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怡汀這麼說,自然有她的底氣。
逗魚平台的直播長約已經簽下,這是一份穩定的收入來源。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上,.超讚 】
她自己的淘天網店也在上個月開業了。
第一個月的銷售額就遠遠超過了她和合作商的預期,這裡也會產出一份可觀的分成收入。
就算往後,網店的銷售沒辦法如開業這段時間這麼火爆,但她相信老爸的秘方必然能吸引更多的客戶留下來。
店裡的回頭客多了,這一份網店的分成收入也會越來越穩定。
況且,她現在的直播事業還在一個上升期,未來的「直播 電商」模式的前景很清晰。
所以,這句「辭職」聽起來像是句玩笑,但也是她內心的真實寫照。
她有了選擇的餘地,不再需要為了一份工作無限度地拖鞋。
這種底氣讓她的抱怨不再是單純的發泄,而是一種有分量的表態。
周星宇臉上的笑容淡了些,但並沒有不悅,反而像是終於等到了她的這句話。
他雙手支在桌子上,托住下巴,語氣變得認真而直接:「小江,我明白。你牴觸的從來不是商業化本身,你煩的,是為了商業把你最看重的內容砍得七零八落,對吧?」
這番話精準戳中了江怡汀的心思,讓她一時語塞。
周星宇看得分明,他趁勢繼續,語氣變得更加沉穩,也透出一種前所未有的,極具誘惑力的熱切:
「所以,根本的問題,不在接不接這一兩個GG,而在與我們沒有能力和膽量,去搭建一個真正由內容和創作者驅動的新模式。」
周星宇頓了頓,目光灼灼地看著江怡汀:「去年D叔他們離開,到現在台裡的一些事情,你也看到了,傳統電視媒體這老一套的玩法,天花板就在這兒了。
我最近其實在考慮,自己出來做點事情。
不是像D叔他們一樣,再做一個『Game TV』,而是想搞一個圍繞個人IP打造的直播經濟公司。
我想邀請你,不是作為員工,而是合夥人加入。」
周星宇的聲音壓低了些,卻更有力:「『十二樓』這個ID,江怡汀這個名字,完全可以成為一個響亮的品牌。
你對自己做內容的這份『在意』和『挑剔』,不是缺點,恰恰是你未來事業最堅固的護城河和核心價值。
你別看現在直播平台好像播什麼都行,那是行業還在野蠻生長的階段。
等到競爭進入紅海,遊戲直播從業者越來越多。
平台進入需要盈利來求上市的階段。
他們就會開始引導,甚至要求你們去播他們想要你們播的內容。
而一旦你的品牌打造成功,你和平台的關係,就不再是僱傭,而是合作。
到時候,選擇播什麼內容,接什麼商單,如何平衡商業化和你做內容的初心……
這些話語權,才能真正掌握在你自己的手裡。」
他觀察著江怡汀眼神中閃過的思索,又丟擲了一個更具分量的砝碼:「這也不是空想。熊煒他們幾個,之前也在試水直播,效果還不錯。
私下裡,我已經和他們有過初步的溝通,還有白芸、劉飛他們。
如果我們起步,我有信心拉出一支成熟的團隊。
風投那邊,我也有一些聯絡。
資源、渠道、懂內容的夥伴,這些基礎,我們都能初步搭建起來。」
江怡汀徹底愣住了。
她想過周星宇會安撫,會畫餅,甚至可能用實際的錢來利誘,但萬萬沒想過,他會丟擲一份如此具有顛覆性的規劃。
因為最近GG增多,再加上她「直播 電商」的事業漸漸穩定且忙碌,辭職的念頭已經不止一次的在江怡汀腦海中閃過。
而現在,周星宇提出了一條更有挑戰性,也更廣闊的進取之路。
這讓她心虛翻騰,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這太突然了,老周。」半響,江怡汀纔回過神來,「我需要時間想想。」
「當然,這是大事情。」周星宇見好就收,回復了平日裡的鬆弛姿態。
他將那份試玩GG的檔案又往前推了推:「這份東西,你先拿著。不管將來怎麼選擇,接下來的節目還是要先做好。不過,你可以用你的方式去做,更有主動權一些。」
離開周星宇辦公室的時候,江怡汀感覺自己的腳步有些沉。
辭職的想法,確實已經在她的計劃裡。
而周星宇剛才給她描繪的合夥創業的藍圖,遠比簡單的辭職要更有挑戰,也更有想像力。
這是一個機會,但也伴隨著風險。
她想要的對自己內容的絕對自主權,可能就在這個未知的挑戰裡。
各種念頭交織在一起,成了一個麵臨抉擇的重大苦惱。
這是比之前,糾結是否要與「海城貝富文化」合作時,更龐大、更真實的苦惱。
這種紛亂的情緒一直持續到了江怡汀下班的時候。
她隨著下班的人流走出大樓,坐上回家的公交車。
窗外事清明前夕傍晚熙攘的臨安街景,車廂微微搖晃,她卻全然無心觀看。
隻是腦海裡反覆回想著下午周星宇說過的那番話。
手裡的手機震動了兩下,一條訊息彈了出來。
老烏龜:江老師,你大概幾點能到家?
看著陳柏年發來的訊息,江怡汀的嘴角不自覺地彎起一點淺淺的弧度。
下午的那些煩悶,忽然就有了個想立刻傾訴的出口。
江怡汀:馬上,公交還有一站路
江怡汀:弟娃兒,好氣哦,我感覺我又被老狐狸算計了。
打完這行字,她忽然有點恍惚。
為什麼是「又」呢?
老烏龜:怎麼了?
江怡汀:一兩句話說不清楚,我回去再和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