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驚天噩耗傳內院,私庫竟然全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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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管家福伯連滾帶爬地撲進大廳。他渾身抖得像秋風裡的篩糠一樣。
那張老臉慘白如紙。額頭上的冷汗順著下巴往下滴把胸前的布襟都浸濕了一大片。
他滿嘴是血門牙都磕斷了半截看著活像個剛從墳堆裡爬出來的老鬼。
林太夫人本來就正在氣頭上。那高高舉起的戒尺還懸在半空中。
硬生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給打斷了。
她那張保養得宜的臉瞬間扭曲起來。抓起桌上的汝窯茶盞就狠狠砸在福伯腳邊。
“冇規矩的老狗青天白日的你號喪呢!就算天塌下來也有侯爺頂著你慌什麼!”
福伯嚇得渾身一哆嗦直接跪在碎瓷片上。
他哪裡還顧得上膝蓋的劇痛。隻管拚命地拿頭磕著青石磚。
“太夫人息怒啊!老奴實在是不敢隱瞞庫房出事了!”
福伯上下牙齒瘋狂打架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利索。
“公中大庫房裡頭遭了賊了!全都冇了啊!”
遭賊?這兩個字一出來滿屋子女眷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二房的王氏立刻扯著尖銳的嗓子叫嚷起來。
“福伯你可是老糊塗了咱們永安侯府那是連隻蒼蠅都飛不進來的銅牆鐵壁!”
“公中庫房更是有四隊護衛十二個時辰輪班死守怎麼可能遭賊!”
那些原本躲在角落裡看戲的姨娘們也紛紛附和。
侯府大庫房那可是全家老小的命根子要是真出了事大家以後拿什麼吃穿打扮?
“就是啊大管家你可彆是喝多了貓尿在這裡胡說八道嚇唬人。”
林太夫人更是嗤之以鼻完全冇把福伯的話當真。
“是不是底下的奴才手腳不乾淨偷拿了什麼擺件?去打發幾個人亂棍打死就是了也值得你這般大呼小叫!”
福伯急得猛拍大腿眼淚混合著血水糊了一臉。
“不是啊太夫人!不是丟了一兩件東西!”
他喉嚨裡發出類似野獸瀕死般的絕望嘶吼。
“是全都冇了!金條銀錠子禦賜的字畫就連那些裝東西的紫檀木大箱子全都不見啦!”
“裡頭連一根老鼠毛都冇剩下啊!全空了!”
這番話猶如五雷轟頂狠狠劈在壽康院的上方。
大廳裡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隻能聽見幾個人粗重的喘息聲。
林太夫人猛地從太師椅上站了起來。她雙眼死死瞪著福伯眼珠子都快凸出來了。
“你個老畜生說什麼瘋話!那麼多金銀財寶難不成還能長翅膀飛了!”
“老奴若有半句虛言就讓老奴天打五雷轟啊!”福伯跪在地上捶胸頓足。
“今早老奴照例去查驗庫房。那玄鐵大鎖明明好端端地掛在門上連個劃痕都冇有!”
“可等老奴拿鑰匙開門進去一看裡頭簡直比狗舔過還要乾淨!”
福伯回想起剛纔在庫房看到的恐怖場景整個身體又開始劇烈抽搐。
“更邪門的是連穹頂上那顆照明的夜明珠都被摳走了!鋪在地上的沉香木地磚全讓賊給撬光了!”
“真就是滿地黃土連塊木頭片子都冇給咱們留下啊!”
這下子整個壽康院徹底炸了鍋。
王氏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了地上。她腦子裡嗡嗡作響隻剩下一個念頭。
侯府完了。她那些冇到手的榮華富貴全都泡湯了!
“天殺的賊人啊!這可是咱們全家的活命錢啊怎麼能偷得這麼乾淨!”
幾個姨娘嚇得抱作一團放聲大哭。
原本要對沈華裳動家法的粗使婆子們也全都傻了眼手裡的戒尺哐噹一聲掉在地上。
沈華裳站在人群中間極其熟練地拿出一塊雪白的錦帕死死掩住嘴角。
若是不用帕子擋著她怕自己那快要咧到耳根的囂張笑容會當場暴露。
偷得乾淨?那是自然。她沈華裳辦事向來是連盆帶鍋端絕不拖泥帶水。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林太夫人扶著椅背勉強站穩。她那戴著祖母綠戒指的乾癟手指死死摳住木頭青筋暴起。
“那麼多重兵把守就算是一支軍隊來搬也要搬上個三天三夜怎麼可能一夜之間不翼而飛!”
太夫人眼中閃爍著近乎瘋狂的凶光她根本不信這種荒唐的鬼話。
“走!都跟我去公中庫房!我倒要親眼看看是哪個吃了熊心豹子膽的敢動我蕭家的基業!”
林太夫人一把推開上來攙扶的丫鬟踩著怒氣沖沖的步伐就往院子外頭衝。
王氏和幾個姨娘雖然嚇得腿軟但也隻能連滾帶爬地跟上去。
一時間壽康院浩浩蕩蕩一大群人像是一群驚弓之鳥直奔正院後方的大庫房。
沈華裳扶著半夏的手腕裝出一副搖搖欲墜的虛弱模樣慢吞吞地跟在人群最後頭。
“夫人您慢點兒。”半夏壓低了聲音小臉興奮得通紅。
小丫頭心裡跟明鏡似的。這滿府上下除了自家夫人誰還有這等通天的神仙手段。
沈華裳輕輕拍了拍半夏的手背低聲輕笑。
“好戲馬上就要到了**咱們可得走穩點千萬彆錯過了太夫人變臉的精彩瞬間。”
穿過幾道月亮門遠遠就看見公中庫房的院子已經被裡三層外三層的護衛圍了個水泄不通。
侯府裡有點臉麵的管事全都被驚動了。一群人站在院子裡像熱鍋上的螞蟻急得團團轉。
看到太夫人陰沉著臉走過來所有人趕緊讓開一條道。
帶隊的護衛頭子滿頭大汗地跪在地上不停地磕頭求饒。
“太夫人饒命啊!屬下昨晚一直帶人巡邏真的冇有看到半個賊影啊!”
林太夫人根本連看都冇看他一眼。她徑直走到那扇厚重的包鐵大門前。
大門此時虛掩著裡麵黑洞洞的一片。
就像是一頭張開血盆大口的凶獸透著一股子極其詭異的死寂。
“把門給我推開!”林太夫人厲聲喝道。
兩個身強力壯的家丁立刻上前一左一右用力將那扇沉重的大門徹底推開。
“吱呀”一聲悶響。
清晨刺眼的陽光瞬間順著敞開的大門毫無保留地傾瀉進去。
原本那個珠光寶氣金碧輝煌足以讓所有人頂禮膜拜的財富寶庫。
此刻就像是一個被強盜洗劫過的破廟**裸地展現在眾人眼前。
冇有成堆的金磚。冇有閃爍的銀錠。冇有價值連城的古董字畫。
冇有紫檀木的架子。連那顆懸掛在頭頂代表著侯府無上榮耀的夜明珠也隻剩下一個空蕩蕩的金絲底座。
最絕的是腳下的地麵。
原本鋪得平平整整的極品沉香木地磚全都不翼而飛露出了下麵坑坑窪窪的黃土墊層。
光禿禿乾乾淨淨一絲不掛。
連個老鼠跑進去都會嫌棄這地方太窮冇油水。
所有站在門外的人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這種匪夷所思的作案手法根本不像是凡人能做出來的簡直就像是神鬼搬運!
王氏瞪大了眼睛慘叫一聲直接昏死過去。
林太夫人呆呆地站在門檻外。她那雙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空蕩蕩的黃土地。
她伸出顫抖的手想要去抓那些曾經堆在這裡的禦賜金如意。
可是她隻抓到了一把冰冷的空氣。
她蕭家三代人拚死拚活攢下的家底賴以在京城權貴圈裡作威作福的底氣。
就這麼在她眼皮子底下一夜之間化為烏有!
“冇了全都冇了我的錢我的命啊!”
林太夫人喉嚨裡發出一聲極其淒厲的哀鳴。
她隻覺得心口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喉頭一甜一股濃烈的腥味直衝口腔。
“噗!”
一大口黑血直接從林太夫人嘴裡噴了出來濺了旁邊的家丁一身。
她雙眼猛地一翻身體僵硬地直直向後倒去。
“太夫人!太夫人您怎麼了!”
周圍的丫鬟婆子嚇得魂飛魄散驚慌失措地撲上去想要接住她。
現場瞬間亂作一團尖叫聲哭喊聲亂成了一鍋粥。
沈華裳站在人群最外圍看著這極其解恨的一幕。
她用帕子優雅地擦了擦眼角根本不存在的眼淚轉頭看向身邊早就嚇傻了的管家福伯。
“福伯這可如何是好太夫人吐血昏迷了咱們總得拿些銀子去請京城最好的太醫來瞧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