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洛杉磯。
林澈從飛機上下來的時候，洛杉磯的陽光正好。
他沒有帶任何人，連助理都沒帶。這次來美國，是為了謀劃林澈心心念唸的電影宇宙。
公司經理David已經在出口等著了。四十齣頭的猶太人，戴著一副金絲眼鏡，西裝筆挺，看起來像個華爾街精英。
“Lin！”David迎上來，給了他一個擁抱，“一路辛苦了。”
林澈笑了笑：“還好。車呢？”
David指了指停車場的方向，兩人一邊走一邊聊。
“溫子仁那邊聯絡了嗎？”林澈問。
David點點頭：“聯絡了。他知道你來，很高興。約了明天見麵。”
林澈嗯了一聲，沒再多說。
上了車，David遞過來一份檔案：“這是您要的資料。溫子仁最近在籌備一個新專案，小成本恐怖片。他想請您看看劇本。”
林澈接過檔案，翻了翻。
《死寂》
他記得這部電影。前世是溫子仁執導的，口碑不錯，票房也還行。但不是《電鋸驚魂》那種級別的爆款。
“明天再說。”他把檔案合上，看向窗外。
洛杉磯的街道還是老樣子，棕櫚樹、陽光、車流。
他想起兩年前自己來美國讀書的時候，也是這樣的陽光。那時候他隻是一個拿了幾個獎的年輕導演，在華納眼裡隻是個有潛力的新人。
現在不一樣了。
《颶風營救》全球三億多美元，他是華納最賺錢的合作夥伴之一。
這個世界，實力決定一切。資本隻看收益。
第二天下午，約了在溫子仁的家裡見麵。
林澈特意選了這裡，他想看看後世被譽為恐怖片大王的另一麵——工作之外，生活之中。
溫子仁的家在洛杉磯郊區，不大，但收拾得很整潔。客廳裡擺滿了各種恐怖電影的周邊——麵具、玩偶、海報，像個小型恐怖博物館。
“隨便坐。”溫子仁從廚房端出兩杯咖啡，放在茶幾上。
林澈坐下，目光掃過那些收藏品，最後落在一個《德州電鋸殺人狂》的麵具上。
“喜歡？”溫子仁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那是我最珍貴的收藏。當年看這片子的時候，我才十歲，嚇得一星期沒睡好覺。但奇怪的是，越害怕越想看。”
林澈笑了：“恐怖片導演都一個樣。”
溫子仁也笑了，在他對麵坐下。
兩人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James，”林澈放下杯子，開門見山，“昨天David發你的那個規劃書，你看了嗎？”
溫子仁點點頭：“看了。”
“有什麼想法？”
溫子仁沉默了幾秒，然後說：“Lin，你認真的？創造一個恐怖電影宇宙？”
林澈看著他：“你覺得不行？”
溫子仁搖搖頭，又點點頭：“不是不行，是……太大了。漫威靠著漫畫做了十年才做起來，恐怖片能行嗎？”
林澈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你覺得觀眾為什麼看恐怖片？”
溫子仁想了想：“為了刺激，為了害怕，為了那種看完之後心跳加速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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