵盤敲擊聲在會議室內密集響起。
秦慕婉拿起提包，轉身走向大門。
就在秦慕婉拉開會議室大門的瞬間，張震遠叫住了她。
“慕婉。如果這次這頭潛龍真的能把華爾街拉下馬。你替我引薦一下這位陳同學。”張震遠眼中閃爍著強烈的野心。
秦慕婉沒有回頭，隻是輕微點頭，邁步走出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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