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濱賓的聲音傳來，有些發顫：“你說什麼？”
林澈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勾起說道：“我說，我拍了部新片，女主角是你。”
“……”
“喂？”
“林澈你等等——”範濱賓的聲音突然拔高，“你再說一遍？”
林澈笑了：“新片，導演是我，你說女主角。我專門給你量身定做的。你要把檔期預留出來，下半年開機。”
電話那頭又是一陣沉默。
然後是一聲尖叫。
“啊——！”
林澈把手機拿遠了一點，等那邊的尖叫聲平息下來，才重新放回耳邊。
“林澈！”範濱賓的聲音激動得變了調，“你你你——你怎麼不早說？！”
“早說了可就不是驚喜了。”
“可是——可是——我——”範冰冰語無倫次，“你寫的劇本？專門給我寫的？”
林澈嗯了一聲。
“什麼題材？什麼角色？難不難演？我能不能行？”
林澈被她一連串的問題逗笑了：“慢慢來。劇本還沒給你看呢，先別激動。”
“我能不激動嗎？！”範濱賓的聲音又高了八度，“你親自給我寫劇本！親自給我當導演！這要是讓別人知道了，我得被羨慕死！”
林澈聽著她在那頭絮絮叨叨，心裡湧起一股暖意。
這個女人，不愧是北方人，平時看著柔柔弱弱的，一激動就原形畢露了。
“行了，明天我讓人把劇本送過去。你先看看，有什麼想法跟我說。”
範濱賓在那頭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好。我明天看。”
頓了頓，她又說：“林澈。”
“嗯？”
“愛你。”
聲音軟軟的，帶著一點鼻音。
林澈笑了：“這不是應該的嗎。”
掛了電話，他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
範濱賓的反應，比他想象的要激烈。
但也比他想象的要真實。
《魔女》這個劇本，他寫了整整一個月。從構思到定稿，改了四稿，每一個字都是為她寫的。
現在，終於可以交給她了。
他拿起手機，給陳果發了個訊息，告訴她把劇本已經送過去。
就在這時，他的目光落在辦公桌的一角。
那裡放著幾份簡歷，是幾個月前陳果拿來的。當時他說“放那兒吧，我看看”，然後就一直放在那裡，積了一層薄薄的灰。
林澈愣了一下，伸手拿過來。
第一份，文牧野。北影導演係學生，明年畢業。簡歷上附著一張照片，是個戴著眼鏡的年輕人，看著挺斯文。
第二份，陸洋。北影攝影係學生，後年畢業。照片上的年輕人笑容靦腆，眼神裡帶著點倔強。
林澈看著這兩份簡歷，愣了好一會兒。
然後他放下簡歷，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嘆了口氣。
文牧野。
陸洋。
他居然把這兩個人給忘了。
去年《颶風營救》開機的時候，他還跟陳果說要培養新人，讓她去聯絡這幾個學生。後來陳果聯絡了，好像人家也答應了，說願意來實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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