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國的第三天，林澈接到了兩個電話。
第一個是曹保平打來的。
“林澈，華誼的人想見你。”
林澈愣了一下：“華誼？”
曹保平說道：“王中軍、王中磊，兄弟倆。聽說過吧？”
林澈當然聽說過。
華誼兄弟。
中國電影界的新貴。這幾年投了不少片子，簽了不少演員，勢頭正猛。後來更是成了民營電影公司的老大，風光了十幾年。
現在，他們找上門了。
“見不見？”
林澈想了想：“見。”
“行，我幫你約時間。”
掛了電話，林澈坐在床上，看著窗外發獃。
華誼。
前世他也接觸過，那是他四十多歲的時候，拿著劇本去找他們。接待的人很客氣“林導，我們看看”，但是也隻是回復看看然後就沒下文了。
現在呢？
是他們主動來找他。
第二個電話是範濱賓打來的。
“林澈，有人找我。”
“誰？”
“華誼的。想簽我。”
林澈愣了一下。
“他們說看了《車44》和《黑洞》，覺得我有潛力。想讓我簽他們公司。”
“你怎麼想？”
範濱賓沉默了一會兒：“我不知道。”
“等我見了他們再說。”
“好。”
掛了電話，林澈靠在椅子上，腦子裡轉得飛快。
華誼要簽範濱賓。
前世她就是簽了華誼之後，才開始真正紅起來的。雖然不是最早的那批，但也算趕上了好時候。
但現在才2000年。
華誼剛起步，還沒那麼大的能量。
他們主動找範濱賓，肯定不是因為《車44》和《黑洞》。
隻是因為查到他倆的關係了。
林澈忽然笑了。
這算是沾他的光嗎？
還是說，這輩子，他們的命運已經纏在一起了？
見麵的地方在華誼的辦公室。
那會兒華誼還不在後來的那個大樓裡，是在一個寫字樓租了幾間房。不大，但收拾得挺利索。
林澈進門的時候，兩個人已經等著了。
王中軍年紀大點，看著穩重。王中磊年輕點，穿著西裝，精神得很。
“林導！久仰久仰！”
王中磊迎上來，握著他的手，熱情得有點過分。
林澈開口道：“王總好。”
王中軍也站起來，笑著點點頭。
三個人坐下，寒暄了幾句。
王中磊坐下：“林導，你的片子我們都看了。《車44》《黑洞》《活埋》，三部，一個比一個厲害。十七歲，拿了威尼斯、戛納、柏林，這是什麼概念？中國電影史上從來沒有過。”
“王總過獎了。”
王中磊接著說道：“不是過獎，是實話。我們請你來，是想談談合作。”
林澈看著他，沒說話。
王中軍開口了，聲音沉穩：“林導，我們華誼雖然剛起步，但決心很大。我們要做中國最好的電影公司。你有才華，我們有資源，合作起來，肯定能拍出好東西。”
王中磊接話：“對，簽我們公司，你想拍什麼，我們投什麼。條件你開。”
林澈聽完，沉默了幾秒。
“謝謝兩位王總。但我要去美國了。”
兩個人都愣住了。
王中磊問：“美國？”
林澈點點頭：“南加州大學，電影學院的研究生。九月開學。”
王中磊和王中軍對視一眼。
“林導，你才十七歲，上研究生？”
林澈回復道：“他們看了我的片子，破格錄取的。”
王中軍沉默了一會兒：“那……要去多久？”
“三年。”
王中磊急了：“三年？那這三年你都不拍片了？”
林澈接著回道：“會拍。但主要是學習。”
王中磊還想說什麼，王中軍擺擺手，止住他。
他看著林澈：“林導，你是認真的？”
林澈點點頭。
王中軍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笑了。
“行，有誌氣。”
他站起來，伸出手。
“三年後，你回來，我們還在。到時候再談。”
林澈握住他的手。
王中磊在旁邊，表情有點複雜。但還是伸手，和林澈握了握。
走出辦公室，林澈長出一口氣。
他拒絕得乾脆，但心裡不是沒有波瀾。
華誼的條件，肯定不差。簽了他們，資金、資源、渠道，都有了。接下來的路，會好走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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