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被推開了。
“抱歉，久等了。”
兩人同時站起來，看向門口。
林澈走進來，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襯衫，牛仔褲，頭髮有些亂，像是剛從辦公室裡出來。
他比照片上看起來更年輕。
這是文牧野的第一個念頭。
二十一歲。
隻比自己大三歲。
“坐，別站著。”林澈在對麵坐下，目光在兩人臉上掃過，“文牧野，陸洋？”
兩人點頭。
林澈笑了笑：“陳果把你們的簡歷給我看了。北影的，對吧？你們認識曹老師嗎？”
文牧野愣了一下：“您認識曹老師？”
林澈點點頭：“曹老師是我在北影讀書時的班主任。當年我跳級入學，他幫了我不少。”
文牧野和陸洋對視一眼，心裡的緊張稍微緩解了一些。
林澈靠在沙發上，語氣很隨意：“畢業作品拍完了？”
文牧野點點頭：“剛剛拍完。”
“是什麼題材？”林澈問到
“現實主義的，講述一個農民工進城打工的故事。”文牧野說著，有些忐忑，“拍得不太好……”
林澈打斷他：“別急著說自己不好。片子帶了嗎？”
文牧野愣了一下：“帶……帶了。”
他從包裡掏出一盒錄影帶，遞給林澈。
林澈接過來，放在一邊：“回頭我看看。如果拍得好，公司，幫你送去參展。”
文牧野愣住了。
送參展？
他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陸洋在旁邊小聲說：“林導，我的還沒拍……”
林澈看向他：“你還有一年，不急。想拍什麼方向？”
陸洋想了想，老老實實說：“我想拍古裝武俠。但老師們都說，現在武俠片不好拍，讓我換題材。”
林澈笑了：“老師們說得對，但也不全對。”
他頓了頓，看著陸洋：“武俠片確實不好拍，但也不是不能拍。關鍵是武俠很考驗你的基本功，而且你還要拍出新東西，不能重複別人。你喜歡誰的片子？”
陸洋說：“胡金銓、張徹，還有徐克。”
林澈點點頭：“都是大師。那你覺得自己能拍出什麼不一樣的東西？”
陸洋愣住了。
這個問題，他從來沒想過。
林澈沒等他回答，繼續說：“慢慢想。想清楚了，再動手拍。”
陸洋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氣氛漸漸放鬆下來。
林澈和他們聊了很多——聊電影，聊學校，聊他們喜歡哪些導演，聊他們以後想拍什麼。
文牧野說起自己的畢業作品，話多了起來。他說他想拍普通人，拍那些被城市遺忘的人，拍他們身上的堅韌和善良。
林澈聽著，時不時點點頭。
陸洋則聊起自己對武俠的理解。他說他喜歡那種快意恩仇，但也想在武俠裡加入一些現實的東西，讓人物更立體。
這讓林澈想起了加錢居士。
林澈忍不住笑了：“想法挺好。但得先學會基本功。”
陸洋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
聊了一個多小時，林澈看了看手錶。
“下午我還有事情。”他站起來，“今天先到這兒。你們回去想想，願不願意來公司實習。願意的話，下週來找陳果，她會安排好的。”
文牧野和陸洋連忙站起來，連連點頭。
走到門口，林澈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著他們。
“有句話，想送給你們。”
兩人站住，認真聽著。
林澈說：“電影這條路，很長。有時候走得快，有時候走得慢，有時候還會迷路。但隻要還在走，就總有走到的那天。”
他頓了頓，笑了笑：“我二十一歲，比你們大不了多少。我能走到今天，不是因為比你們聰明，是因為我一直在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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