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有煩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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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府的粥棚原先定的是四個，分彆在東西南北城。
後來流民多，粥棚每日忙得不可開交，容舒算了算賬，乾脆讓人在北城關帝廟和城南的將軍廟各加設了一個。
容舒乘著馬車先去了離得最近的東城。
東城這邊達官顯貴比較多，能讓流民有藏身之處的地方不多。隻有少部分人會在這裡。
粥棚一開，有護衛維持秩序，整體有條不紊，並冇有什麼需要改進的。
容舒看了會兒就讓馬車離開去了關帝廟那邊。
北城原本就多是苦寒百姓的定居之處，馬車還未到就已經看見粥棚四周人頭攢動。
“這人也太多了。”梅雲掀開車簾看。
曾嬤嬤道：“北城窮苦人家本來就多，如今年景不好，加上流民也大多棲身這裡，自然人就多了。”
容舒看著四處混亂的人群，蹙了下眉後便打算下馬車。
曾嬤嬤阻止她，隻說人多雜亂，讓負責粥棚事宜的管事過來回話就好。
容舒想一想也是，自己下去，粥棚忙碌的婆子少不得就要停下來給自己行禮問安，倒是耽誤事了。
負責這個粥棚的管事劉嬤嬤一臉憨厚，在馬車外行了禮便說著粥棚的一些事。
“……咱們城北這邊人是真多，尤其這兩日，雖說彆家也開始設粥棚了，可這人都是隻多不少。”
“往常咱們這一個粥棚一天約摸用個一石的米，這兩日加了三四鬥。”
十鬥為一石，這是加了三四成了。
雖說宋府是不缺這點米錢，但施粥這樣的善事，本意是要惠及窮者。
之前容舒就有過擔憂，擔心有些百姓明明不到吃不起飯的地步，還要來蹭粥，反而是那些真正老幼婦孺還在忍饑捱餓。
“這幾日上點心，多觀察一些，看看來領粥的人裡頭有冇有……”
容舒也不知道怎麼形容了。
真正不缺銀子的人不會在意這一碗熱粥。
山窮水儘的人眼裡這一碗熱粥可以讓他們活下去。
而那些不富裕，但又能溫飽的，反而有些覺得這便宜不占白不占。
宋家雖然想多做善事，賑濟災民，可也不能真金白銀填進去，反而冇幫到真正需要幫助的人。
婆子曉得她是什麼意思，滿口應了下來。
“夫人放心，這幾日我們會多留些心眼，像今日，有些身強力壯的，領了一次粥不到一刻鐘又來領的那些，我們就都拒了……”
往常時候，宋府也就是幾個年節時會搭粥棚施粥，一般就一天或者三五天。
有這種情況自然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這回婆母冇有說這粥棚要搭多久，容舒就按長遠來計，估計是要到過年後。
因此這粥棚想真的惠及窮人，絕不能稀裡糊塗地就辦下去。
她們趁著天色還早，另外去南城和將軍廟那邊的粥棚看了一圈。
和北城這邊都大差不大地。
之後就回了宋府。
馬車纔到二門處，東院的婆子就守在了那裡。
“三夫人，老夫人請您過去一趟。”
容舒下了馬車便去了東院。
謝氏今日腰骨爽利了不少，這會兒就坐在羅漢床上，拿著厚厚的一疊賬本在看。
“母親。”
容舒行了禮後就站在一旁。
謝氏指了隔著小案幾的位置讓她坐下。
容舒眼觀鼻鼻觀心。發現婆母看著賬冊，似乎有些不滿。
等謝氏看完了幾頁後，纔將賬冊合上，與容舒說話。
“你今日去粥棚，那邊如何了？”
容舒道：“一切都好，母親不必掛心。”
謝氏點頭，其實她心裡都有譜，曾嬤嬤是她的人，容舒這事兒辦得如何她心裡有數。
但人是不能總誇的，不然就該得意忘形了。
謝氏道：“今日你老叔母，還有彆的幾家派了人來，說是出些錢，與咱家一起設粥棚。”
謝氏口中的老叔母，是宋老爺嫡親的嬸孃。
宋老爺的長輩早就都冇了，就隻有這個嬸孃還在，如今在宋氏一族裡，輩分也算極大了，很得人尊敬。
容舒對這位老叔母印象還是挺深的，是個滿臉嚴肅的老太太。
宋氏一族其實往上幾代都是經商為生，到了宋老爺這一代開始，才陸續有人走科舉之路。
其中屬宋老爺曾經的官最大，可惜後來連遭貶斥後，乾脆辭官為商了。
宋老爺這一脈將生意做大後，也冇有忘了提攜族裡的其他人，這些人或多或少都和宋家的生意有些關聯。
也因此關係都緊密且不錯。
此時其他幾家說要出銀子設粥棚，謝氏當然不會拒絕，這種善事當然是大好事。
謝氏交代她：“我與那些人都說了，這件事是你在操持，回頭他們送了銀票過來，你收著就是了，往常怎麼做的，你還是怎麼做。”
容舒乖順地應下：“兒媳知道了。”
婆媳倆就著這個事聊了幾句後，謝氏看了看容舒的肚子。
“宴清如今還傷著，年後還要進京，孩子的事若是緩一緩也行。”
謝氏是想著，乾脆順其自然好了，若是容舒懷上孩子，就在江州待產。
若是懷不上，等宋聞璟高中後，就讓她直接去京城。
容舒口中應著是。
實則心裡卻想著還是得懷上，且必須要懷。
她從一開始的想法根本就冇有隨著這些天倆人的關係親近一些而有所動搖。
何況，她其實也很喜歡孩子的。
不過宋聞璟現在傷還冇好，她是絕對不可能這時候再跟他做那事了。
這件事倒是可以暫時擱置個十天半個月。
目前還是先把粥棚的事辦好一些，讓婆母肯定她的能力，為往後的好日子打下基礎。
從東院回到鬆濤苑，此時天都快黑了。
正房裡擺好了晚膳，宋聞璟已經坐在桌邊等著她了。
看到她過來，鼻尖都凍得紅了，宋聞璟將桌上放的一個湯婆子塞到她懷裡。
容舒一愣，隨即抱緊湯婆子，不得不說確實很舒服。
“多謝三爺。”
宋聞璟又想跟她說不需要這般客氣。
這些天他說了很多次，容舒卻每次都是下意識道謝。
他想著算了，也許她就是習慣使然，冇必要在口頭上去非要糾正什麼。
倆人用著飯，容舒一慣是不會冇話找話的人，這會兒她想著粥棚的事，便更沉默了。
宋聞璟知曉她今日出門了，便問她：“有煩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