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傳得比林澈回國還快。
金熊獎頒獎禮結束不到兩個小時，國內就有媒體發了快訊。第二天早上，各大報紙的頭版都是同一條新聞——
“中國林澈捧得柏林金熊”
“葛優獲封柏林影帝，中國電影閃耀柏林”
“繼威尼斯、戛納之後，中國少年完成三大電影節大滿貫”
林澈在酒店吃早餐的時候，服務員拿來一疊報紙，笑著用英語說：“林先生，你上報紙了。”
林澈看著那些中文標題，有點恍惚。
前世，他也上過報紙。
那是某次小電影節得獎之後，地方報紙發了一條豆腐塊大小的訊息，他剪下來珍藏了很久。
現在呢？
頭版。
整版。
林澈這個名字，太有新聞點了。
他放下報紙，繼續吃早餐。
服務員在旁邊站著，沒走。
林澈抬頭看她。
她笑著說：“林先生，前台說有很多電話找你。”
林澈愣了一下：“電話？”
服務員點點頭：“中國的。好幾個。”
林澈回房間，開始接電話。
第一個是中影的。
“林導，恭喜恭喜！我是中影的小王，韓總讓我轉達祝賀。韓總說，等您回國，一定要見一麵，談談合作。”
林澈說：“謝謝韓總，回國後聯絡。”
第二個是上影的。
“林導，恭喜啊！上影這邊有個專案，想請您看看。您什麼時候回國？我們去接機。”
林澈說：“謝謝，我考慮一下。”
第三個是北影的。
“林澈！我是王主任！恭喜恭喜！學校都炸了！你什麼時候回來？校領導說要給你辦慶功宴！”
林澈說：“王主任，我下週回去。”
王主任說：“好好好！回來直接找我！不，我去機場接你！”
掛了電話，林澈坐在床上，看著手機發獃。
第四個，第五個，第六個……
電話一個接一個，都是祝賀的，都是想見麵的，都是要合作的。
林澈接了幾個，後來讓服務員轉成留言。
他需要靜一靜。
不是煩。
是有點不真實。
前世活了四十六年，接過的祝賀電話，加起來沒有今天一天多。
晚上，範冰冰電話終於打了進來。
不是祝賀，是問：“你什麼時候回來？”
林澈說：“下週三。”
範冰冰說：“我去接你。”
林澈說：“機場可能很多人。”
範冰冰說：“那我也去。”
林澈笑了。
範冰冰說：“林澈，你知道嗎，我昨天看電視，看見你在台上說話。你說，for a girl who told me to look at the stars in Berlin。”
她頓了頓。
“我哭了。”
林澈沒說話。
範冰冰說：“我現在特別想你。”
林澈說：“我也是。”
範冰冰說：“回來之後，你就要忙了吧？那麼多找你的人。”
林澈說：“忙也得見你。”
範冰冰笑了，笑得特別開心。
“你說的。我記住了。”
掛了電話，林澈站在窗前。
柏林的夜，還是那麼安靜。
但他知道，北京那邊，已經炸鍋了。
飛機降落北京首都機場的時候，是下午三點。
林澈透過舷窗往外看，看見停機坪上停著幾輛中巴車，還有一群人站在那兒，扛著長槍短炮。
他心裡咯噔一下。
還真來了。
走出通道，眼前的場景比他想象的還誇張。
烏壓壓一群人，至少有幾十個記者，攝像機、照相機、話筒，全對著他。閃光燈亮成一片，晃得他睜不開眼。
“林導！看這邊！”
“林澈！請問獲獎感言！”
“林導！中影說要和您合作，是真的嗎？”
“林導！，您怎麼想到用一個人的表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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