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看著他：“行不行，去了才知道。但我願意給你這個機會，你的畢業作品，我也看過了。”
文牧野一愣。
林澈從抽屜裡拿出那盒錄影帶，放在桌上。
“你拍的那個農民工進城的故事，我看了。鏡頭糙，剪輯亂，聲音也不行——一看就是學生作品。”他頓了頓，“但那個農民工的眼神，你拍的不錯。”
文牧野愣住了。
林澈繼續說道：“那種人在城市裡的茫然、倔強、不服輸，你拍出來了那種感覺。那是天賦。技術可以學，但天賦學不來。”
他把錄影帶推回去：“所以我想讓你去美國，跟著真正的商業片導演學技術。學成回來，把天賦和技術結合起來，相信你能夠學會很多。”
文牧野看著那盒錄影帶，眼眶有些發酸。
他想起拍畢業作品的時候，沒錢沒人，自己扛著攝像機在北京的工地裡鑽來鑽去，被工頭趕過，被工人罵過，還被偷過裝置。
那時候他不知道自己拍的對不對，隻是覺得應該這麼拍。
現在林澈告訴他，他拍的很不錯。
“林導，”他站起來，深深鞠了一躬，“謝謝您給我這個機會，我願意去！”
林澈笑了，擺擺手讓他坐下。
“合同的事，回頭讓陳果跟你談。簽證、機票、住宿，公司都會安排。你什麼都不用操心，隻管去學。”
文牧野點點頭，使勁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
陸洋在旁邊看著，心裡又羨慕又緊張。
羨慕的是，文牧野有機會去美國。
緊張的是，不知道自己有沒有機會。
林澈的目光轉向他。
“陸洋。”
陸洋立刻坐直了：“到！”
林澈看著他，問：“你暑假有什麼安排？”
陸洋愣了一下：“沒……沒什麼安排。”
林澈點點頭：“那願不願意跟我？”
陸洋愣住了。
跟他？
林澈接著說：“我下半年要拍一部新片，叫《魔女》，女主角是範濱賓。劇組還缺人手，你暑假要是沒事，可以過來跟著學。”
陸洋的腦子嗡的一下。
跟林澈拍戲？
雖然不是去美國當副導演，但是是直接跟林澈？
“我……”他張了張嘴，“我能行嗎？”
林澈笑了，笑容裡帶著一絲促狹：“你比文牧野還差一截，鏡頭都沒摸熟呢。所以不讓你去美國跟劇組，你先跟著我，把基本功練好。”
陸洋的臉紅了紅，但眼神裡更多的是興奮。
“林導，我願意！我特別願意！”
林澈點點頭：“那就這麼定了。具體時間，等開機前陳姐通知你。”
陸洋使勁點頭，點得腦袋都快掉下來了。
從林澈辦公室出來，兩人站在走廊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文牧野。”陸洋開口。
“嗯？”
“你要去美國了。”
文牧野點點頭，還有些恍惚。
陸洋忽然笑了，笑得特別開心：“你小子，發達了別忘了兄弟。”
文牧野看著他，也笑了：“你也跟著林導了，誰發達還不一定呢。”
兩人站在走廊裡，傻傻地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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