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裡,三人去了公安局。
陳豔青說明情況,小王做了筆錄,指認了找他的人——根據描述,確實是王川的手下。
辦案民警很重視:“這事涉及商業犯罪和誣告陷害,我們會立案調查。陳總,你們公司那邊,我們可以出具情況說明,幫你們向稅務局解釋。”
從公安局出來,已經是淩晨一點。
雨停了,街上空蕩蕩的。
小王被暫時拘留,等待進一步調查。
陳豔青和張楠站在公安局門口,看著夜空。
“青青,”張楠輕聲說,“你心太軟了,他差點害死公司。”
“我知道。”陳豔青說,“但他也是被逼的,如果當年有人幫幫我,也許我……”
她冇說完,突然一下停了。
她怎麼又莫名其妙的想起上一世的事情了呢?
“你發生什麼事情了?我怎麼不知道啊?”張楠問。
“冇事,回去吧。”她說,“明天還有硬仗要打。”
……
週一早上,陳豔青帶著公安局的情況說明和所有財務證據,去了稅務局。
孫科長看完材料,態度緩和了很多:“陳總,看來你們確實是被人陷害了。我們會儘快覈實,如果屬實,今天就解除賬戶凍結。”
“謝謝孫科長。”
“不過,”孫科長提醒,“這件事說明,你們公司的內控有問題。財務安全、印章管理,都要加強。”
“我們一定整改。”
從稅務局出來,陳豔青冇有直接回公司,而是去了城南那塊準備掛牌出售的地皮的現場。
今天上午十點,那塊地正式掛牌出讓。她想知道,王川到底想乾什麼。
掛牌現場在國土局會議室。
陳豔青到的時候,裡麵已經坐了幾個人。
王川在,看見她,愣了一下,隨即露出笑容。
“陳總也來了?怎麼,改變主意了?”
陳豔青冇理他,找了個角落坐下。
十點整,掛牌開始。起拍價一億,每次加價五百萬。
第一個舉牌的是個外地開發商,一億零五百萬。
王川立刻舉牌:一億一千萬。
另一個本地開發商舉牌:一億一千五百萬。
王川再舉:一億兩千萬。
價格一路飆升。
陳豔青看著王川,發現他額頭上都是汗,手在抖。
到一億五千萬時,隻剩下王川和那個外地開發商。
“一億五千五百萬。”外地開發商再次舉牌。
王川咬牙:“一億六千萬!”
現場一片嘩然。
這塊地市場價最多一億三,一億六已經是嚴重溢價。
外地開發商搖了搖頭,放下了號牌。
成交。
王川如釋重負,但臉色慘白。
陳豔青算了一下,一億六千萬,加上各種稅費和開發成本,至少要賣到兩億五才能保本。
而曲市的房價,根本撐不起這個價。
除非……他有彆的打算。
掛牌結束,陳豔青起身離開。
王川追出來:“陳總,留步。”
她停下。
“陳總,地我拿下了。”王川臉上堆笑,“現在合作還來得及。我出地,你出錢,咱們……”
“王總,”陳豔青打斷他,“稅務局的事,你知道吧?”
王川笑容僵住:“什麼稅務局?我不知道。”
“有人偽造我們公司的發票,誣告我們偷稅。這個人,已經被公安局抓了。”陳豔青看著他,“他說,是一個開豪車、戴金錶的人指使的。王總,你說這個人會是誰?”
王川臉色變了:“陳總,你這話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陳豔青一字一句,“多行不義必自斃。王總,好自為之。”
說完,她轉身離開。
身後,王川站在原地,臉色鐵青。
回到公司,好訊息來了——稅務局解除賬戶凍結,危機暫時解除。
工資可以發了,材料款可以付了,工地危機也解除了。
陳豔青知道,真正的危機纔剛剛開始。王川用天價拿下那塊地,資金鍊肯定斷了。為了填窟窿,他一定會不擇手段。
而程浩,趙永強被調查,他父親程建林在監獄裡自身難保,他也會狗急跳牆。
接下來,纔是真正的硬仗。
下午,陳豔青召集核心團隊開會。
“危機暫時解除,但大家不能放鬆。”她說,“王川和程浩不會善罷甘休。我們要做好三件事:第一,加強內控,所有重要操作必須兩人以上在場。第二,啟動法律程式,起訴王川和鑫源貿易的商業誣陷。第三,加快業務發展,隻有我們自己強大了,纔不怕彆人搞鬼。”
“青姐,”李梅問,“小王那邊……”
“公司會給他請律師,爭取從輕處理。但他不能回來了,這是原則。”陳豔青說,“另外,給大家這個月漲薪10%作為獎金。最近大家辛苦了,這是公司該做的。”
散會後,**留下。
“青青,沈警官那邊有訊息嗎?”
“還冇有。”陳豔青說,“但快了。程建林以前的事,省紀委已經在查。一旦有結果,王川和程浩就跑不了。”
“那咱們……”
“等。”陳豔青看向窗外,“等一個時機。”
等一個,讓所有罪惡都暴露在陽光下的時機。
夜幕降臨,城市燈火次第亮起。
陳豔青站在窗前,看著這個她出生、成長、奮鬥的城市。前路依然艱難,但她不再害怕,黑暗再長,黎明總會到來。
而她,會一直走到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