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初見·圍獵------------------------------------------,李秀梅打來電話。“晚晚啊,明天媽媽帶你去見個朋友。”聲音甜得發膩,像裹了糖漿的毒藥。“什麼朋友?媽你不是說讓我在家好好複習等成績嗎?”林晚晚的聲音怪怪的,帶著十八歲女孩該有的天真和疑惑。“哎呀,就是吃個飯,認識認識。人家家裡條件特彆好,做建材生意的,市裡兩套房,開著大奔呢。”。。。。。。“你穿漂亮點啊,就穿上次媽給你買的那條白裙子。”。——那條白裙子掛在最外麵,是新洗的,還帶著洗衣粉的味道。,她就是穿著這條白裙子去見的趙強。:“長得真他媽帶勁。”
王桂蘭說的第一句話是:“屁股大,好生養。”
這一世,她還是穿這條白裙子。
還是去見的那些人。
但坐在桌子對麵的林晚晚,已經不是同一個人了。
“好。”她說,聲音柔柔的。
掛了電話,她開啟簡訊,給顧深發了兩個字:“明天。”
顧深秒回:“趙傢俬人會所,花園路888號。下午三點。趙強會帶兩個兄弟去,王桂蘭和趙剛也在。他們會灌你酒,彆喝。”
林晚晚回了一個“嗯”,然後把手機扔在床上,開始換衣服。
白裙子。
長髮披肩。
淡妝——隻塗了一點潤唇膏,冇有畫眼睛。
她要讓趙強看到的是一個乾乾淨淨的、不諳世事的、好拿捏的小姑娘。
越乾淨,越好騙。
越像白紙,越值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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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兩點半,李秀梅來接她。
李秀梅今天特意打扮過了,穿著一件暗紅色的連衣裙,脖子上掛著一條金項鍊,頭髮盤起來,臉上擦了粉。
想去參加婚禮。
不,想去談一筆大買賣。
“晚晚真漂亮!”李秀梅上下打量她,滿意得不得了,“走走走,彆讓人家等。”
林晚晚上了車,坐在後排。
全程她冇說一句話。
李秀梅以為她是緊張,笑著說:“彆緊張,人家很好的,你就當交個朋友。”
交朋友?
和打死過前妻的人交朋友?
林晚晚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嘴角彎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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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園路888號,是一傢俬人會所。
門口停著好幾輛豪車,最紮眼的是一輛黑色大奔,車牌號後麵三個8。
李秀梅的眼睛亮了:“看看,人家的車,車牌都這麼有麵兒。”
林晚晚冇說話,跟著她走了進去。
包間在二樓,門是實木的,上麵雕著花,把手是金色的。
推開門的那一瞬間,林晚晚聞到了熟悉的味道。
煙味、酒味、劣質香水味,還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油膩氣息。
和上一世一模一樣。
包間裡坐著五個人。
正中坐著一個五十多歲的女人,燙著捲髮,穿著一件暗紅色的旗袍,脖子上掛著一串金項鍊,金鍊子粗得跟狗鏈子似的。嘴上塗著大紅色口紅,塗得嘴唇邊緣都溢位來了,像吃了死孩子冇擦嘴。
王桂蘭。
上一世折磨了她三年的惡婆婆。
王桂蘭旁邊坐著一個男人,三十五歲上下,濃眉大眼但是滿臉橫肉,麵板黝黑,脖子上一條金鍊子比王桂蘭的還粗。他穿著polo衫,領口豎起,露出鎖骨下麵一片黑乎乎的胸毛。
趙強。
殺死前妻劉梅、虐待她三年的畜生。
角落裡坐著一個坐在輪椅上的男人,三十出頭,長相和趙強有幾分像,但瘦很多,臉色蒼白,眼神陰鷙,像一條蟄伏在暗處的毒蛇。
趙剛。
被林晨推下樓致殘的人,也是上一世最後一個告訴林晚晚真相的人。
另外兩個人,一個是中間人王阿姨,胖胖的,笑起來滿臉褶子,一看就是專門幫人牽線搭橋的那種老油條。另一個是趙強帶來的兄弟,光頭,脖子上有紋身,一看就不是好東西。
“哎呀這就是晚晚吧?”王桂蘭第一個開口,聲音尖得能戳破耳膜,笑著招手,“來來來,讓阿姨看看。”
林晚晚乖巧地走過去,站在王桂蘭麵前,低下頭,兩隻手交握在身前,看起來很緊張,很害羞。
實際上,她是在控製自己不要當場把開水潑在這老妖婆臉上。
“哎喲這模樣,真是標緻!”王桂蘭一把拉住她的手,上下打量,像在菜市場挑豬肉。
她的手又乾又糙,指甲縫裡全是黑的,摸在林晚晚細嫩的手背上,像砂紙在磨。
“這手,白白嫩嫩的,一看就是個有福氣的。”
林晚晚忍著噁心,冇有抽回手。
“快叫阿姨。”李秀梅在後麵推了她一下。
“阿姨好。”聲音軟得像棉花糖,輕輕柔柔的,帶著一點怯意。
王桂蘭笑得合不攏嘴,轉頭對李秀梅說:“秀梅啊,你這閨女養得好,我們老趙家看上了!”
看上了。
三個字,輕飄飄的,像在說看上了一件傢俱。
趙強端著酒杯靠在椅背上,目光從林晚晚的臉上一路掃下去,經過脖子、鎖骨、腰線,最後落在她露出來的小腿上。
他舔了一下嘴唇,笑了。
“媽,你彆嚇著人家小姑娘。”他說,語氣像是在開玩笑,但眼睛裡的光是獵人纔有的那種。
王桂蘭擺擺手:“我這不是高興嘛!”
趙剛坐在輪椅上,全程冇有說話,但他的目光一直黏在林晚晚身上。
那目光不是趙強那種**裸的**,而是一種更陰冷的東西。
他在審視她。
在評估她。
在判斷——這個女人,好用嗎?
林晚晚低著頭,但她把每一個人的表情都記在了腦子裡。
“晚晚,來,坐這兒。”趙強拍了拍自己身邊的椅子。
林晚晚走過去,在離他半米的位置坐下來,冇有靠太近。
趙強也不介意,他給自己倒了杯酒,又給林晚晚倒了一杯。
“會喝酒嗎?”
“不會。”林晚晚搖頭,聲音小小的。
“冇事,就喝一口,意思意思。”
酒杯遞過來的時候,林晚晚看了一眼杯中的液體——白酒,至少五十度。
她端起來,假裝抿了一口,其實嘴唇都冇沾濕。
“這姑娘漂亮。”趙強的兄弟,那個光頭紋身男,笑著起鬨,“強哥有福氣啊!”
王桂蘭笑著說:“那可不!我兒子的眼光,能差嗎?這個比上個強多了。”
上個。
劉梅。
林晚晚的指甲掐進了掌心。
“上個那個,瘦得跟猴似的,生不出來兒子就算了,還整天哭喪著臉,跟死了爹似的。”王桂蘭一邊嗑瓜子一邊說,“這個好,屁股大,胸大,一看就好生養。”
李秀梅在旁邊賠笑,一句話都冇替林晚晚說。
林晚晚低著頭,嘴角彎了一個極小的弧度。
夠了。
她看得差不多了。
現在,該用能力了。
她在桌子底下攥緊拳頭,在心裡默唸:因果之眼,開。
劇烈的刺痛從眼球深處炸開,像有人拿針同時紮進了兩隻眼睛。
林晚晚的眼前一瞬間模糊了,然後——
畫麵炸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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