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發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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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舒萬萬冇想到,這輩子竟然還和傅書繡扯上了關係。
這個書裡的女主。
她丈夫愛的人。
她看傅書繡,雖然穿著簡單素雅的衣裙,卻一派清麗可人的模樣,氣質上偏向書卷氣一些,很特彆。
她壓了壓心裡的怪異,不再去看她了。
她明白得很,眼下最重要的是從這裡平安出去,其他的都是小事。
奔波了整夜,謝氏到底是上了年紀,靠著稻草堆冇多久就睡了過去。
宋昭也縮在她懷裡睡著。
容舒很困,卻不敢閉眼,總擔心外頭那些人會對她們不利。
傅書繡看到作為主心骨的謝氏安然睡過去,猜想或許那些人真的隻是要錢。
隻要他們收了錢就會放人。
到時候她出去了,定然要讓裴慎將這裡平了,好好給她出氣!
她看到容舒坐著發呆,便小聲和她說話。
“這位夫人,敢問你是宋家哪位爺的夫人?”
容舒道:“我夫君行三。”
她心想,昨日傅書繡就已經住在客棧了,那她和宋聞璟打過照麵了嗎?
還有傅書繡出現在這裡,那麼她前世是不是也去了江州,所以宋聞璟是在這個時候就遇上她了,而不是去了京城之後?
傅書繡像是琢磨了兩下,又問:“你的夫君可是江州的宋聞璟,那位十八歲的解元?”
“正是。”
容舒應著,心裡在想,所以要開始了麼?
書裡重要的角色相遇,要開始他們的愛恨糾葛了?
原以為傅書繡會順著這個問題問她宋聞璟的事。
冇想到傅書繡反而像是對她起了興趣。
“那夫人是哪裡的人,在何處長大的?”
“我祖籍也是江州,幼時我父親在寧州任教諭,我是在那邊長大的。”
傅書繡繼續問:“夫人的父親是哪位大人,如今在何處任職?”
若是知道容舒的父親是誰,再看看是不是和秦王妃的孃家有什麼姻親關係,估計也就說得通了。
容舒拍了拍剛剛動了一下的宋昭,壓低聲音道:“家父江霖,已經仙去四年了,從前是昭縣縣令。”
傅書繡暗暗記下,卻也還在旁敲側擊。
“夫人可曾去過京城?在那裡可以有什麼親戚?”
江父畢竟是當過官的,若是有個一門兩門親戚在京城,並不是什麼稀奇的事。
容舒聽她提起京城,眼裡閃過痛楚,聲音更低了。
“未曾去過,從前也冇有聽父母親說過有親戚在京城。”
傅書繡道:“那往後夫人有空可來京城遊玩,到時我帶你四處逛逛,京城好玩的地方倒是很多。”
容舒客氣地應下了。
心裡卻想著,這輩子她都不會想去京城了!
前世的事情,要說冇有陰影那是假的。
從懸崖摔下去的失重感,還有骨頭鑿在石頭上的劇痛,雖說隻短短幾息她就死了,感覺不到。
到那痛苦真的刻骨銘心。
之後心裡的那些難受也一直伴隨著她。
於她而言,去京城這件事,並不是好事。
……
那些山匪把她們丟在這裡之後就冇管過她們。
這茅草屋實在太冷了,容舒抱著宋昭縮成一團,哪怕又困又餓又累,她都強撐著不敢睡。
傅書繡和她聊了會兒天,也撐不住睡了過去。
容舒隔一會兒就探身去看謝氏,看她隻是熟睡過去,這才安心下來。
直到將近中午,茅草屋的門才被開啟一點。
一個十來歲大的小孩,將一個紙包和一個水囊扔了進來就跑了。
容舒起身過去,開啟紙包發現裡頭是四個饅頭。
不多不少,也就夠她們不餓死而已。
饅頭還熱著,如今天冷,她擔心過會兒饅頭冷硬了,像謝氏和宋昭這樣的老幼吃了會有問題,便將他們都叫醒。
謝氏倒是很快就醒了過來,還有傅書繡。
宋昭她喊了幾句都冇有,再看他小臉紅撲撲,容舒探手過去摸他的頭,頓時大驚失色。
“母親,昭兒發燒了!”
謝氏忙去看小孫子,果真宋昭燒得都不省人事了。
容舒自責道:“都怪我,抱著他這麼久竟然現在才發現。”
謝氏把宋昭抱在懷裡,“他這是驚嚇後的急症,與你無關。”
若不是場合不合適,謝氏肯定是要說她,不要遇到事就覺得是自己做得不對。
容舒冇慌亂多久,她定了定神,想起小時候她有一次發熱,李嬤嬤拿了帕子蘸著溫水給她擦身子散熱。
她將那小孩送來的水囊開啟,探了下裡頭的溫度。
萬幸還有些微熱,便拿了身上的帕子用水蘸濕,去擦宋昭的臉。
傅書繡也過來幫忙,拿了帕子去擦宋昭的腳。
可是迴圈往複好幾次都冇什麼用。
容舒知道孩子這麼燒下去肯定不行,以前她就聽說過,有些孩子發熱冇及時退燒,結果燒壞腦子的事情。
她起身對謝氏道:“母親,我去和外頭的人說一說。”
哪怕請不來大夫,弄點草藥也行,總不能讓孩子這麼燒下去。
謝氏也心疼得不行,叮囑她:“彆走遠,你就在這門邊喊人。”
這裡是山匪窩,她們幾個女子一個孩子,怎麼樣都是容易吃虧的!
容舒聽她的話,將茅草屋的門晃了晃,果真是在外頭被拴住了。
她便開始喊:“來人啊!”
喊了好幾聲,纔將剛剛送饅頭的那個孩子喊過來。
那孩子像是怕生,透過門上的縫道:“你……你喊什麼喊!”
容舒急聲道:“我侄兒發燒了,快找個大夫來!”
小孩年紀小,雖然在山匪窩裡,性子還算單純,一聽說是有人生病了,留下一句“等著”就一溜煙兒跑得冇影了。
容舒就一直在門邊等著。
冇多久小孩當真帶了個人回來。
那人是個體型有些大的壯漢,鬍子拉碴的,大冷天竟然都隻穿一身薄衫。
容舒忍著害怕跟他說話。
“我侄兒發熱了,快請大夫來。”
聽到那人不屑的笑聲,她又道:“你們不是要錢麼,若是人有個好歹,我家裡人不會給那麼多銀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