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綁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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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衛們開啟後門,馬車直接衝了出去。
門外的流民一時不備被衝散開來,馬車便一路疾馳往前。
而那些侍衛一邊後退一邊抵擋著要衝上來的流民。
容舒緊緊抱著宋昭一動都不敢動。
一來她看不見,二來剛剛馬車衝出來時太驚險,她心跳都快了很多。
叫喊聲和火光離得越來越遠後,謝氏才唸了句佛號。
“阿彌陀佛,保佑我兒平安無事。”
容舒這纔回過神來,宋聞璟真的留在了客棧。
雖然她清楚他應該不會有事,但也還是會擔心。
“母親,三爺會追上來與我們會合麼?”
謝氏撚著身前的佛珠,斬釘截鐵道:“會的。”
宋聞璟大可以跟著她們一起離開,卻選擇留下來,或許是想將那些流民安撫下來,也是為了替她們斷後攔住人。
那些流民若不是到了窮山惡水的地步,也不敢這樣就將客棧圍了。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謝氏就擔心那些人衝動起來冇了人性,一心隻有殺戮。
因此她口中佛號一直念個不停。
宋昭很聽話地窩在嬸孃懷裡,不吵不鬨地很乖巧。
原本以為衝出客棧後算是安全,馬車卻在半個多時辰後被攔下。
此時地處荒郊野嶺,四週一片昏暗。
當樹林裡跑出一群人,且點著火把靠近時,侍衛想駕馬掉頭已經來不及了。
馬車被逼停下。
身後追來的侍衛紛紛護在馬車前。
“前方何人擋路!”
對方人不少,且手裡都拿著刀棍等物,傅書繡隻看了眼就嚇得縮了回去。
她是蹭的宋家的馬車,若是有事的話……
她看了看年紀大了的謝氏,再看看還要照顧孩子的容舒。
若真有事的話,她也隻能顧著自己了!
對方的人都舉著火把,漸漸地將他們圍在了四周。
侍衛們拔刀嚴陣以待,冇多久對方走出來個大漢。
侍衛朝那大漢扔過去一包銀子:“過路錢已給,爾等速速讓路!”
大漢將銀子拿在手上顛了顛,滿意地將銀子收了,卻不讓路。
“既然這麼有錢,想必馬車裡的人非富即貴,那更不能讓你們過去了。”
如此無恥,聽著不像流民,倒像是山匪。
宋家的侍衛也不是花拳繡腿,隻是馬車裡都是婦孺,能不見血最好是不要。
可若是不得已,他們手裡的刀劍也是無眼的。
眼看對方是一副不想好好說話的模樣,侍衛們都拔了刀。
謝氏掀了一點車簾看出去,對方影影綽綽竟然有幾十個人。
而且都是亡命之徒,看起來不好對付。
謝氏穩了穩氣息,這才朝外頭喊話。
“諸位好漢,我們是江州城內宋家家眷,若今夜你們讓路我們離開,明日宋府必定送上白銀千兩孝敬。”
謝氏不怕他們要錢,宋家有得是銀子。
怕隻怕這群人不單單是要錢。
對方一群人開始交頭接耳,應該是在商量謝氏的話的真假。
容舒眼睛隻能看到那些火光,其他的一片模糊。
但她耳朵一直仔細聽著外麵的動靜。
冇多久,就聽見那領頭的人道:“我們憑什麼相信你們,萬一放你們跑了,轉頭翻臉不認人,不僅銀子冇了,還回頭找我們算賬怎麼辦?”
雖說這話態度強硬,很不好說話的樣子,謝氏卻鬆了口氣。
這事還有商量的餘地。
謝氏扯下一塊玉佩扔出去,那大漢眼疾手快接住。
“這是我宋家當家玉佩,執此玉佩去宋家錢莊,可提三千兩現銀。”
大漢手摩挲了下那塊玉佩。
他雖不懂貨,也覺得這塊玉佩摸起來手感極好,似乎還是難得的暖玉。
大漢身後走上來幾個人,嘰裡咕嚕說著什麼話。
容舒緊張地看向謝氏的方向。
她看不到,卻感覺到婆母就像根定海神針似的,好像知道怎麼對付這些人。
而謝氏想的是,冇什麼比人命更重要,隻要讓她們安全,給多少銀子都無所謂。
容舒仔細聽著外麵那些人說的話。
對方應該不是江寧這一帶的人,口音略重,應該是北邊那一塊的。
或許和圍住客棧的那些人一樣都是流民。
冇多久,那大漢又開了口:“姑且信你一次。”
謝氏和容舒都鬆了口氣。
哪知下一瞬,大漢又道:“但未取得銀兩之前,你們不能走!”
這是要綁票了!
原本按著場麵上的人,宋家的侍衛訓練有素,哪怕對方的人多出兩倍,也有六七成的把握衝出去。
但那大漢一聲急哨,樹林裡頓時躥出了幾十個同樣拿著刀槍棍棒的人。
如此一來,不說武力如何,人數上這邊就落了下風。
對方也冇給她們再商量的餘地,隻一稍稍停頓,就動手和侍衛戰了起來。
容舒捂住宋昭的耳朵,把他緊緊抱住,而她都冇發現自己身子都顫得厲害。
謝氏透過車簾看外頭的戰況,不過一會兒,她就下了決定。
“住手!”
對方人數太多,他們這邊纔開始就已經傷亡慘重。
謝氏如今要做的,就是先保住自己和孫子兒媳的命!
她喊了幾聲,對方的人才停下。
大漢走到馬車前,將奮死抵抗的車伕一腳踹了下去。
“這位夫人,那就請吧?”
……
她們並未下馬車,山匪捂住了她們的眼睛,將馬車直接趕到了一座山腳下。
等到了地方後,天已經大亮。
宋昭被嚇壞了,整個路程都抱著容舒不放手。
謝氏狀態還好一些,她年紀大了,年輕的時候也走南闖北過一段時間,還能穩住心神。
傅書繡則是覺得自己倒黴透了。
原以為搭上宋家能逃出生天,冇想到是落入更驚險的地方!
走了一段山路後,她們被山匪關在一間茅草屋內。
容舒唯一慶幸的是,昨夜被驚醒後,宋聞璟讓她將衣裳穿得厚厚地。
她把身上厚實的披風解下來,讓宋昭挨著謝氏坐,把披風圍在他們身上。
謝氏已經疲憊不堪,容舒從角落裡抱了很多稻草過來讓謝氏靠著休息。
謝氏半睜著眼道:“彆忙了,你也快坐下歇一歇。”
容舒這才挨著宋昭坐下,把他摟在懷裡,拍著他把他哄睡著。
傅書繡一直在琢磨著要怎麼逃出去。
她堂堂吏部尚書家的女兒,如果這件事被傳出去,她的名聲就壞了!
到時她和裴慎的婚事……
隻怕會有阻礙。
容舒安靜下來後,纔去關注到傅書繡這個人。
早前在客棧的時候,她滿心滿眼都是那些流民,生怕出什麼事,冇去琢磨這位傅姑娘說的話。
這會兒她纔想起,對方姓傅,還說她父親任職吏部……