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響了,是**。
“青青,你在哪?我去接你。”
“不用,我快到家了。”
“那……我在你家等你。”
陳豔青到家時,果然看見**坐在她家,正陪著陳父陳母聊天呢。
“小姑燉的湯,青青你也喝點。”**把另一碗湯推給她,“周雄說了,讓我們監督你,飯得吃,身體不能垮。”
陳豔青接過,湯碗還熱著,“媽,你看**,拿著雞毛當令箭,嚇唬我呢!”
“林小子說的冇錯,身體是革命的本錢。”陳母起身,“我給你熱兩個餃子。”
“媽,不用了,我不餓。”
“趕快喝,林小子找你有事情。”陳父看了陳母一眼,“你們聊事情吧,我和你媽出去服裝倉庫看看,你小姑她們還在加班。”
**坐了一會,“青青,冇啥大事,我去問問劉叔叔情況啊!”
陳豔青點點頭,“去吧!你那邊一定要小心,你所有查到的資訊,一定要注意保密。”
“知道,放心吧!”**猶豫了一下,“你最近就住陳家吧,你們新家那邊離公司有點遠,你一個人回去不安全。”
“好,我知道了。”
“你接觸的姓趙的那個人……”陳豔青猶豫了一下,還是問了出來。
“那個事情你不用管,我會和沈警官對接。”**閉口不提。
“沈敘白什麼情況,我一直想問他來著,但不好意思開口,他怎麼來曲市了?”
**抬頭看了陳豔青一眼,“你自己問吧,或者到時候他會和你說。”
……
週日一整天,公司燈火通明。
李梅帶著財務部的人,把近三年的憑證全部翻出來,一張張覈對。
趙磊在電腦前,追蹤係統的每一個操作日誌。
張楠在工地和供應商之間奔波,安撫情緒。
陳豔青坐在辦公室裡,看著窗外。天空陰沉,像是要下雨。
下午三點,趙磊敲門進來,臉色凝重。
“青姐,查到了。”
陳豔青心一緊:“說。”
“上個月25號晚上九點,有人用李梅的賬號登入了財務係統,調取了發票模板。”趙磊調出日誌記錄,“操作IP地址顯示在公司內部,但具體哪台電腦查不到,因為那天晚上公司斷電,監控錄影缺失。”
“李梅的賬號?密碼隻有她知道。”
“但那天晚上,李梅不在公司。”趙磊說,“她在醫院照顧生病的父親,有醫院的記錄,那天我在醫院碰到她了,後來出來是我送她回去的,應該是已經十點以後了。”
陳豔青皺眉:“那賬號怎麼會被盜用?”
“兩種可能:一是李梅把密碼告訴了彆人,二是有人破解了密碼。”趙磊頓了頓,“但我更傾向於……有人偷看了她輸入密碼。”
“有懷疑物件嗎?”
趙磊猶豫了一下:“年前新來的實習生,小王,是李梅帶的。他經常幫李梅跑腿,有機會看到密碼。”
小王,那個靦腆的大四男生,乾活勤快,話不多。
“他現在在哪?”
“今天請假了,說家裡有事。”
太巧了。
陳豔青站起來:“找到他。另外,查他最近的經濟狀況。”
趙磊剛出去,李梅就進來了,眼睛紅腫,顯然是哭過。
“青姐,我對不起你……”她聲音哽咽,“小王是我招的,是我帶的,如果真是他……”
“彆急。”陳豔青拉她坐下,“先確定是不是他。就算是,也不是你的錯。”
“但我有責任。”李梅抹眼淚,“那天晚上我爸突發腦梗住院,我急著走,就讓小王幫我關電腦。可能……可能他看到了我輸密碼。”
“他家裡什麼情況?”
“農村的,條件不好。他跟我說過,想多賺錢,讓父母過得好點。”李梅忽然想起什麼,“對了,上個月他跟我說,他爸要做手術,缺五萬塊錢。我給他預支了三個月工資。”
陳豔青心裡有數了。缺錢,有機會,被人利用。
“找到他,問清楚。如果真是被逼的,咱們給他機會。”
傍晚時分,雨終於下來了。
春雨貴如油,打在窗上,模糊了外麵的世界。
張楠從工地回來,渾身濕透。
“供應商同意再寬限兩天。”他抹了把臉上的水,“但工地那邊……工人們情緒不穩,有人說公司要倒了,想結工資走人。”
“工資會發的。”陳豔青遞給他毛巾,“最遲後天。”
“可是賬戶凍結……”
“我有辦法。”陳豔青說,“我找人借,先墊上。”
“這樣不是辦法。”張楠猶豫了一下,“找李梅商量一下,以後要有應對這樣的措施。”
“我知道了……”
正說著,趙磊打電話來:“找到了。小王在汽車站,買了今晚去省城的票。”
陳豔青和張楠立刻趕去汽車站。
雨越下越大,路上積水,車開得慢。
到汽車站時,天已經黑了。候車室裡人不多,他們一眼就看見小王坐在角落,抱著個破舊的揹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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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王。”陳豔青走過去。
小王抬頭,看見他們,臉色瞬間煞白。
“青姐……張哥……”他聲音發抖。
“聊聊?”陳豔青在他身邊坐下。
小王低下頭,手指緊緊攥著揹包帶。
“是你做的嗎?”張楠問。
長久的沉默。然後,小王點頭,眼淚掉下來。
“為什麼?”
“我爸……要做手術,要五萬。我借遍了所有同學,還差兩萬。”小王泣不成聲,“那天晚上,有人找到我,說隻要我幫他一個忙,就給我五萬。他說……說隻是開張發票,不會害公司……”
“誰找的你?”
“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但他開著好車,戴金錶。他說他是做建材生意的,想跟咱們公司合作,但你們不同意。所以他想用這種方式,逼你們合作。”
王川,或者程浩的人。
“發票和公章,你怎麼拿到的?”
“那天李梅姐急著去醫院,讓我幫她關電腦。我……我偷看了她輸密碼。後來趁財務室裝修,偷偷蓋了發票章。”小王哭得渾身發抖,“青姐,張哥,我對不起你們,對不起李梅姐……我……我不是人……”
陳豔青看著他,這個才二十出頭的男孩,被生活逼到了絕路。
“錢呢?給你了嗎?”
“給了兩萬定金,說事成之後再給三萬。但我爸手術做完後,那人就聯絡不上了。”小王從揹包裡掏出一個信封,“這兩萬,我一分冇敢花。青姐,你拿去,賠給公司……”
陳豔青冇接錢。
“小王,如果給你一個機會,你願意將功補過嗎?”
小王愣住了:“我……我願意!做什麼都行!”
“去公安局自首,把你知道的都告訴警察。指認找你的人,配合調查。”陳豔青說,“這樣,你算自首,可以從輕處理。而且,能幫公司洗清嫌疑。”
小王猶豫了。自首,意味著可能坐牢。
“如果你不去,”張楠開口,“等稅務局查清楚,你就是主犯,罪名更重。現在去,還有機會。”
小王看著他們,看著陳豔青眼裡的誠懇,終於點頭:“我去。”
陳豔青拍拍他的肩:“彆怕,公司會給你請律師。等你出來,如果還願意,公司還收你。”
小王眼淚又湧出來:“青姐……謝謝……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